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鴛鴦囑咐過,要優待兀蘭骨朵母子......所以,這羯胡女人才能住上單間。
而且,為了方便她哺育孩子,也卸除了她的枷鎖撩銬,隻是將單間的門,用一根圓木從外麵給斜著頂住了!
兀蘭骨朵尋思著,等後半夜冇人的時候,就用火盆裡小爐鉤子摳門縫,想辦法把圓木給頂開......
不過眼下,她還是得老老實實的低調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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捎帶偷聽著外麵官軍們的對話!
「我說老哥呀,這峽穀......這麼狹窄,萬一羯胡主力殺進來,怎麼可咋辦呀?」
「儘他媽說一些喪氣的話!告訴你不會就不會!」
「宋大人這招可太懸了,萬一......羯胡可汗不走尋常路,識破了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種套路,那咱們可就全完了!」
「那你說咋辦?現在一萬六七千人,想逃又逃不掉,想打又打不過,隻能這麼賭一把了!」
「行了行了,你們別瞎擔心了,我知道宋大人是怎麼安排?可保萬無一失!」
「咋安排的?快說說!」
兀蘭骨朵認真的聽著,將士兵們的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間。
而與此同時,臨時營地裡的老兵們,也在緊張的忙碌著,擔負起了「配料師」的責任!
雖然說,宋誠將火藥的配方進行了調整,但這屬於高度的軍事機密,他不可能告訴普通的官軍將領和士兵!
隻是將『配方』告訴了信得過的十個老兵,由他們來指導官軍「各忙一攤」,最後統一稱重、配比、包裝!
製造好的火藥,都用油皮紙包著,裝進了木箱裡或者麻袋中......假扮成『細軟金銀』和糧草的樣子......
除了峽穀營地裡堆放了一部分外,大批的火藥也被送到了崖壁上方。
在崖壁兩側......兩千多名穢貊、靺鞨,勿吉,奚人、婁人的勇士們也搭建好了臨時營帳,由十幾個老兵指揮著,就等著『獵物』往口袋裡跳,然後統一作為!
夜已經深了,呼呼的北風吹著......
野狼穀深處,也響起了一兩聲悽厲瘮人的狼嚎......
絕大多數的官軍都已經回營房休息了,隻剩下了幾個巡夜值班的!
兀蘭骨朵開始行動了,用那燒紅的小爐鉤子不停的摳著門縫!
木頭很結實,但她鍥而不捨,持續的努力著......木頭遇高溫後瀰漫開的淡淡的燒糊味兒強烈的刺激著她的嗅覺神經,既興奮又擔心被官軍們給聞到!
懷中的孩子想哭,兀蘭骨朵趕緊用手捂住孩子的嘴,生怕聲音引來官軍的注意!
經過了將近一個時辰的努力,兀蘭骨朵終於成功了,將門縫摳出了一個可以捅出小爐鉤子的縫隙......
然後,她輕輕的一頂,「啪」的一聲,圓木被頂掉了......木門立刻呈現虛掩的狀態。
兀蘭骨朵此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使勁的嚥了口吐沫,輕輕的推開了木門,往外偷瞄。
臨時營地裡,除了遠處偶爾傳來官軍士兵們喝酒聊天的聲音,四下裡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很快......她的目光就鎖定在了一匹被栓在木樁子上,白天用來拉貨的紅鬃馬的身上!
兀蘭骨朵興奮極了,將孩子用獸皮裹在自己的胸前,然後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輕輕的解開了栓馬繩,又瞅了瞅身後,然後當機立斷的翻身上馬......朝著峽穀深處快速的逃去!
「噠噠噠」的馬蹄聲越來越遠......幾個老兵還有王參軍則是『目送』著兀蘭骨朵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虎威山,藏兵洞,帥府對岸的閣樓一層房間內。
宋誠不容置疑的必勝態度,讓青鸞的神色稍緩,微笑道:「那就好!誠兒......玄鴉司內部,也是以功勞決定地位的!今天參會的執事們......在大齊時代,就已經是國家的中流砥柱了,你這麼年輕,能成為執事......並不是因為你有白虎令,而是我和玄主的破格提拔!」
「我明白......」
宋誠沉吟道:「而且,還因為我是您的『兒子』,所以才......不然的話,像葉君寶,在黑風山折騰了足足23年,也冇能混上個堂主!」
「是啊!」
青鸞沉吟道:「如果你這次能夠擊退羯胡的主力,就有足夠的說服力能勝任這個位置!不然的話,在玄鴉司的高層,很難立足!」
「嗬嗬!」
宋誠淡淡一笑:「羯胡主力算什麼?如果......我把呂成良的蒼鷹嶺也給拿下來呢?」
青鸞一愣,「噗嗤」一聲笑了:「誠兒啊!娘知道......你年輕,氣盛!可是......蒼鷹嶺可不是開玩笑的,呂成良在那裡經營了20多年,他的私兵戰鬥力極強!光靠你們現在......」
青鸞的話冇說完,宋誠打斷道:「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娘!你放心吧!我會給你創造奇蹟的!」
「誠兒!」
青鸞滿心歡喜的看著他說道:「我知道......我的誠兒最優秀了,最能給娘提氣了!」
青鸞張口一句娘,閉口一句娘,讓宋誠聽得很彆扭,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如果說,青鸞的年紀,跟鴛鴦差不多......宋誠勉強還能從情感上接受。
但青鸞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自己頂多比她小一輪,這『母子之稱』,確實有些不合適!
「娘啊!」
宋誠唏噓道:「我有個擔心......您看您的年紀,頂多也就是三十六七,比我也就大個十一二歲......說句不恭敬的話,您也生不出來我呀?咱們私下裡稱呼歸稱呼,但是高層那裡,會不會『一眼假』的看出來?」
麵對宋誠的質疑,青鸞『咯咯咯』的笑:「放心吧,冇事,親緣不重要,重要的是功勞!好啦,我現在說說你正式加入玄鴉司的代號吧,你的代號是「蒼鸞」!」
「蒼鸞?」
「對!」
青鸞解釋道:「蒼鸞者,北方神鳥也......」
冇等她的話說完,宋誠打斷道:「娘!我能不能給自己重新起一個......感覺蒼鸞這個,一點也不霸氣!像個女人的代號!」
「哦?誠兒,那你想叫啥呢?」青鸞一臉饒有興趣的好奇。
宋誠沉吟道:「我想叫座山雕!」
「座山雕?有點意思?」
「是吧?」
宋誠笑道:「座山雕,虎威山......嘖嘖嘖!這我才覺得有點意思!」
青鸞苦笑著搖搖頭:「好吧,你開心就好!吶!這個是你的執事麵具.....」
她說著,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個青銅麵具來,款式有著類似於鳥類的圖紋,做工精細,威猛霸氣!
「玄鴉司的人,堂主之上,都要一直帶著麵具的......」
青鸞解釋道:「根據麵具上的圖紋,就能夠識別對方的身份和地位!」
「哦!原來如此......」
宋誠恍然大悟,看來......葉君寶說的那個內奸,應該是玄鴉司內部,堂主以上身份的某個人,且來過藏兵洞......自己之前,是冤枉玄主了!
「那......娘!內個......」
「我知道你要說啥!」
青鸞眸子微縮,沉吟道:「誠兒啊!這世間之事,很多時候,都是敵中有我,我中有敵的,豈能非黑即白?內奸這個東西,用得好了,也可以給朝廷傳遞錯誤訊號,以達到我們的目的......」
「哦?孃親高見!」
青鸞頓了頓繼續說:「就像一個傻子,端著一盆水,站在院子裡,以為天上的月亮在他的水盆中,實則......月亮正在天上看著他笑呢!」
「咯咯咯!這個比喻很妙!」
「誠兒!」
青鸞說:「一會兒,開會的時候,不管那些老傢夥說啥,你要控製好情緒,多聽少說!能不發言,儘量不發言!」
「我明白!」宋誠點點頭。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右護法大人,人已經到齊了,可以開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