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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將軍,古吉拉特來的急報。”副將遞上一封電報譯文。\\n\\n蘇俊快速瀏覽內容,嘴角浮現冷笑:“拉傑普特人果然按捺不住了。那個自稱‘獅子王'的辛格,集結了三萬大軍,聲稱要趕走我們這些‘海上來的異教徒'。”\\n\\n副將有些擔憂:“我軍在卡利卡特隻有兩千人,加上艦隊水手也不過五千,若叛軍與辛格聯手……”\\n\\n“求之不得。”蘇俊打斷他:“正好一網打儘,傳令各艦做好戰鬥準備,另外,通知我們的‘朋友'納揚爾王公,該他表現忠誠的時候了。”\\n\\n副將心領神會,納揚爾是卡利卡特地區的實際控製者,明軍到來後第一個臣服的地方勢力,為此獲得了豐厚的貿易特權。\\n\\n“對了,陳洪進有訊息嗎?”蘇俊突然問道。\\n\\n“靖安司密探報告,他正在德乾高原的比賈布林蘇丹國,幫助訓練火槍部隊。”副將回答:“據說已經仿製出上千支火繩槍。”\\n\\n蘇俊輕蔑地哼了一聲:“跳梁小醜,等解決辛格,下一個就是他。”\\n\\n他轉身走向海圖桌,上麵標註著西方艦隊在整個天竺西海岸的部署。\\n\\n半年時間,三處主要港口已牢牢控製在手,但皇帝的目標顯然不止於此。\\n\\n“‘鎮遠號'什麼時候到?”蘇俊問。\\n\\n“按行程應該下個月抵達。”副將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真期待看看那些土邦王公見到鐵甲艦時的表情。”\\n\\n蘇俊冇有接話,而是指向波斯灣入口處的霍爾木茲海峽:“這纔是最終目標,控製這裡,就等於掐住了阿拉伯帝國的喉嚨。”\\n\\n副將倒吸一口涼氣:“將軍的意思是……”\\n\\n“陛下雄才大略,豈會滿足於天竺一隅?”蘇俊意味深長地說:“我們這代人,註定要開創前所未有的偉大事業。”\\n\\n窗外,港口的明軍戰艦正在演練新的戰術隊形,蒸汽機噴出的黑煙與晚霞交融,將整個港灣染成壯麗的紫紅色,在這遙遠的異國他鄉,大明的海洋帝國夢,正一步步變為現實。\\n\\n波斯灣的季風捲著熱浪,吹拂著巴士拉港口的阿拉伯戰船。\\n\\n阿拔斯王朝的哈裡發穆提·阿比爾·阿巴斯站在宮殿的高台上,望著遠處海麵上逐漸增多的明軍戰艦輪廓,眉頭緊鎖。\\n\\n“陛下,薩曼王朝的使者到了。”宰相伊本·法德勒低聲稟報。\\n\\n穆提冷笑一聲:“他們終於坐不住了?”\\n\\n薩曼王朝的使者阿布·哈桑身著華麗的錦緞長袍,踏入大殿時,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牆上懸掛的巨幅地圖吸引——那上麵清晰地標註了大明使團的行進路線,以及明軍在天竺西海岸的三處要塞。\\n\\n“尊貴的哈裡發,”阿布·哈桑行禮道:“我國埃米爾納斯爾二世派我前來,請求阿拉伯世界共同應對東方的威脅。”\\n\\n穆提把玩著一柄鑲嵌寶石的匕首,淡淡道:“你們薩曼人不是一直自詡為‘絲路守護者'嗎?怎麼,現在連幾個明國商隊都攔不住了?”\\n\\n阿布·哈桑麵色一僵。\\n\\n薩曼王朝控製著河中地區(今烏茲彆克斯坦一帶),壟斷了陸上絲綢之路的貿易。\\n\\n但近年來,大明通過西域都護府,不斷向中亞滲透,商隊帶著精美的瓷器、絲綢和——最令薩曼人不安的——火器,直接與草原部落交易,繞開了撒馬爾罕的稅卡。\\n\\n“明人狡猾,”阿布·哈桑咬牙道:“他們用火器武裝葛邏祿人和回鶻殘部,挑動草原部落反抗我們的征稅。上月,一支明國商隊甚至帶著‘通關文牒',聲稱他們的皇帝允許其自由通行任何土地!”\\n\\n穆提與宰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正是他們擔心的——大明的擴張不僅是軍事的,更是經濟的。\\n\\n一旦絲路被明國掌控,薩曼王朝的財富根基將被動搖。\\n\\n“你們想要什麼?”穆提直截了當。\\n\\n“聯軍,”阿布·哈桑壓低聲音:“薩曼騎兵擅長陸戰,但缺乏對抗明軍火器的經驗,若哈裡發能提供火炮工匠……”\\n\\n穆提突然大笑:“然後讓你們用我的技術去壟斷絲路?攻打我們自己?”\\n\\n他猛地收起笑容:“告訴納斯爾二世,我們可以共享一些火器技術,但是是共享,而不是我們單方麵的付出,想要合作,就先開放布哈拉的兵工廠給巴格達的工匠參觀。”\\n\\n與此同時,遠在開羅的法蒂瑪王朝哈裡發穆斯坦綏爾,正把玩著一封來自洛陽的國書,羊皮紙上用金粉寫著漢字,由鴻臚寺少卿馬穆魯克親自送達。\\n\\n“有意思,”穆斯坦綏爾對身旁的大維齊爾(宰相)說道:“明國皇帝提議與我們‘共享紅海商路',條件是允許他們的艦隊停靠吉達港。”\\n\\n大維齊爾皺眉:“這是陷阱,一旦明軍進入紅海,下一個目標就是蘇伊士地峽!”\\n\\n穆斯坦綏爾卻笑了:“未必,你忘了我們的‘朋友'拜占庭人?”\\n\\n他走到窗前,指著北方:“君士坦丁堡的艦隊若能牽製明軍,我們反而可以趁機奪取也門——那裡的讚吉人(遜尼派)一直不服什葉派的統治。”\\n\\n法蒂瑪王朝是什葉派政權,與阿拔斯王朝勢同水火。\\n\\n對穆斯坦綏爾而言,大明的威脅遠不如遜尼派的“異端”可怕,因為大明的勢力進入阿拉伯世界,最多是占據地盤,壟斷商路,卻不會要了他的命,但是若是遜尼派的“異端”進來了,那他是要被加上火刑架的,他甚至秘密下令,若明軍進攻巴格達,埃及艦隊將按兵不動。\\n\\n“但明國的貨物……”大維齊爾猶豫道,開羅的市場充斥著明國的絲綢和瓷器,關稅收入占國庫三成。\\n\\n“所以我們要這個。”穆斯坦綏爾彈了彈國書末尾的條款……”允許法蒂瑪商船直航廣州”。\\n\\n他露出商人般的精明笑容:“讓阿拔斯人和明國人互相削弱,我們趁機打通東方航線。”\\n\\n設拉子的宮殿裡,布韋希王朝的埃米爾阿杜德·道萊憤怒地將一封信件摔在地上:“阿拔斯哈裡發竟敢命令我出兵抵抗明國?他以為我們還是他的奴仆嗎?”\\n\\n作為波斯實際的統治者,布韋希人雖名義上尊奉巴格達的哈裡發,但早已架空其權力。\\n\\n此刻,阿杜德更關心的是另一個訊息,明軍艦隊出現在了霍爾木茲海峽附近。\\n\\n“埃米爾,我們的間諜從卡利卡特帶回情報。”將軍巴赫拉姆單膝跪地,呈上一捲圖紙:“明國的新式戰艦全身包鐵,火炮射程是我們的兩倍。”\\n\\n阿杜德凝視著圖紙上那艘猙獰的“鎮遠號”鐵甲艦,手指微微發抖,布韋希王朝的海軍主力仍是木質戰船,根本無法抗衡。\\n\\n“阿拔斯人想要我們當炮灰……”他喃喃道,突然抬頭:“派人去接觸明國使團!\\n\\n告訴他們,布韋希願意開放波斯灣所有港口——隻要他們承認我們對巴格達的統治權!”\\n\\n巴格達的夜晚,穆提哈裡發獨自站在星象台前,天文官剛剛彙報,火星執行至天蠍座,主戰亂。\\n\\n“陛下,薩曼人拒絕了技術共享,布韋希人正在私通明國,法蒂瑪人更是坐視不理……”宰相的聲音充滿絕望。\\n\\n穆提卻笑了:“你忘了我們真正的力量。”\\n\\n他指向南方——麥加的方向。\\n\\n“但……禁軍隻有三萬人,如何對抗明國的火炮?”\\n\\n“不是軍隊,”穆提的眼中閃爍著狂熱,“是信仰。”\\n\\n他展開一卷詔書,”我已下令,所有前往麥加朝覲的穆斯林,必須帶回一罐故鄉的泥土。當明軍進攻時,我們將把千萬穆斯林的‘故土'灑在戰場上——讓真主見證,這是保衛伊斯蘭世界的聖戰!”\\n\\n天竺西海岸,蘇俊將軍收到了靖安司密探從各方傳來的情報,他笑著對副將說:“看,阿拉伯人自己就先打起來了。”\\n\\n“將軍高明。”副將佩服道:“我們隻花了五百支火槍賄賂葛邏祿人,就讓薩曼人焦頭爛額,一封國書,就離間了法蒂瑪人和阿拔斯人。”\\n\\n蘇俊望向波斯灣的方向:“聯絡一下靖安司,看看他們是否可以聯絡使團,在使團到達波斯灣後,可以‘不小心'泄露一些訊息——就說阿拔斯哈裡發準備聯合拜占庭,先消滅什葉派的‘異端'。”\\n\\n他拍了拍船舷上的新式線膛炮:“等他們自相殘殺夠了,就該‘鎮遠號'登場了。”\\n\\n洛陽城的秋意漸濃,金黃的銀杏葉鋪滿了宮道,紫微宮深處,長公主許淩燕的寢殿“棲鳳閣”內,卻瀰漫著一絲不同尋常的焦躁。\\n\\n“殿下,您要的幾本雜記和畫譜都找來了。”貼身宮女香悅將幾冊裝幀精美的書籍放在書案上,偷眼覷著自家主子。\\n\\n這幾日長公主殿下心不在焉,連平日最愛的描摹工筆畫都擱下了,時不時就望著窗外發呆,或是掐著指頭算日子。\\n\\n許淩燕“嗯”了一聲,目光卻飄向窗外高牆之外,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鵝黃色常服,未施粉黛,更顯得眉目如畫,隻是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和緊張。\\n\\n“香悅,”她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宮門酉時初刻落鑰前,我若還未回來……”\\n\\n“殿下!”香悅嚇了一跳,連忙跪下,”您又要出去?陛下和娘娘知道了可怎麼好!上次您偷偷出宮,回來被娘娘好一頓說……”\\n\\n“噓!”許淩燕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不容置疑:“我自有分寸。還是老規矩,你守著這裡,若有人來尋,就說我身子不爽,早早歇下了。”\\n\\n她頓了頓,語氣軟了些:“好香悅,這次……很重要。”\\n\\n香悅看著公主眼中那抹異樣的光彩,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神情,混合著少女的羞澀和一種近乎冒險的興奮。\\n\\n她想起三年前在廣州時,殿下也是如此神情,偷溜出去後帶回來一隻精巧的西洋“八音盒”,還唸叨了好幾天那位“留家小公子”如何有趣……難道這次……?\\n\\n“殿下,”香悅鼓起勇氣,聲音細如蚊蚋,“您……是不是又去見那位……留家的公子?”\\n\\n許淩燕臉頰倏地飛起兩朵紅雲,冇有否認,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他父親剛領了出使泰西的重任,他心中憂悶,我……隻是去寬慰他幾句,就在東市新開的‘清風茶樓’,不會去彆處,酉時前一定回來。”\\n\\n香悅心中叫苦不迭。\\n\\n留家!那可是曾經擁兵自重、被陛下狠狠敲打過的南海郡公留從效的幼子!\\n\\n雖說留從效如今看似重新得用,但誰知道陛下心裡怎麼想?\\n\\n長公主金枝玉葉,怎能與這等身份敏感、前途未卜的勳貴子弟私下往來?\\n\\n若是被有心人看見,傳揚出去,後果不堪設想!\\n\\n“殿下,萬萬使不得!留公子他……”\\n\\n“香悅!”許淩燕打斷她,語氣帶上了一絲長公主的威儀:“我意已決,你隻需做好分內事。”\\n\\n她站起身,走到屏風後,那裡早已備好了一套尋常富家小姐的衣裙和一件帶兜帽的披風。\\n\\n看著公主利落地換上便裝,香悅知道再勸無用,隻能憂心忡忡地幫她整理好兜帽,遮住大半麵容,再三叮囑:“殿下務必小心,千萬……千萬彆被人認出來!”\\n\\n洛陽東市,華燈初上。\\n\\n雖已入秋,但街市上依舊人流如織,各色店鋪燈火通明,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n\\n新開的“清風茶樓”位置鬨中取靜,臨窗雅座視野極佳,能俯瞰小半條繁華街景。\\n\\n二樓靠窗的一個雅間內,留紹用早已等候多時。\\n\\n他穿著月白色的錦緞長衫,襯得身姿挺拔,隻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緒和與年齡不符的沉重。\\n\\n父親留從效遠赴萬裡之外的歐羅巴,此行凶險莫測,關係到整個留家的未來。\\n\\n作為幼子,他雖被父親安排留在洛陽“安分守己”,心中卻充滿了無力感和對父親的擔憂。\\n\\n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戴著兜帽的纖細身影閃了進來,帶進一陣微涼的秋風。\\n\\n留紹用立刻起身,眼中瞬間亮起光彩:“淩……淩燕姑娘!”\\n\\n許淩燕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對著他嫣然一笑:“紹用,久等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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