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磁鐵在林遠掌心飛騰翻轉。
王三刀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一片鐵青。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圍觀者倒吸冷氣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磁鐵藏得極深,骰子的做工也十分精細,若非林遠捏碎骰子,任誰也看不出破綻。
這讓眾人震驚,想不明白林遠是怎麼發現骰子裡藏著磁鐵的。這太不可思議了。
“千,我抓到了,接下來,你們王家賭坊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了?”
林遠慢悠悠地收起碎骰子,似笑非笑的看向王三刀。
“今天這事兒,要麼你們認栽,把陳公子放了,要麼……我就把這鐵證扔到街上去,讓全清河鎮的人都知道你們王家賭坊出老千。看看你們這賭坊還能不能繼續開張。”
“好大的膽子。輸不起就算了,還倒打一耙敢汙衊我王家出千!真以為我王家是泥捏的,好欺負嗎?”
王三刀當然不可能認栽,眼珠一轉,立刻倒打一耙,厲聲開口嗬斥起來。
而後十幾個精壯漢子瞬間從暗處湧了出來,手持棍棒,虎視眈眈地圍住了賭桌。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王三刀怒吼一聲,一揮手,“給我拿下!打斷他的腿,扔出去喂狗!”
話音落下,兩名打手揮舞著粗棍,惡狠狠地撲向林遠。
圍觀眾人都驚呼起來。
陳掌櫃臉色微變,沉著臉就要出麵保住林遠。
而他還沒來得及邁步,林遠突然動了。
他沒有花哨的動作,隻是腳下一錯,身形如鬼魅般側身躲過棍風,同時一記沉拳,正印在左側打手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那打手如同被狂奔的野馬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滑落在地,捂著胸口咳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右側的棍子眼看就要落在頭頂,林遠手腕一翻,精準扣住對方手腕,借力一擰。
“哢嚓!”一聲骨裂聲清晰入耳。
那打手慘叫著跪倒在地,手中的棍棒“哐當”落地。
僅僅兩息之間,兩名壯漢非死即傷。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林遠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穿著有些寒酸,但竟然有這般駭人的身手。
王三刀也是心頭一凜,暗道這年輕人不好惹,但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下令:“一起上!殺了他!”
其餘打手見狀,也顧不上什麼顧忌,蜂擁而上。
林遠背著手,眼神一厲,正是已經練習多日的撼山拳起手式。
雖然才練拳不久,可撼山拳乃是速成拳法,無需內功支撐,隻靠筋骨之力,便能爆發出不俗的戰鬥力。
林遠不再留手,每一拳打出,都帶著一股開山裂石的力道,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道影子,所過之處,慘叫此起彼伏。
有人被踢斷肋骨,有人被一拳砸暈在地。不過片刻功夫,圍上來的打手就躺倒了一大片,現場隻剩下林遠一人站立,呼吸平穩,連衣角都沒臟一點。
所有人都看呆了。
陳掌櫃更是瞪圓了眼睛,纔想起來,林遠是武者,眼中閃過精芒。
知道今天這件事兒,肯定是解決了。
王三刀腿肚子都在打顫,看著滿地哀嚎的手下,臉色慘白如紙,驚恐的看著林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遠一步步走向他,語氣冰冷:“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千兩銀子的債,你們要麼認了,要麼........我就把這賭坊砸了,連你家祖墳一起翻出來曬曬。”
王三刀咬牙切齒,知道林遠是個硬茬,一時半會兒也惹不起,必須做出讓步。
“算我栽了!”
王三刀恨恨的看著林遠,“人我可以放。但是小子,你確定要摻和王家的事兒嗎?不要後悔。”
林遠平靜道:“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就看不慣你們這賭坊欺負人。我乃趙村劉狗剩,不服,那就碰一碰。”
王三刀咬牙道:“趙村劉狗剩是吧,我記住你了。行俠仗義可沒那麼容易.......”
林遠不語,隻是走到驚魂未定的陳俊郎身邊,伸手解開了他身上的束縛繩。
隨後故作厭惡的一腳踹在陳俊郎屁股上,喝道:“你這種賭鬼我看著也心煩,要不是看你被欺負得可憐,我連你一起打。趕緊滾吧。”
陳俊郎渾身一顫,看著滿地狼藉和站在血泊中的林遠,眼中充滿了敬畏。一句話也不敢說,直接連滾帶爬的跑了。
林遠隨後也是大搖大擺的往外走去。
門外的圍觀者見林遠走出來,紛紛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眼神裡滿是畏懼和崇拜。
邊關尚武,尤其是崇拜江湖豪俠,林遠的做派,顯然深得人心。
而林遠也是故作這樣做的,不想讓王三刀看出自己是專門來解救陳俊郎的。
而因為這西北邊關也經常發生這種事兒,所以雖然林遠的演技一般,可王三刀還是沒有懷疑。
等林遠走遠後,他才立刻命人把賭坊關了,然後惡狠狠的對手下說道:
“趙村的劉狗剩,我從來就沒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實力應該不強。哼,敢冒出來壞我們王家的大事兒,老李,搖人,晚上悄悄摸去趙村,給我弄死這個劉狗剩!”
......
回春堂。
林遠從後門悄悄進入內院。
“林小友。”
陳掌櫃笑嗬嗬的迎上前來,對林遠說道:“林小友是有大智慧的人,居然真的將我家少爺成功解救,還沒有讓王家記恨到我們陳家頭上來,此番多謝了。”
林遠笑了笑,並不居功自傲,隻是說道:“陳公子被扣下的期間,沒有受傷吧?”
陳掌櫃搖搖頭,旋即臉上也是生出一股陰霾:“王家這次太過分了,我已經將事情上報,相信老爺那邊自有定奪。”
林遠不語,陳掌櫃把這種事兒說給他聽,顯然是已經把他當成自己人看待了。
而就在這時候,陳俊郎也是忽然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到林遠,他整個人都是一愣,旋即激動道:“大俠!我正愁不知道去哪兒找你呢,沒想到你竟然到回春堂來了。”
陳俊郎上前一步,緊緊握住林遠的手,“大俠,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你就是我陳俊郎的大哥!我這條命,以後就是大哥的!”
陳掌櫃扶額苦笑。
林遠也被他這一下子弄得有些愣住,反應過來後,擺手道:“陳公子不必如此。”
“大哥不必客氣!”
陳俊郎哪裡肯聽,他從小被寵壞了,最怕的就是沒麵子。
今天王家可以說是把他臉麵踩在腳下蹂躪,如果不是林遠,怕是都沒臉見人了。
陳俊郎沉聲道:“大哥,以後清河這一畝三分地,大哥的話就是我的話!誰敢動大哥一根手指頭,我第一個不答應!”
說著他很是親熱的拉著林遠不肯鬆手:“大哥,走,跟我回清河縣!我爹要是知道你救了我的命,一定重謝你!以後你就是我陳家的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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