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清河縣就不必了。”
林遠擺擺手:“我還要回家。”
陳俊郎聞言有些失落。
如果林遠願意跟著他回家,以林遠這麼厲害的身手,他父親肯定會誇他的。
他在家中一直被視作不成器的紈絝,最渴望的就是證明自己。
陳俊郎的黯然,林遠都看在眼裡,突然說道:“陳公子如果想出人頭地,想得到你父親的認可,我有個法子,想聽不?”
陳俊郎一愣:“什麼辦法?”
林遠說道:“你可以幫你父親分憂,隻要能幫到他,他肯定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替身為縣令的父親分憂?
說得輕巧,實際上哪有那麼容易啊。
主要是他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哪裡懂一位縣令老爺的憂愁?
陳俊郎連連搖頭。
林遠見狀隻是笑了笑。
他重生歸來,可是很清楚未來要發生什麼的。
隨便一個訊息,都夠陳俊郎鹹魚翻身了。
“如果我知道你父親接下來要為何事焦慮,再讓你提前解決了,你說,你是不是在你父親麵前立下了大功,是不是能得到他的認可了?”
林遠看向陳俊郎。
陳俊郎遲疑道:“大哥,你莫逗我開心,這種沒發生的事兒,怎麼可能說得準?”
林遠沒有繼續賣關子,直接說道:
“不出半月,被韃子截斷了補給線的邊軍將要在邊關各縣大肆收購糧草,清河縣的糧食價格會一路瘋漲,到時候糧價能翻上五倍不止。會有大批奸商囤糧,哪怕朝廷撥來調控糧價的糧食,也會被這些奸商高價收走。致使餓殍遍野。”
“此事牽連甚廣,處理不好,你父親這清河鎮縣令的位置就坐到頭了,到時候勢必要被問責,輕則罰俸,重則丟官。”
陳俊郎大驚:“會有這種事兒?這怎麼可能?官庫裡的糧食,還是朝廷撥來的糧食,怎麼可能流通到市麵上去?”
林遠並不解釋這裡麵的彎彎繞繞,隻是對陳俊郎說道:“到時候,隻要你能力挽狂瀾,不但你父親會認可你,說不定,你還能報了王家羞辱你的仇。”
陳俊郎雖然不學無術,但也不傻,已經從林遠的話語中,聽出了這危機似乎跟王家有關,是王家在背後使絆子,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他捏了捏拳頭,看向林遠:“大哥,那我要怎麼做?”
“很簡單。”
林遠說道:“你現在隻需要做一件事兒。”
“那就是立刻動用陳家的銀子,去不動聲色大肆收購糧食。越多越好。都囤到陳家的秘密倉庫去。”
“當然,附近肯定沒多少餘糧,有的話,這糧食的價格也不會這麼高了。”
“所以你最好是去物產豐富的江南地帶收購糧食。”
“等江南地區的糧食運到這邊關之地來,時機也差不多了。勢必能解決你父親的燃眉之急。”
說著,林遠頓了頓,看著陳俊郎,“到那時,你不僅能賺得盆滿缽滿,還能讓你父親對你刮目相看,再也不會說你是紈絝子弟。”
陳俊郎聽得一愣一愣的。
隻不過他也大概知道江南地區的情況。
這幾年不光是西北邊關天災頻發,江南地區也不遑多讓,這些年收成遠不如從前。
糧價雖然比邊關這裡低,但也沒低多少。
如果去江南地區買糧,然後運到這裡來,算上糧食的運輸,損耗,各種成本,基本要血本無歸。
這也是為什麼,沒有商人做這倒賣的生意。
“大哥,江南地區的糧價,也不低吧?”陳俊郎猶豫的看向林遠。
林遠搖搖頭:“你的訊息落後了,最新的訊息是江南秋收大豐收,糧價已經大降。”
“啊?真的假的?”陳俊郎和陳掌櫃聞言,都有些吃驚的看向林遠。
林遠跟他們一樣,都待在這西北邊關,還隻是一個獵戶,怎麼訊息比他們靈通這麼多?
“要不要按我說的去做,看你。”林遠隨口說道:“畢竟我這訊息也不是白給的,等你賺錢以後,要分三成的利潤給我。”
陳俊郎和陳掌櫃回過神來,陳俊郎率先一拍大腿,說道:“就沖著大哥你說的能為父親解憂,就算這生意虧本,我也肯定要去做的。何況還能賺錢?”
“至於利潤分紅,理所當然,沒有大哥你的訊息,我上哪兒去賺錢,上哪兒去為父親分憂?”
說著他也是直接起身,“大哥,我現在就去安排!”
他轉身就要衝出去。
不過跑到一半,又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折回來,抓起桌上的茶水,雙手捧著遞到林遠麵前:“大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如果事成,你就是我陳俊郎這輩子的貴人!我必有重謝!”
林遠覺得有些好笑,端起茶水輕抿一口,隨後叮囑道:“切記,收購糧食的動作,一定要隱秘些,不可聲張,更不能走漏了風聲。”
“放心,我懂。”
陳俊郎連連應下,火急火燎地去安排事宜。
陳掌櫃在一旁聽得真切,看向林遠的眼神愈發敬畏。
陳俊郎一個草包自然還沒覺得太過震驚,但他一個做生意的,還是縣令的心腹,對局勢的瞭解,自然不是陳俊郎可以比擬的。
他是很清楚的,邊軍到邊關幾縣購糧的事兒,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
朝廷為了不讓邊軍跟地方豪強接觸,也為了防止邊軍的糧餉被層層盤剝剋扣,一直以來都實行的是糧餉中央直撥的製度。
這樣的確保證了邊軍的忠誠度和戰鬥力,但也有極大的風險。
那就是糧餉供給線實在是太長了,一旦被截斷,邊軍就立刻被掐住了喉嚨。
畢竟韃子又不傻,隻要打起來,是肯定會對邊軍的糧餉後勤下手的。
陳掌櫃心底暗驚,林遠能預言此事絕對不是胡編亂造,而是清晰的分析過局勢。不簡單吶。
少爺跟著他,說不定真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陳掌櫃,天色也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林遠這時候笑著起身與他告辭。
陳掌櫃回過神來,連忙道:“林小友,我送你一截。”
“不用了。”
林遠擺擺手,婉拒了他的好意,就這麼獨自離開了回春堂,沿著清河鎮的小巷緩步而行。
晚風拂過臉頰,林遠嘴角也勾起一抹淺笑。
囤糧一事,不僅能幫陳俊郎掙點麵子,他也能從中分一杯羹,順勢搭上清河縣令這條線,在清河鎮站穩腳跟。
以後想做什麼事兒的時候,也就有了底氣。
他可沒打算一輩子都靠打獵為生。打獵隻不過是他計劃中,初期的過渡而已。要想賺大錢,改變命運,還得搞些大事情。
比如經商。
無論什麼時候,賺錢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兒。
有了錢,纔有糧,纔有人,纔有地位。
而他靠著重生預知,掌握著其他人不知道的資訊差,經商肯定是來錢最快的事兒了。
“等賺了錢,先給家人蓋個大房子,讓他們吃好喝好。這一世,我一定要讓所有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林遠在心裡盤算著後續的小商機,一路步履不停。
不過隨著轉過一個街角,迎麵忽然撞上一群人,還沒看清是誰,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林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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