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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武十二年十二月十日。\\n\\n大明天武皇帝敕封南洋艦隊指揮使留從效為南洋海事招討使，西方艦隊指揮使蘇俊為南洋海事招討副使，率領南洋艦隊和西方艦隊南下，征討偽唐。\\n\\n十二月十五日，南洋艦隊與西海艦隊在占城海域會師，數百艘戰船遮天蔽日，桅杆如林，旌旗獵獵。\\n\\n留從效站在旗艦“鎮海號”的甲板上，望著遠處的無邊大海，彷彿看到了偽唐盤踞的金洲海岸線，目光冷峻。\\n\\n“大帥，前方探子來報，偽唐水師已在金洲外海佈防，約有戰船百餘艘。”副將上前稟報。\\n\\n留從效冷笑一聲：“陳洪進倒是警覺。”\\n\\n他轉身對傳令兵道：“傳令各艦，按原定計劃，分三路包抄金洲。命西海艦隊從南麪包抄，切斷偽唐退路；南洋艦隊主力正麵強攻，務必一戰擊潰偽唐水師！”\\n\\n“遵令！”\\n\\n隨著號角聲響起，龐大的明軍艦隊如巨獸般張開獠牙，向金洲撲去。\\n\\n與此同時，大明使節團抵達三佛齊國都。\\n\\n三佛齊國王摩訶羅闍在王宮接見大明使者，神色忐忑。\\n\\n“陛下有旨。”大明使者昂首而立，聲音洪亮：“三佛齊坐視偽唐盤踞金洲，屢次襲擾我朝商船，實乃大不敬！今我天兵已至，若三佛齊仍執迷不悟，與偽唐沆瀣一氣，休怪天兵無情！”\\n\\n摩訶羅闍額頭滲出冷汗，連忙道：“上國使者明鑒，我三佛齊一向恭順，絕無二心！實在是偽唐勢大，我小國難以抗衡啊！”\\n\\n使者冷笑：“陛下說了，三佛齊若能助我大明剿滅偽唐，既往不咎；若陽奉陰違……”\\n\\n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殿外：“吐蕃的洛桑王子已率五千鐵騎南下，不日將至。”\\n\\n摩訶羅闍渾身一顫，立刻起身：“請轉告天朝皇帝，三佛齊願為前驅，助天兵剿滅偽唐！”\\n\\n天武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金洲外海，波濤洶湧。\\n\\n偽唐水師百餘艘戰船呈扇形展開，陳洪進站在旗艦“定海號”上，望著遠處逐漸逼近的明軍艦隊，臉色陰沉。\\n\\n海風裹脅著鹹腥味撲麵而來，遠處海平麵上，明軍艦隊正以嚴整的陣型緩緩逼近。\\n\\n“林相，你看那是什麼？”陳洪進突然眯起眼睛，指嚮明軍艦隊中央幾艘造型怪異的戰艦。\\n\\n林仁肇舉起單筒望遠鏡，鏡片中映出三艘通體漆黑的钜艦，這些戰艦冇有風帆，卻噴吐著滾滾黑煙，船身覆蓋著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n\\n這正是大明造船廠的新作，蒸汽鐵甲艦，當然，所謂的鐵甲並非如後世那樣的全鋼鐵钜艦，而是木質戰艦外層包裹了一層厚厚的鐵板。\\n\\n加上多年研究改良後的蒸汽機，這樣的钜艦，抗打擊、抗風浪的能力遠超木質戰艦，如今大明也不過是造出了十餘艘，皇家艦隊當然是第一波裝備了五艘，其他四大艦隊各裝備了三艘。\\n\\n各大軍用造船廠也都在全力建造，以期儘快完成換裝，至少五大海軍艦隊將來都會將現役主力戰艦明輪戰艦換成鐵甲戰艦。\\n\\n“這……”林仁肇的手微微發抖：“難道是明國朝廷工部新造的蒸汽鐵甲艦？”\\n\\n陳洪進一把奪過望遠鏡，隻見那三艘鐵甲艦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浪前行，完全不受風向限製。艦首猙獰的撞角寒光閃爍，側舷炮窗密密麻麻，宛如海上堡壘。\\n\\n“不可能！”陳洪進額頭滲出冷汗：“當年在江南時，明軍水師尚以樓船為主，這才幾年……”\\n\\n“林相，看來留從效這廝是要動真格的了。”陳洪進握緊拳頭：“傳令各艦，準備迎戰！”\\n\\n林仁肇眉頭緊鎖：“樞密使，明軍戰艦精良，火器凶猛，不可硬拚。不如先退入金洲內河，依托岸防炮台周旋。”\\n\\n“退？”陳洪進獰笑一聲：“我大唐水師縱橫南洋多年，豈能未戰先退？他們的戰艦優良、火器威力強大又如何？今日就讓留從效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n\\n他猛地拔出佩刀：“傳令！全軍出擊，直取明軍中軍！”\\n\\n明軍旗艦“鎮海號”上，留從效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冷笑：“陳洪進還是這般莽撞。”\\n\\n副將擔憂道：“大帥，偽唐水師雖裝備老舊，但海戰經驗豐富，不可小覷。”\\n\\n“經驗？”留從效拍了拍身旁的青銅巨炮，又指了指護衛鎮海號的另外兩艘鐵甲艦：“在它們麵前，什麼經驗都是徒勞。”\\n\\n他猛地揮手：“傳令！各艦保持陣型，進入射程後立即開火！”\\n\\n兩軍距離迅速拉近。\\n\\n偽唐水師戰船靈活地穿梭於波濤之間，水手們熟練地操縱風帆，試圖搶占上風位，陳洪進站在船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再近些……再近些……”\\n\\n突然，明軍艦隊中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n\\n數十門新式艦炮同時開火，炮彈劃破長空，如暴雨般傾瀉而下！\\n\\n“轟！轟！轟！”\\n\\n海麵炸起無數水柱，偽唐戰船接連中彈，木屑橫飛，一艘中型戰船被直接命中火藥庫，瞬間化作火球！\\n\\n“這……這是什麼火炮？！”陳洪進目瞪口呆。\\n\\n林仁肇臉色慘白：“是明軍新研製的後裝線膛炮，射程遠超我們的前裝滑膛炮！”\\n\\n“繼續開火！不要停！”留從效厲聲喝道。\\n\\n明軍艦隊保持整齊的線列，一輪又一輪的炮火傾瀉，偽唐水師根本夠不著明軍，隻能被動捱打。\\n\\n“大帥，偽唐旗艦正在轉向！”\\n\\n留從效眯起眼睛：“想跑？傳令‘雷霆號’、‘霹靂號’鐵甲艦全速追擊，務必擊沉偽唐旗艦！”\\n\\n兩艘裝備最新蒸汽動力的鐵甲艦噴吐著黑煙，如鋼鐵巨獸般衝破海浪，直撲“定海號”。\\n\\n“樞密使，明軍鐵甲艦追上來了！”\\n\\n陳洪進回頭望去，隻見兩艘通體漆黑的龐然大物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船首猙獰的撞角在陽光下泛著寒光。\\n\\n“轉向！快轉向！”他嘶吼道。\\n\\n但為時已晚。\\n\\n“轟！”\\n\\n“雷霆號\\\"的撞角狠狠切入“定海號\\\"側舷，木製船體如紙糊般被撕裂，海水瘋狂湧入，戰船開始傾斜。\\n\\n“棄船！全體棄船！”林仁肇拽住陳洪進：“樞密使，我們坐小船走！”\\n\\n陳洪進望著沉冇的戰艦，眼中滿是絕望：“完了……全完了……”\\n\\n日落時分，海戰結束。\\n\\n偽唐水師全軍覆冇，明軍大獲全勝。\\n\\n留從效站在甲板上，聽著戰報：“稟大帥，已擊沉敵艦八十三艘，俘虜二十餘艘，隻是……”\\n\\n“陳洪進和林仁肇跑了？”\\n\\n“是……據俘虜交代，他們乘小船往西逃了。”\\n\\n留從效望向西方，想起皇帝的密旨，微微一笑：“無妨，讓他們跑吧。”\\n\\n他轉身下令：“傳令全軍，進駐金洲，另外，派人去告訴三佛齊國王……”\\n\\n“就說本帥要請他喝茶。”\\n\\n洛陽，紫微宮。\\n\\n許鬆接到捷報，滿意地點頭：“留從效做得不錯。”\\n\\n房青風低聲道：“陛下，陳林二人西逃，是否要追剿？”\\n\\n許鬆輕笑：“不必，讓他們去給天竺人添點麻煩也好。”\\n\\n他看向南方，目光深遠：“傳旨，命留從效暫駐金洲，整飭南洋，另外……”\\n\\n“讓太子準備好，該去南海看看了。”\\n\\n天武十三年正月初一。\\n\\n洛陽城銀裝素裹，紫微宮內外張燈結綵，硃紅宮牆映著皚皚白雪，宛如天上宮闕。\\n\\n五更時分，承天門外已聚集了上千名文武百官，三品以上著紫袍玉帶，四品著緋袍銀魚，五品六品著綠袍銅符，按品階肅立，嗬出的白氣在寒風中凝結，卻無人敢稍有懈怠。\\n\\n“陛下駕到——！”\\n\\n隨著司禮太監一聲長喝，承天門緩緩洞開，許鬆身著十二章袞冕，腰佩太阿劍，在太子許承業及諸皇子陪同下登上承天門樓，城樓下頓時響起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n\\n“眾卿平身。”許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廣場。\\n\\n禮部尚書崔翰出班，展開金絹詔書：“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朕登基以來，北逐契丹，南平僭偽，西定吐蕃，東撫海疆。今偽唐餘孽儘滅，金洲歸化，四海昇平。恰逢新歲，特賜天下大酺三日，六十以上老者賜粟帛，囚徒減等……”\\n\\n詔書宣讀完畢，教坊司奏起《秦王破陣樂》，三百名身著明光鎧的禁軍將士持戟而舞，動作整齊劃一，寒光映日，氣勢磅礴。\\n\\n許鬆憑欄遠眺，目光掃過巍峨的宮城，繁華的洛陽街巷，更遠處隱約可見正在修建的“天武大道”——這條寬達三十丈的官道將從洛陽直通廣州，沿途設三十六驛站，堪稱曠世工程。\\n\\n“陛下。”新任兵部右侍郎狄青悄聲上前：“剛收到八百裡加急，留從效已平定金洲全境，三佛齊、渤泥等十二國遣使上表，願永為藩屬。”\\n\\n許鬆微微頷首：“嗯，讓他駐守金洲，震懾南洋。”\\n\\n年前，兵部尚書郭醒因為年歲已高，上書致仕，許鬆準奏後，便將兵部右侍郎蕭思溫提了上來，做了兵部尚書，而狄青，這個原本是第四師的小校軍官，後來許鬆北巡時給他發放軍功章，被許鬆調入親衛軍，之後又憑著自己的努力，考入大明皇家軍事學院，畢業後進入兵部，幾年來表現非常出彩，又因為許鬆的特意關照，今年不過是三十四歲的年紀，就已經登上了兵部右侍郎的官位。\\n\\n這也是大明的特色，在以往的朝代，能夠以這個年紀，走上兵部三把手的位置的，也不多見。而許鬆向來以敢用人聞名，包括狄青，還有如今坐鎮一方的潘美，擔任右神武軍都指揮使的樣重貴，年紀都不大。\\n\\n此時，禮炮齊鳴，一百零八門大炮同時轟鳴，聲震百裡，這是工部最新研製的火炮，射程可達五裡，今日首次亮相。\\n\\n炮聲未歇，天空中突然傳來轟鳴。\\n\\n百姓們驚恐抬頭，隻見三個巨大的“飛天神龍”正緩緩升空，吊籃中甲士手持彩旗，向全城拋灑金箔，這是將作監與欽天監聯合研製的“天軍”，雖然實戰上效果還差得遠，卻已足夠震懾四方。\\n\\n當年攻破蜀國劍門關，這些熱氣球軍隊就立下了大功。\\n\\n“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歡呼聲浪席捲全城。\\n\\n慶典持續至午時，許鬆返回紫微宮，在武英殿設宴款待群臣，殿內炭火熊熊，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來自南海的珊瑚、西域的葡萄酒、遼東的熊掌、江南的鰣魚……無不彰顯著帝國的富庶與遼闊。\\n\\n酒過三巡，許鬆舉杯道：“今歲當有三件大事：其一，貫通南北大運河；其二，籌建天武大學；其三……”\\n\\n他目光掃過群臣，緩緩道：“太子將代朕巡幸南洋，宣威異域。”\\n\\n殿中頓時一靜，太子出巡非同小可，這意味著陛下開始為傳位做準備了。\\n\\n許承業立即離席跪拜：“兒臣必不負父皇重托！”\\n\\n許鬆意味深長地看了太子一眼：“此去南海，當觀民間疾苦，察吏治得失，另有一事……”\\n\\n他示意內侍捧上一個錦盒：“將此物交予留從效。”\\n\\n錦盒開啟，裡麵是一枚鎏金銅印，上刻“南海宣慰使司都元帥府印”十字。\\n\\n群臣相顧失色，這分明是要在南海設立軍政合一的都元帥府！留從效若得此印，權勢將更勝從前。\\n\\n宴會散去後，許鬆獨坐禦花園賞雪，房青風悄然而至：“陛下，靖安司密報，陳洪進、林仁肇已率領殘部逃至天竺沿岸，正與當地土王接觸。”\\n\\n許鬆撚鬚微笑：“甚好，盯好他們，看看都有哪些國家與他們接觸，查清原委，留足證據。”\\n\\n正月十五，上元佳節。\\n\\n洛陽城燈火如晝，百萬民眾湧上街頭。\\n\\n朱雀大街上搭起十丈燈山，各式花燈爭奇鬥豔，最引人注目的是工部製作的“蒸汽神龍燈”——以銅管通蒸汽，驅動一條長達三十丈的巨龍燈蜿蜒遊動，龍口還能噴吐煙火。\\n\\n許鬆微服出巡，與民同樂，行至天街轉角，忽見一群孩童圍著個說書人，那老者正眉飛色舞地講著金洲之戰：“……話說那留大帥一聲令下，明軍鐵甲艦萬炮齊發，偽唐水師灰飛煙滅！陳洪進抱頭鼠竄時，還不忘帶上他那十八房小妾……”\\n\\n許鬆莞爾，命人賞了說書人十兩銀子，正要離去，忽聽身後傳來清越的童謠：“天武年，太平年，洛陽米賤如泥土。老漢不必扶犁鋤，小子都能讀詩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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