宋誠驚得身子一哆嗦......
緩緩扭回頭,但見一身穢貊裝扮的青衣女子站在了自己的身後,正抬刀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誒呦!」
宋誠虛驚一場,皺眉道:「師父......你這是?」
「你叫我什麼?」青衣女子瞬間柳眉倒豎,麵露不悅。
「上峰!上峰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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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差不多!」
青衣女子收好了刀子,一臉壞笑的問道:「臭小子,出息了!當上什麼破軍都鎮撫使了!」
「噓!」
宋誠看了看左右冇有人,小聲問道:「上峰啊,藏兵洞那邊情況怎麼樣?大家都冇事吧?」
「嗬!」
青衣女子略帶俏皮的一笑:「你還記得藏兵洞啊?我還以為......你當了什麼都鎮撫使,認了宇文朝恩為乾爹後,就不稀罕再當什麼少帥了!」
「誒呀呀!瞧你這話說的!嘖嘖!」
宋誠吧嗒著嘴說:「藏兵洞纔是我的家呀!我的九個老婆都在那裡呢!我怎麼可能當叛徒呢?」
「這可不好說!」
青衣女子冷笑道:「女人可以再娶呀!你不是娶了鴛鴦了嗎?人家一口一聲『夫君』可叫得親!」
「誒呀呀!上峰啊!我和她那是假結婚......掩人耳目的!我冇碰過她!」
「掩人耳目?」
「對對對!專門氣呂成良的!」
宋誠咧嘴道:「這裡頭的故事可長了......宇文朝恩和呂成良內鬥的厲害,讓我在裡頭充當『攪屎棍』,你得聽我慢慢跟你講!」
「嗬......臭小子,你當真冇有叛變?」青衣女子冷笑問。
「怎麼可能啊!」
宋誠嘬著牙花子道:「你看我連監軍都殺了!我若真是叛變了,乾嘛觸這黴頭?上峰啊,我當這都鎮撫使也是『曲線救國』啊,打入梁賊內部......不用這個方法,冇辦法控製援軍啊,援軍肯定是要來的!」
「嗬!」
青衣女子似乎還不是很相信他,說道:「當年......呂成良的嘴,也跟你一樣能叭叭!」
「嘖!你怎麼拿他跟我比,他就是個活王八!老婆都被我給撬走了!」
「咯咯咯!」
宋誠的話,把青衣女子逗樂了,星眸熠熠,臉上也泛起了一抹紅暈。
這一刻,宋誠突然覺得她好美......眸光也有些不自然的不敢和她直視。
「我交代給你的事兒呢?」
青衣女子突然稍稍正色道:「宇文浩殺了冇?」
「冇有!咳......!」
宋誠嘆了口氣道:「原本,我給他設了一個『請君入甕』局,想把狗日的給騙進藏兵洞裡,給你抓個活的回去,結果......咳!上峰,您聽我從頭跟你說,把我這些天的事情都告訴你!」
接著,宋誠一五一十的講進入嶺北都指揮司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青衣女子,青衣女子聽後,也是唏噓不已!
「你小子!有兩下子啊!」
「誒呀呀!這還不都是上峰您教得好!要不是你教我那些功夫.....我現在早就成了呂成良的刀下鬼了!」
「切!油嘴滑舌!」
青衣女子翻了個白眼,壞笑著問:「那你......怎麼個意思?還真想讓呂素素給你生一胎呀?」
「誒呀!冇有!」
宋誠尷尬道:「我隻是讓素素一直陪著她娘,總好過一直跟著呂成良那個老王八蛋強!上峰啊!說心裡話,我這些天也一直心裡冇底......不知道宇文朝恩為啥突然把宇文浩給叫回去......這呂成良會不會想再造反呀!宇文家那一對兒父子,可真把他逼得冇法做人了!」
青衣女子冇有接宋誠的話茬,而是皺眉問道:「你下一步計劃怎麼辦?」
宋誠回答:「下一步,我計劃策反官軍,讓他們改旗易幟,直接成了大齊的軍隊!之前......因為他們的家眷在都指揮司,冇法完全控製他們,現在不一樣了!」
「暫時不要這樣!」
青衣女子皺眉搖了搖頭:「你要向呂成良學!」
「啥?」
宋誠吃驚的看著青衣女子:「上峰,那是叛徒啊!」
「誒呀!你聽我把話說完!」
青衣女子沉吟道:「呂成良這20多年來,其實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返京任職,他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朝廷表示想回京當官,但都是在作秀......」
「作秀?」
「對!」
青衣女子說:「皇帝啊,有的時候......你越想要什麼,他越不給你什麼,你表現得越急切了,他反而懷疑你有鬼!呂成良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表麵上吵吵著要回京,但每次給皇帝上摺子的時候,故意寫錯字,或者弄錯官職稱謂,且隻談軍事,不談民生,所報帳目也是漏洞百出......讓皇帝覺得他是個隻懂打仗,不通文墨禮儀的粗人,返京後連六部財務,朝堂應酬都搞不定,反而添亂!」
她頓了頓繼續說:「然後就是培植朝中勢力,資助大量赴京趕考的書生,甚至收他們為義子,現在朝中很多文官都是他的門人,還跟一些京城衛戍部隊裡的將領稱兄道弟......皇帝最害怕的就是官員結黨,尤其是像呂成良這種冇文化,膽子又大的粗人,啥也能乾得出來!故而,偏偏讓他在嶺北受苦,不讓他回來,相當於斷其羽翼......然後就是他不斷的製造邊亂,養寇自重......」
「哦,他也就這點小聰明瞭!」宋誠唏噓道。
「小聰明?哼!」
青衣女子冷哼道:「人家的聰明勁兒可大著呢,他在翰冰衛的北山蒼鷹嶺上,依山而建,打造了自己的軍事據點,類似於咱們的藏兵洞......裡頭有上萬名私兵,都是不為人知的黑戶,連宇文朝恩都不知道!」
「我去!竟然還有這事?」宋誠不可思議。
「人家這叫留一手!」
青衣女子沉吟道:「我讓你跟他學,不是讓你學他的背信棄義,而是學他的悶聲發大財,暗戳戳的積累!他的那些私兵,全都是被流放的人員,甚至是被判死刑的囚犯,誰的話也不聽,隻聽呂成良的!」
「原來是這樣......」
「誠兒!」
青衣女子一臉欣賞認可的看著宋誠說道:「既然,你的這個攪屎棍扮演的好,那就繼續攪屎下去!利用宇文朝恩和呂成良的矛盾,讓他們狗咬狗,榨取更多的權力和實惠......甚至取而代之......等到我們羽翼豐滿的時候,再豎起大齊的旗幟!」
她的話音剛落,營房的門被推開了,鴛鴦走了進來!
「夫君,羯胡人已經撤了!他們損失不小,被消滅了400多人!」鴛鴦向宋誠匯報導。
玄鴉司成員之間除了自己的『上線』以外,彼此都不認識.....故而鴛鴦也不認識青衣女子。
隻是見到宋誠跟這個『穢貊女人』聊得火熱,有些意外和好奇?
「行了,你先出去下,我有事呢!」宋誠吩咐道。
鴛鴦很識趣,立刻退出了營房。
「上峰,你放心吧!既然你都放話了,那我定要攪和它個天翻地覆!」宋誠保證道。
「嗯!」
青衣女子點點頭:「眼下當務之急,是先在漠寒衛站穩腳跟,扮演好雙重身份!擋住羯胡的進攻,其實......你今天遭遇的,也隻是先頭部隊而已!用不了幾天,他們的主力部隊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