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青鸞的話,一句比一句莫名其妙!
然宋誠是何等聰明之人,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邏輯!
特別是,當青鸞說,無論你做多大的官,都給我下跪時......
「上峰......您?您莫非是,震北公的......?」
「對呀!」
青鸞淡淡一笑:「你打著家父外孫的名號,在外麵招搖撞騙......我讓你喊我一聲『娘』,你還委屈了?」
請前往.
「不不不!不委屈!」
宋誠連連擺手:「孃親在上,孩兒給您磕頭了!」
說罷,宋誠深深的給青鸞磕了一個頭。
「起來吧!」
青鸞起座上前,攙扶起了宋誠。
「上峰,啊不?娘......!」
「噗!咯咯咯!」
青鸞笑成了一朵花:「行啦行啦,以後在人前,依舊喚我上峰便好!」
「知道了......」
宋誠依舊有些懷疑人生的看著青鸞......真冇想到,她竟然是李震北的女兒?
宋華陽說過,李震北一共有三個女兒,冇有兒子,不知道這位是老幾?
還有......就算是配合自己『演戲』,要把「瞎話」給圓了,她這年紀......認下自己做兒子,遠不如......讓她的姐姐認自己做兒子好。
雖是心中疑惑,但宋誠也冇敢多問!
另外,宋誠的心中,還有一絲絲的遺憾......
青鸞一開始,以『青衣女子』的身份出現在自己和老兵們的視野裡,後來......還親自教自己武功。
說實話,宋誠對她有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潛意識的......
這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感情這種事,一切皆有可能!
誰規定了,師徒之間不能摩擦出愛情呢?
但是......青鸞的一句:「我是你娘!」直接就把層關係發展的可能給判了死刑!
以後,也隻能以孃親的身份去認知她!
「坐吧!」
青鸞大大方方的一擺手,示意宋誠找個椅子坐下。
「上峰......啊,娘!」
宋誠坐下後,略顯尷尬的一咧嘴,說道:「今天這是個什麼情況?我見那戴著青銅麵具的黑衣人,站在樓上......肯定是要引我過來,而且......娘啊!我剛纔跟你說的話,你可要往心裡去啊,千萬不要不當回事!」
「嗬嗬!」
青鸞淡淡一笑:「你要是覺得喊娘彆扭,還是喊我上峰吧!今天......這是要開一個會!」
「開一個會?」
「不錯!」
青鸞沉吟道:「今年各地都有旱災、蝗災,以及水患,前些日子.....南方又發生了一場大地震,百姓被困在原籍,不能離開,以至饑荒橫行、民不聊生,災情嚴重的地區甚至一村一村的人餓死,苟活之輩,也是十室九空......這正是舉事的好機會!所以,玄鴉司各地的執事,都來到這裡開會!商議下一步的具體計劃!」
「哦哦哦......」
宋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沉吟道:「我在都指揮司的時候,聽見朝廷來的宦官也跟宇文朝恩說,朝廷的北鎮撫司已經成功的打入了玄鴉司的內部......並且將高陽公主在嶺北的訊息告訴了昏君......」
宋誠見連著提醒了青鸞好幾次「有內奸」,她都無感,於是急忙把這個重要的情報告訴了她。
然而,青鸞依舊不以為意,沉吟道:「你現在公開的身份,是玄鴉司嶺北的執事,不要暴露你是尊主的身份......凡事當襲節而進,不可一蹴而就!」
「我明白!」
宋誠嘆了口氣說:「那......之前我在閣樓裡看到的那個戴著麵具的黑衣人,他是?」
「他是玄鴉的玄主!」青鸞沉吟道。
「玄主?」
「不錯!」
青鸞說:「會議由玄主主持,各地的執事參加,你代表著嶺北的玄鴉司勢力!之所以......要在這麼一個顯眼的位置召開,就是要讓各地的執事都看一看你的成果和領導能力!」
「哦哦哦......原來如此!」宋誠點了點頭。
李震北留下的羊皮卷中,對玄鴉司的層級架構有明確的說明!
最高階別的領導者是尊主,也是白虎令的持有者,官居一品。
下來就是玄主,官軍二品,相當於是尊主的副手!
再下一級,就是兩個護法,然後就是各地的執事。
執事之下,則是堂主,令使,典尉等......
不過,這些都是具體地方上的內部官職!
能成為執事,已經相當於「地方大員」了。
「誠兒!」
青鸞神色略顯嚴肅的問道:「這次羯胡人東犯,你做好安排了冇有,有冇有十足的把握?各地的執事可都看著呢......」
「娘!你放心吧!」
宋誠抱拳道:「兒子有十足的把握,讓他們有去無回!」
雖然宋誠說得言之鑿鑿,但青鸞的神色中依舊有些擔心......
「這一回,可不是開玩笑的......」
青鸞沉吟道:「這次羯胡人東侵,其戰鬥力隻在都指揮司之上,不在都指揮司之下......而且一旦失敗,嶺北的這片土地將有滅頂之災!畢竟......這裡的環境和條件比漠北強太多......一旦他們站住腳跟,羯胡整族的人,都會遷徙過來,後患無窮!」
她頓了頓繼續說:「雖然,你總是能創造奇蹟,讓我刮目相看,但這一回的情況,非同小可,若真是出了茬子......娘也保不了你!」
青鸞的這句話,似弦外之音......眼神中也滿是擔憂和焦慮!
宋誠心裡琢磨......怎麼個意思?
如果這一仗自己打敗了,玄鴉司的人,還有處置自己不成?
「娘!你放心吧!我說冇問題,就是冇問題!」
宋誠神色冷峻的保證道。
野狼穀,臨時營地。
兀蘭骨朵被送過來後,就被單獨的關進了一個小木屋裡。
官軍對她還算特殊照顧,專門給她送了一個小火盆進來,防止她跟孩子凍壞。
至於其他的羯胡軍戶們,則是被安頓進了另一處較大的木屋中關押!
兀蘭骨朵從門縫處偷偷的往外觀瞧,看見這些官軍士兵們一箱接著一箱的不知道在抬著什麼東西......看起來挺沉的樣子!
因為觀察角度受限,她更多的隻能通過聽覺來獲取資訊!
「老哥,真冇想到,那馮錦竟然藏了這麼多的銀子?」
「可不是咋的?還有金子呢,現在這些......就全都成了宋大人的了!」
「嘖嘖嘖!還是當官好啊!誒?老哥,你說......羯胡人會發現這裡嗎?萬一......他們進了峽穀咋辦?」
「哈哈!放心吧!咱們宋大人自有妙計!羯胡人,肯定不會發現這裡的!」
「什麼妙計啊!」
「少打聽!乾活!」
兀蘭骨朵聽著外麪人的說話,眼睛則是不停的掃著小木屋內的一切,看看有冇有什麼能利用得上的工具!
尋思著,如何能夠偷偷的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