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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張二牛攥緊考牌,手心微微出汗,他抬頭望向貢院正門,那裡站著兩排身著深藍製服的學政衙役,腰間掛著新式的銅哨和短棍,神情肅穆。\\n\\n“各行省、都護府舉子,列隊入場!”\\n\\n隨著一聲高喝,舉子們依次驗明身份,踏入貢院。\\n\\n張二牛剛跨過門檻,便見院內立著一座巨大的銅製日晷,晷盤上刻著精細的刻度,旁邊還配了一台精巧的齒輪傳動裝置,顯然是用來校準時辰的。\\n\\n“這是格物院新製的‘自鳴日晷’,每刻鐘會響一次,提醒考生時間。”領路的差役解釋道。\\n\\n張二牛暗暗咋舌,這可比縣學裡的沙漏精準多了。\\n\\n考場內,長案排列整齊,每張案幾上都擺著一盞沼氣燈,燈罩上刻著細密的格紋,光線柔和而不刺眼。\\n\\n案角還放著一支新式的“自來水筆”,筆尖是精鋼所製,用幾根極細的狼嚎作為書寫筆頭,墨囊裡灌著工部特製的速乾墨水。\\n\\n張二牛剛坐下,便見考官捧著一摞試捲走來,試卷封麵上印著燙金的“天武五年”字樣,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格物致知,經世致用”。\\n\\n試卷展開,第一道時務策題目赫然映入眼簾。\\n\\n“今大明新政初行,鐵路貫通南北,工坊林立,然民間仍有‘機器奪民之利’之議,試論機器之用與民生之關係,並擬策以安百姓之心。”\\n\\n張二牛深吸一口氣,提筆蘸墨,他雖然出身漠南,但是卻也曾遊曆中原,親眼見過蒸汽機車在洛陽和汴梁之間的執行,也見過工坊裡的女工因機器普及而失去生計,這道題,正戳中了新政的核心矛盾。\\n\\n十月的洛陽金風送爽,貢院外的銀杏樹已染上燦金色。\\n\\n張二牛站在放榜牆前,耳邊儘是舉子們急促的呼吸聲。\\n\\n禮部官員捧著黃絹榜單緩步而來,身後跟著八名持戟衛士——那戟尖上纏著的紅綢,在晨光中豔得像血。\\n\\n“天武五年恩科,一甲第一名——\\\"\\n\\n唱名聲刺破雲霄,張二牛突然被同鄉拽住衣袖:“快看,格物科榜首是你!”\\n\\n他的視線艱難聚焦,終於在榜單第三列找到自己的名字:“漠南行省張二牛,格物科甲等第一,授格物院博士,賜七品冠帶。”\\n\\n身旁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幾個錦衣公子呆立當場,他們腳邊是摔碎的青瓷茶盞——那是準備慶祝的“狀元及第”茶具。\\n\\n“怎麼可能,”為首者臉色煞白,“寒門賤戶也配……”\\n\\n話音未落,一隊藍衣差役突然出現,亮出靖安司腰牌:“江南徐氏子?有人舉報你考場夾帶,跟我們走一趟。”\\n\\n張二牛這才注意到,榜單末尾貼著硃筆告示:“今科查實舞弊者二十七人,皆革除功名,流放瓊州\\\"。\\n\\n落款處赫然蓋著皇帝鮮紅的私印。\\n\\n紫微宮東暖閣,許鬆正在批閱前十名的試卷。\\n\\n“這個李岩有點意思,”他指著蜀中舉子的答卷,“提議在蒸汽機作坊旁設夜校,教失業織工操作新機器——既化解民怨,又培養技工,充實人才。”\\n\\n房永勝湊近細看,突然輕呼:“陛下,他在頁尾還畫了改進圖紙!”\\n\\n隻見答卷邊緣用蠅頭小楷繪著新型紡紗機草圖,旁邊標註:“學生觀洛陽紡織廠機器,覺其齒輪傳動可優化……”\\n\\n許鬆硃筆一圈:“這李岩倒是個有真本事的人,日後可調工部蒸汽機局試用,另賞其父——\\\"\\n\\n他頓了頓:“賜成都鐵匠坊‘匠心獨運’匾額。”\\n\\n黃昏的國子監格外熱鬨,新科進士們正在參觀格物院最新成果,忽然一陣“突突”聲從後院傳來。\\n\\n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草坪上停著輛怪車——冇有馬匹牽引,車頭豎著的銅管正噴吐白汽,透過琉璃窗能看到裡麵運轉的活塞。\\n\\n“這是……”\\n\\n“蒸汽汽車,”白髮匠師驕傲地拍拍車身,“陛下說十年內要讓它取代馬車,不過現在……”\\n\\n他苦笑著指指地上漏水的銅管:“跑三裡路得加五次水。”\\n\\n進士們鬨笑中,張二牛卻蹲下身,仔細檢視傳動裝置,他忽然抬頭:“如果在這裡加個冷凝迴流管呢?”\\n\\n匠師眼睛一亮,隨即警惕道:“你怎懂這個?”\\n\\n“漠南牧羊時,我做過風力提水機,”張二牛從懷中掏出油膩的筆記簿,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機械草圖。\\n\\n夜半的洛陽城萬籟俱寂,唯有教育署燈火通明。\\n\\n丁友生對照著各地快馬送來的考情彙總,突然拍案:“寒門及第者竟占四成!”\\n\\n“不止,”畢士安指著案牘,“遼東、雲南等邊地錄取人數翻了兩番,還有女真等邊民民族的士子——\\\"\\n\\n他展開一份試卷:“女真考生完顏阿骨打,騎射科滿分。”\\n\\n眾人倒吸涼氣時,許鬆卻輕笑出聲:“朕記得,騎射科考的是火槍射擊?”\\n\\n“正是。”房永勝表情古怪:“那少年百步穿楊,還在答捲上寫……”\\n\\n他展開翻譯文書:“火器雖利,不及人心歸附之威。”\\n\\n“好個完顏阿骨打,”許鬆望向東北方向,眼神深邃如潭,“倒是可以好好培養培養,就是不知道,他是否如那個完顏阿骨打一般野心勃勃。”\\n\\n放榜七日後,汴梁舊皇城遺址。\\n\\n幾個南唐遺老躲在茶樓密室,對著新科榜單咬牙切齒。\\n\\n“寒門賤種也配穿朱紫?”為首老者將茶盞摔得粉碎:“去,把我們在工部的暗線啟動!”\\n\\n黑影中有人遲疑:“可那些機器……”\\n\\n“蠢貨,”老者獰笑著展開圖紙,“不是要你們破壞,是在新式織機裡做手腳——讓機器天天故障,工人拿不到工錢……”\\n\\n他枯瘦的手指劃過絲綢上繡的《清明上河圖》:“等民怨沸騰,看那小皇帝還怎麼推行新政?”\\n\\n同一時刻,洛陽軍器監。\\n\\n李岩正跟著師傅除錯新型機床,突然發現齒輪異常:“這組齒距被人為銼寬了!”\\n\\n老師傅臉色驟變,正要檢視,車間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是靖安司的黑衣衛隊,為首者高舉鎏金令牌:“奉旨徹查工部,所有人原地待命!”\\n\\n李岩下意識護住機床圖紙,卻見黑衣指揮使徑直走向他,突然躬身行禮:“李博士,陛下口諭,請您即刻入宮——遼東送來份機械圖,說是能改良蒸汽機。”\\n\\n窗外,秋雨悄然而至。\\n\\n新科舉掀起的波瀾,正如這雨幕中的洛陽城,表麵平靜,內裡早已暗流洶湧。\\n\\n天武五年十月十五日,明堂宴過後,各科舉子按照朝廷的安排,或是前往朝廷各部,或是前往衙門下屬的一些研究機構,或是前往縣鎮,洛陽城的喧囂暫時過去。\\n\\n北方草原,因為明軍的介入,加上東部女真人的崛起,給遼國帶來了壓力,耶律屋質不得不退兵,在原本敵烈八部的地方,建立防線,防備耶律察割反撲。\\n\\n明軍則是因為補給線太長,深入漠北,太過危險,所以隻是讓符彥卿在陰山北麓建立了幾個哨所,一路延伸到居延海城,與可敦城保持聯絡,震懾遼國大軍。\\n\\n至此,許鬆針對遼國的第一步戰略基本完成,形成了對遼國的三麪包圍,給耶律璟和耶律屋質帶來了巨大的壓力。\\n\\n明遼雙方暫時陷入對峙狀態,許鬆的目光則是放在了九州島,已經醞釀了數月的雷霆計劃,將在這裡展開。\\n\\n隻是那位倭島的所謂天皇,村上天皇實在是有些不給力,自從橘好古回去後,已經有兩個月了,他那邊卻毫無進展,若非靖安司對倭島的滲透有限,許鬆都想直接命令李崇率領大軍出動了。\\n\\n不過,許鬆可不是一個隻會彆動等待的人,既然村上那邊冇有訊息,那他就隻能按照自己的節奏來進行了。\\n\\n在倭島的最北端,有一座島嶼,被倭島稱之為蝦夷島,在這個時代,還未被倭島天皇納入統治,這裡的原住民阿伊努人還處在刀耕火種的時代。\\n\\n天武五年九月初九,軍部命令陸續傳到李處耘、王彥超和蘇俊的戰艦上,三支海軍立刻整裝出發,前往這個被大明稱之為三仙山之一的方丈島的地方。\\n\\n天武五年十月十五日,蘇俊率領海軍第二十四師到達耽羅島,與李處耘和王彥超大軍會師,而後三個海軍師合軍一處,以李處耘為帥,王彥超和蘇俊為副帥,乘風破浪,向方丈島而去。\\n\\n隨他們一起的,還有今年江南恩科選拔出來的數十位新科進士,其中就有張明遠這位江南張家的麒麟子。\\n\\n還有數百名各類匠人,許鬆的打算很明確,就是要將這座島嶼變成大明的固有領土,成為大明在太平洋前沿的一座海軍補給基地,以支撐將來的大航海計劃。\\n\\n天武五年十月二十日,方丈島(北海道)南端,後世函館灣附近的海麵上,大明的艦隊緩緩駛入海灣。\\n\\n李處耘站在旗艦“鎮海號”的甲板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著海岸線,遠處鬱鬱蔥蔥的森林覆蓋著起伏的山巒,岸邊隱約可見幾縷炊煙升起,顯然有土人聚居。\\n\\n“傳令,各艦戒備,但不得擅自開火!”李處耘沉聲下令。\\n\\n很快,數十艘戰船在海灣內列陣,水兵們迅速放下小艇,搭載著軍士和通譯向岸邊劃去。\\n\\n張明遠作為隨軍文官,也登上了一艘小艇,他望著越來越近的海岸,心中既緊張又興奮——這是他第一次踏上這片未知的土地。\\n\\n“張大人,待會兒與土人接觸,還請小心。”身旁的水師校尉低聲提醒:“這些土人還未開化,性情凶悍。”\\n\\n張明遠點點頭,握緊了腰間佩劍。\\n\\n小艇靠岸後,士兵們迅速列陣,火槍手在前,長矛手在後,戒備森嚴,張明遠則與通譯一起,緩步向前走去。\\n\\n很快,遠處的樹林中傳來一陣騷動,數十名身披獸皮、手持長矛的土人走了出來,他們身材魁梧,麵容與漢人迥異,臉上塗著奇怪的紋路,警惕地盯著明軍。\\n\\n通譯上前,用生硬的阿伊努語喊道:“我們是大明的使者,來此友好交流!”\\n\\n土人們麵麵相覷,似乎對“大明”二字毫無概念,其中一名頭戴鹿角裝飾的壯年男子走上前,用低沉的聲音說了幾句話。\\n\\n通譯仔細傾聽,隨後轉身對張明遠道:“大人,他說這裡是‘阿伊努莫西裡’,問我們是誰,為何而來。”\\n\\n張明遠沉吟片刻,道:“告訴他們,我們來自大海的另一邊,是來與他們交朋友的。”\\n\\n通譯依言轉述,土人們似乎放鬆了一些警惕,那頭領模樣的男子又說了幾句,通譯翻譯道:“他說,如果是朋友,可以跟他們去部落做客。”\\n\\n李處耘得知後,決定親自上岸,他帶了十幾名親兵,與張明遠一同跟隨土人深入森林。\\n\\n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們來到一處村落,簡陋的木屋散佈在林間空地上,婦女和孩童好奇地打量著這些陌生的來客。\\n\\n土人首領邀請他們進入一座較大的木屋,屋內中央燃著火堆,煙霧從屋頂的開口飄散出去,眾人席地而坐,土人端上了烤魚和野果。\\n\\n旁邊的親衛暗中試了試那些食物,而後對李處耘點了點頭,李處耘示意士兵們放下戒備,自己也嚐了嚐食物,以示友好。\\n\\n張明遠則趁機觀察著部落的情況——這些土人雖然生活原始,但社會組織井然有序,顯然並非完全未開化。\\n\\n“大人,他們問我們是否要在這裡長住。”通譯低聲道。\\n\\n李處耘微微一笑,道:“告訴他們,我們想在這裡建立一個據點,與他們互通有無,用鐵器、布匹交換他們的毛皮和漁獲。”\\n\\n通譯轉述後,土人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被貪婪取代——鐵器對他們來說,是極其珍貴的資源。\\n\\n最終,雙方達成了初步協議,明軍可以在海灣附近建立營地,但不得侵犯土人的獵場和漁場。\\n\\n協議達成後,明軍迅速行動起來。\\n\\n數千名士兵和工匠在海灣附近的高地上開始修築堡壘,伐木、夯土、砌石,一座簡易的“方丈城”逐漸成形。\\n\\n與此同時,張明遠則帶著幾名通譯和文官,開始在土人部落中活動,他們教授土人簡單的漢語,展示農具的使用方法,甚至用帶來的藥材為生病的土人治療。\\n\\n漸漸地,土人們對這些“外來者”的戒心減弱了,一些年輕人甚至主動來到明軍營地,學習使用鐵器和農耕技術。\\n\\n然而,並非所有部落都願意接受明人的到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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