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峰!」
宋誠神情冷峻的沉吟道:「按照遊牧民族的作戰習慣,先頭部隊占比應該是二成到三成,也就是說,他們的主力部隊,至少也有10000人!」
「是的!誠兒,冇想到你懂得這麼多?」青衣女子微笑道。
「咳!」
宋誠苦笑道:「那鴛鴦是呂成良的髮妻......這跟了我以後,也講了很多以前的事兒,呂成良這個傢夥雖然賣主求榮,不是人揍兒的......但要說到打仗這一塊兒,他也確實是把好手,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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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誠突發奇想,沉吟道:「這一萬羯胡兵......以漠寒衛現在的處境來看,是決然抵擋不住的!如果能把他們引到翰冰衛的北山蒼鷹嶺去......讓老呂頭來消化,豈不是美哉......」
「嗬!」
青衣女子笑道:「翰冰衛距離漠寒衛有200多裡呢,你的想法雖好,但實施起來難度太大,更何況......人家羯胡憑啥『捨近求遠』聽你的?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現實一點......統籌漠寒衛,黑風山,以及藏兵洞三方的兵力,想辦法擊退羯胡人的進攻!」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陳有福讓石鹿部和穢水部的百姓四處聯絡其他的穢貊部落進入藏兵洞......現在藏兵洞內也有三四千人了,其中可以作戰的年輕男子,大概能有個六七百,加上老兵們,能湊個1000人左右!黑風山葉君寶那裡,也收留了一兩千邊民部落的百姓,加上本部人馬,目前可以參戰的兵力,也擴充到了1500人!還有你這裡的數千官軍,如果依託防禦工事,牽製、配合得當,想擊退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陳有福跟葉君寶聯絡上了嗎?」
「嗯!聯絡上了!」
青衣女子回答:「這些時日,漠寒衛的官軍據守不出,他們也聯絡上了......誠兒啊!你作為少帥,首次統籌全域性,一定要充分的發揮各方的作用,遇事要多琢磨琢磨,不能一根筋......」
青衣女子的語重心長,讓宋誠很是感動!
隻是......她這一口一聲的『誠兒』,讓自己覺得怪怪的!
青衣女子的年紀也就30多歲,不到40歲的樣子。
撐死比自己大個10歲......
怎麼這說話的語氣,跟自己『娘』似的,還不是單純的,一般長輩似的那種口吻!
眼神是心靈的視窗,尤其是女人的眼神,那是最藏不住事兒的......
男人討厭你還是喜歡你,眼神是可以遮掩住的,表麵上笑嘻嘻,背後乾死你!
但女人的眸子藏不住事兒......她愛慕你,嫌棄你,關心你,還是瞧不起你......眸光閃爍間,可以清清楚楚的展現出來!
青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溫柔,但絕對不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愛慕,而是一種充滿溫度的慈愛......
這種慈愛的眼神,長輩女性中......除了自己親媽以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那麼看你,什麼姑姑、姨媽、奶奶、外婆......都不會有這種特殊的眸光!
「呃......上峰,我知道了!不會一根筋兒的!」
宋誠思想一溜號卡頓了好幾秒,反應過來後,立刻尷尬的滿臉堆笑。
「嗯!那就好!」
青衣女子又囑咐道:「你慢慢的,要讓這些官軍都變成你的私兵......要像今天這樣,恩威並施,收買人心!」
「嗯嗯!您放心,我懂!呃......上峰,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吧!」
宋誠笑眯眯的說:「您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老是碰不到您......上次交談,也是隻簡單聊了幾句......我有一肚子的疑問要問您呢?之前我見留在震北公書房桌案上的那張紙條,雖然字型變了......但能看得出來,跟震北公墓室暗門裡的信,應該是一個人寫的......震北公是不是還活著?還有......那個戴著青銅麵具的黑衣人,是不是就是震北公?咱們玄鴉司在藏兵洞裡還有多少人?」
青衣女子的眼神中閃爍著不可捉摸的狡黠,微微咧嘴一笑:「誠兒啊!有句老話說得好,求人不如求己!你不要忘了,你纔是白虎令的擁有著,玄鴉司未來真正的領袖!很多事情,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現在知道的太早了,對你冇好處!」
「哦哦哦......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宋誠笑道:「那上峰,您的代號是什麼呢?晚輩有幸知道嗎?」
「嗬!」
青衣女子笑道:「我叫青鸞!」
「青鸞?」
「嗯!」
她的話音剛落,營房的門又被推開了,呂成賢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
「宋大人!」
呂成賢單膝下跪道:「羯胡已儘數退去,我軍共計斬殺羯胡431人,俘獲70人,繳獲受傷戰馬502匹!將士們和百姓都在等著您......」
「我軍損失多少?」宋誠皺眉問。
「呃......」
呂成賢回答:「我軍士兵陣亡80人,受傷170人,各部百姓陣亡107人,受傷......大概能有200多人!這幫羯胡戰鬥力驚人,即使落馬身處不利,依舊能夠死戰到底!」
「嗯!」
宋誠眉頭微皺,沉吟道:「這個馮錦的官廨裡,藏有大量的金銀!按照朝廷陣亡將士撫卹標準,將撫卹金髮給陣亡的家屬!記住!現在無論是邊民,還是大梁百姓,但凡參與戰鬥的,統統都按陣亡將士的標準發!」
「卑職領命!」
「另外!」
宋誠又問:「漠寒衛拖欠軍餉多久了?」
「呃......」
呂成賢尷尬道:「這半年都冇發......」
「按照標準,全給將士們發下去!陣亡的,就給他們家屬!」
「卑職領命!」
「呂成賢......」
宋誠又叮囑道:「我這個人最恨的就是偷偷摸摸,中飽私囊!你們在發軍餉的時候,如果讓我發現誰手腳不乾淨,別怪我扒了他的皮!」
「大人放心!我等不敢!」呂成賢膽怯的直點頭。
「去吧,我隨後就到!」
「遵命!」
呂成賢退出營房後,宋誠再扭過頭,震驚的發現,剛剛還在身邊的青鸞竟然不見了,這身法當真如鬼魅一般,都不知道她是怎麼離開營房的?
宋誠來到了校場的空地上。
此刻燈球火把攢動,幾乎所有的軍民都聚集了過來!
他們有的幫忙清理敵我雙方的屍體,有的趴在屍體上嚎啕大哭,哀痛親人的陣亡......
那七十個被俘獲的羯胡人已經被五花大綁,跪在了地上,等候著宋誠的發落!
「大人,這裡頭還有個女人......」呂成賢提醒道。
「女人?在哪兒呢?」
「那個就是......!」
呂成賢指著一個低頭跪著的女子說道:「這女的......身份應該比較特殊!剛纔這幫羯胡人,還死命的保護她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