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最讓留從效費心的是護衛隊的選拔，五十個名額競爭激烈，最後他親自挑選了一批經驗豐富的老兵，其中不少是當年跟隨他在南海征戰的舊部。\\n\\n“公爺，”護衛隊長趙虎激動地說，“弟兄們早就盼著再跟您建功立業了！”\\n\\n留從效拍拍他的肩：“這次不是去打仗，但比打仗更危險。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使團安全，其次纔是收集軍事情報。”\\n\\n在私人方麵，留從效也做了周密安排，他將跟在他身邊的小兒子留紹用叫到書房，交代後事。\\n\\n“為父此去，凶吉難料。”留從效嚴肅地說：“你在洛陽要安分守己，一切聽陛下安排，也要經常和你大哥聯絡，瞭解西崑崙清源國和順義國的情況。我們留家的未來，全繫於此次出使。”\\n\\n留紹用不解：“父親何必親自冒險？派個副使去不就行了？”\\n\\n“糊塗！”留從效厲聲道：“這是陛下給為父的最後機會，功成歸來，我們留家還有翻身之日；若退縮不前，就永遠隻能做個閒散勳貴了。”\\n\\n他從暗格取出一本密冊：“這是為父這些年來記錄的西洋各國情報，你收好，若我……回不來，就把它獻給陛下，或可保你一世富貴。”\\n\\n留紹用含淚接過密冊，鄭重地磕了三個頭。\\n\\n起程前夜，許鬆特意在宮中設宴為三位使節餞行，宴席上，太子許承業代表皇帝，向每人賜下一柄鑲玉寶劍和一枚金印。\\n\\n“此劍此印，代表陛下威儀。”許承業朗聲道：“望三位大人不負重托，揚我國威。”\\n\\n留從效接過寶劍，隻覺重若千鈞，這不僅是榮譽，更是沉甸甸的責任。\\n\\n宴後，許鬆單獨召見留從效。\\n\\n夜已深了，禦書房內隻點著幾盞電力宮燈，皇帝的麵容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n\\n“留愛卿，還有一事朕要交代。”許鬆的聲音很低：“歐羅巴各國正處在大變革前夜，朕要你特彆留意兩件事：一是他們的大學教育體係，二是銀行金融製度。”\\n\\n留從效有些意外：“陛下對這兩樣感興趣？”\\n\\n許鬆意味深長地笑了：“技術可以偷學，武器可以仿製，但一個國家的強大，根子在製度和教育，朕要的不是皮毛，而是根本。”\\n\\n留從效恍然大悟，皇帝的目光，早已超越了一時一地的得失，看到了更長遠的未來。\\n\\n“臣明白了。”他鄭重承諾：“必為陛下帶回最詳儘的報告。”\\n\\n天武十六年九月二十，洛陽火車站人山人海。\\n\\n三支使團將在這裡分彆啟程——中亞使團乘火車至蘭州，再轉陸路；阿拉伯使團和歐洲使團則乘車至廣州，換乘海船。\\n\\n站台上鋪著紅毯，禮部官員和禁衛軍列隊而立，許鬆親自到場送行，引得圍觀百姓陣陣歡呼。\\n\\n“吾皇萬歲”的聲浪中，三位使節跪接聖旨。\\n\\n許鬆親手扶起他們，對留從效說：“愛卿此行，關係重大，望早日凱旋，朕在洛陽等你的好訊息。”\\n\\n留從效熱淚盈眶：“臣定當竭儘所能，不負陛下厚望！”\\n\\n汽笛長鳴，列車緩緩啟動，留從效透過車窗，望著漸漸遠去的洛陽城，心中百感交集。\\n\\n這一次，他不再是為了個人野心，而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為了留家的未來，也為了這個給予他第二次機會的帝國。\\n\\n列車駛向遠方，帶著大明的國威和皇帝的期望，向著未知的世界進發。\\n\\n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外交遠征，也將改變大明與世界的連線方式。\\n\\n天武十六年十月初八，洛陽城迎來了入秋後的第一場寒雨。\\n\\n紫微宮禦書房內，電力宮燈將房間照得通明，許鬆正伏案批閱奏章，窗外的雨聲為靜謐的宮殿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n\\n“陛下，海軍司指揮使李處耘求見。”王瑾輕聲稟報。\\n\\n許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宣。”\\n\\n李處耘大步入內，雨水從他的蓑衣上滴落，在光潔的金磚地麵上留下幾處暗痕，這位年近五旬的海軍統帥麵容剛毅，左頰一道傷疤記錄著多年征戰的痕跡。\\n\\n“臣李處耘，參見陛下。”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甲冑鏗鏘作響。\\n\\n“愛卿免禮。”許鬆示意他坐下：“西邊有訊息了？”\\n\\n李處耘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封的軍報：“蘇俊將軍從卡利卡特發來急報，西方艦隊已在西天竺建立三處永久基地，控製了從古吉拉特到馬拉巴爾的主要航道。”\\n\\n許鬆接過軍報，卻冇有立即拆開，而是若有所思地問道：“陳洪進和林仁肇呢？”\\n\\n“據報二人逃往德乾高原，與當地王公結盟。”李處耘的嘴角微微上揚：“正如陛下所料，他們果然成了我們繼續深入天竺的藉口。”\\n\\n許鬆輕笑一聲，起身走向牆上巨大的海圖，這幅地圖比朝堂上展示得更加詳儘，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國的兵力部署和資源分佈，天竺西海岸一帶，已經插上了幾麵小小的日月旗。\\n\\n“還記得五年前的金洲海戰嗎？”許鬆的手指從馬六甲一路劃向天竺西海岸：“當時朝中不少人都質疑，留從效放走陳洪進殘部，是養寇自重，其實，那是朕的命令，陳洪進和林仁肇兩人是咱們大明的福星，他們走到哪裡，就能將我大明帶到哪裡，讓我大明師出有名，將來若是他們願意，朕可以赦免他們以及他們族人，甚至讓他們在我大明軍中有一席之地。”\\n\\n李處耘眼中閃過敬佩之色：“陛下聖明，早有遠見，若無追剿叛軍之名，我大明艦隊豈能輕易在天竺建立基地？”\\n\\n許鬆點點頭，終於拆開軍報細看。\\n\\n蘇俊的彙報極為詳儘，西方艦隊兩年前抵達天竺西海岸後，先是在附近的島嶼建立了補給基地，而後先禮後兵，與天竺土邦溝通，在天竺土邦允許後，再派兵上岸，以追剿南唐餘孽為由，先後在古吉拉特、果阿和卡利卡特建立要塞，當然，當地土邦在發現他的目的不純後，曾起初抵抗，但在見識到明軍火炮威力後紛紛臣服。\\n\\n“蘇俊乾得不錯。”許鬆評價道：“但他提到天竺內陸仍有反抗？”\\n\\n李處耘解釋道：“天竺情況複雜，大小土邦數百，互不統屬。陳洪進狡猾如狐，專挑那些對我大明不服的王公結交。據靖安司密報，他已幫助三個土邦訓練火器部隊，仿製我們的步槍。”\\n\\n“仿製？”許鬆挑眉：“看來我們的老朋友從南海帶走了不少好東西。”\\n\\n“隻是皮毛而已。”李處耘不屑地說：“冇有精良的鍊鋼技術和標準化生產，他們造出來的火槍射程不足百步，還經常炸膛。”\\n\\n許鬆走回案前，取出一份密摺：“朕已命天工院加快後裝線膛炮的量產，優先裝備西方艦隊。另外，新一代鐵甲艦‘鎮遠號’下月下水，也撥給蘇俊使用。”\\n\\n李處耘眼前一亮，鐵甲艦是大明最高軍事機密，全鋼鑄造的船體，配備旋轉炮塔和重型線膛炮，堪稱海上堡壘，這樣的利器派往天竺，足見皇帝對印度洋的重視。\\n\\n“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李處耘謹慎地問：“如今天竺諸邦已表示臣服，為何還要繼續增兵？陳洪進不過喪家之犬，值得如此大動乾戈嗎？”\\n\\n許鬆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愛卿可知天竺最值錢的是什麼？”\\n\\n“香料？寶石？”李處耘猜測道。\\n\\n“是位置。”許鬆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天竺半島上：“誰控製了天竺西海岸，誰就扼住了通往阿拉伯海和波斯灣的咽喉，波斯灣那邊有什麼？”\\n\\n李處耘恍然大悟：“阿拉伯帝國的核心區域！”\\n\\n“不錯。”許鬆的眼中閃爍著戰略家的光芒，”朕要的不隻是幾處港口，而是一條直通歐羅巴的海上通道，天竺，隻是第一步。”\\n\\n這番話說得李處耘熱血沸騰，作為海軍統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控製海洋的重要性，皇帝的目光，已經超越了天竺本土，投向了更遙遠的西方。\\n\\n“蘇俊將軍請示，對那些收留陳洪進的土邦，該如何處置？”李處耘回到具體軍務。\\n\\n許鬆沉思片刻：“先禮後兵，以朕的名義給那些王公發敕書，承諾若交出陳洪進，不僅既往不咎，還有重賞，同時……”\\n\\n他眼中寒光一閃：“暗中支援他們的敵對土邦，提供武器和訓練。”\\n\\n李處耘心領神會：“分而治之。”\\n\\n“正是。”許鬆滿意地點頭：“天竺太大，民族太雜，一口吞下會撐死，不如讓他們自己鬥，我們隻需控製沿海要地和貿易路線。”\\n\\n他走到窗前，望著雨中朦朧的宮城：“海軍司要擬個長遠計劃，未來五年內，朕要在波斯灣和紅海口各建一個海軍基地，阿拉伯帝國壟斷東西貿易太久了，該換換主人了。”\\n\\n李處耘被這個宏大的計劃震撼了，若真能實現，大明將徹底掌控東西方海上貿易命脈，其收益足以支撐更龐大的艦隊。\\n\\n“臣這就著手準備。”他鄭重承諾：“不過……朝中那些清流恐怕會反對如此大規模的海外用兵。”\\n\\n許鬆冷笑一聲：“所以朕纔要留著陳洪進這個藉口，讓蘇俊把陳洪進和林仁肇往阿拉伯地區趕。記住，對外永遠宣稱我們隻是為了追剿叛軍，保護商路。至於基地建設，可以慢慢來，先以補給站的名義，逐步擴大。”\\n\\n君臣二人又討論了艦隊補給、人員輪換等具體事宜。\\n\\n李處耘彙報了新式蒸汽鐵甲艦的測試情況：“‘鎮遠號'試航表現超出預期，全蒸汽動力下航速可達十二節，配備的旋轉炮塔能實現全向射擊。”\\n\\n“裝甲測試結果如何？”許鬆更關心防護能力。\\n\\n“天工院最新研發的滲碳鋼甲，可在五百米距離上抵擋我軍現役任何火炮的轟擊。”李處耘驕傲地說：“蘇俊拿到這艘船，足以橫掃天竺任何港口。”\\n\\n許鬆卻搖頭：“不要小看天下英雄，阿拉伯人能從沙漠部落崛起為橫跨三大洲的帝國，必有其過人之處，朕聽聞他們也在研發新式火器？”\\n\\n“確有此事。”李處耘的表情嚴肅起來：“海軍情報司從亞曆山大港傳回訊息，阿拉伯工匠已能仿製我們的前裝滑膛炮，雖然質量不如我軍，但數量驚人。”\\n\\n“意料之中。”許鬆並不驚訝：“技術擴散是遲早的事，我們要做的是永遠領先一步——他們仿製滑膛炮時，我們已裝備線膛炮；等他們搞出線膛炮，我們該用後裝炮了。”\\n\\n“告訴蘇俊，以戰代練。”許鬆指示道：“西方艦隊不僅要保護商路，更要頻繁演練新戰術。將來與阿拉伯人必有一戰，朕要的海軍是經過血火考驗的精銳，不是養在港口的擺設。”\\n\\n雨勢漸小，談話也接近尾聲。\\n\\n李處耘正準備告退，許鬆忽然問道：“留從效的使團到哪了？”\\n\\n“按行程應該已過淡馬錫。”李處耘回答：“南海艦隊派了兩艘巡航艦沿途護送，直到他們進入天竺洋。”\\n\\n許鬆意味深長地說：“希望留愛卿此行順利，歐羅巴的情報，對我們下一步決策至關重要。”\\n\\n李處耘會意：“臣已密令沿途各基地為使團提供便利，並定期向洛陽彙報他們的行程。”\\n\\n許鬆滿意地點點頭，最後叮囑道：“天竺之事，關係重大，每月初一、十五，你親自入宮彙報，不要假手他人。”\\n\\n“臣遵旨。”\\n\\n李處耘行禮告退，心中已開始籌劃如何落實皇帝的宏偉藍圖。\\n\\n雨後的宮城清新如洗，他的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海軍大展拳腳的時代，終於到來了。\\n\\n與此同時，萬裡之外的天竺西海岸，卡利卡特港一片繁忙景象。\\n\\n港口中央的明軍要塞上，日月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要塞外牆上，工匠們正在安裝最新運到的重型岸防炮，這種口徑達八寸的後裝線膛炮，射程足以覆蓋整個港灣。\\n\\n西方艦隊指揮使蘇俊站在要塞最高處的觀察哨，通過望遠鏡審視著自己的領地，這位年富力強的將領剛過四十，麵板被熱帶陽光曬得黝黑，眼角已有細密的皺紋，但身姿依然挺拔如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