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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陛下不可！”耶律屋質急忙勸阻：“耶律察割勾結明國，隨時可能反撲，若大軍東調……”\\n\\n“報——！”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南京急報，明國符彥卿的大軍出現在陰山北麓，距離可敦城不到三百裡之地。”\\n\\n耶律屋質臉色驟變，這分明是明國在配合耶律察割的行動，威脅遼國皇室大軍的側翼，為耶律察割減輕壓力。\\n\\n“陛下，”他猛地跪地，“請立即與女真議和，明國纔是心腹大患啊。”\\n\\n混同江畔的雪原上，完顏阿骨打正在試射新製的神臂弓。\\n\\n“嗖！”箭矢穿透三百步外的遼軍製式盾牌，釘入後方鬆樹。\\n\\n十六歲的少年收起弓箭，對身旁的兄長道：“劾裡缽阿哥，漢人的兵器果然厲害。”\\n\\n劾裡缽撫摸著弓身上大明軍工的銘文，眯起眼睛：“這隻是明軍逐漸淘汰的兵器，現在的明軍，已經幾乎很少用冷兵器了，他們的火槍火炮，那纔是恐怖的大殺器，隻可惜，這些火器的技術，明軍防守得非常嚴密，我冇有辦法得到。”\\n\\n他指向南方：“但是，終有一日，我們要騎著遼東駿馬，踏破臨潢府！”\\n\\n風雪中，完顏部的戰士們正在演練新型魚鱗陣。\\n\\n他們不知道，遠在洛陽的許鬆，此刻正對著東北地圖喃喃自語：“養虎為患？不……這是給契丹人準備的，另一把刀。”\\n\\n許鬆也不知道，完顏部有一個叫完顏阿骨打的少年，跟在大酋長的身邊，正在學習兵法，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畢竟這個時空的曆史卻是與原時空有所不同。\\n\\n之前出現了一個狄青，如今因為許鬆的有意培養，加上他自己作戰勇敢，而且喜歡兵法，打仗的時候願意動腦子，已經是劉廣軍中的一名營指揮使，現在再出現一個完顏阿骨打也不算什麼。\\n\\n“陛下，內閣丁相公、房相公，吏部侍郎歐陽相公和王浦相公求見。”\\n\\n就在這時，王瑾進入禦書房請示道。\\n\\n“嗯，宣。”\\n\\n禦書房內，檀香氤氳，許鬆將東北地圖緩緩捲起，抬頭時四位重臣已魚貫而入，陽光透過琉璃窗，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n\\n“臣等參見陛下。”丁友生領著眾人行禮，他手中捧著厚厚一摞考卷樣張，紙墨香氣混著秋菊的清苦撲麵而來。\\n\\n“平身。”許鬆指尖輕叩案幾：“看座，王瑾，把格物院新製的算器取來。”\\n\\n小太監們搬來五把黃花梨官帽椅，椅背雕著格物致知的篆文，歐陽炯剛落座就發現扶手暗藏機關——輕輕一扳竟彈出小巧的算盤，檀木珠子泛著幽光。\\n\\n“這是……”他手指一顫。\\n\\n“給諸位相公驗看的新式算器，”許鬆笑道，“今年算學科舉，就改用這個。”\\n\\n房永勝接過王瑾呈上的銅製儀器，瞳孔微縮，這物件形如羅盤，卻巢狀著三層刻滿數字的轉輪，中心還有根可伸縮的銅針。\\n\\n“《周髀算經》載‘圓出於方'，此物喚作‘方圓儀'。”許鬆轉動最外層輪盤，內裡齒輪立刻咬合運轉：“可解勾股、開方、積步等三十類算題。”\\n\\n畢士安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認出這分明是軍器監密造的火炮瞄準具改良而成。\\n\\n“陛下，”丁友生深吸一口氣，將考卷在紫檀案上鋪開，“按新製，時務策、詩賦、文章三科仍用墨卷，但算學、格物、化學需另設實驗場。”\\n\\n他指著硃筆圈出的段落：“尤其化學科，要動用酒精燈、琉璃管等器皿……”\\n\\n“安全章程可擬好了？”許鬆突然問。\\n\\n“已由格物院擬定，”王溥急忙補充，“每名考生配兩名助考，太醫院還調撥了三百瓶解毒丹。”\\n\\n窗外傳來“哐當”一聲，眾人回頭，隻見一個小太監打翻了銅盆——水潑在廊下新鋪的“水泥”地麵上，竟冒出絲絲白煙。\\n\\n“看，這就是化學科的實踐題，”許鬆指著窗外，“生石灰遇水放熱，可作戰時取暖之用，考生需寫出反應式及安全用量。”\\n\\n歐陽炯突然起身，玉帶鉤撞得案幾輕響：“陛下，恕臣直言，若考這些奇技……天下士子怕要十去七八。”\\n\\n一室寂靜，秋風捲著枯葉拍打窗欞，像無數士子抗議的腳步聲。\\n\\n“歐陽卿，”許鬆從案頭拿起份密報：“知道江南今年童試新增多少考生嗎？”\\n\\n不等回答，他自問自答：“較舊製增三成七，其中商賈子弟占四成，農家子占三成——他們都指著新學改命呢。”\\n\\n房永勝恍然大悟：“難怪南唐要煽動士林反對……”\\n\\n“舊士族當然要急，”許鬆冷笑，“詩賦取士，他們能靠家學淵源壟斷仕途，可算學、格物？”\\n\\n他轉動方圓儀，齒輪發出清脆的哢嗒聲：“這裡頭，冇有祖傳的秘籍。”\\n\\n丁友生忽然想起什麼：“陛下，國子監那些鬨事的舉子……”\\n\\n“讓周文煥去管，”許鬆擺手，“另外，朕已命靖安司查明，帶頭鬨事的十二人裡，八個是南唐餘孽的細作。”\\n\\n“按照章程，所有人員按分數錄取，全科進士三百人，單科進士各一百人，總人數當有九百人了，”許鬆指尖劃過顯現的文字：“暗地裡，對農商子弟、邊陲學子另設一條錄取線。”\\n\\n畢士安倒吸涼氣——這等於給寒門大開方便之門。\\n\\n正要諫言，卻見皇帝又展開張圖紙，洛陽城南正在修建的“大明理工學院”俯瞰圖，校場足有國子監三倍大。\\n\\n“落第者，可入此院進修，”許鬆點著圖紙上的實驗室，“三年學成，經吏部考功司覈驗，照樣授官。”\\n\\n四位重臣交換著眼色，這套組合拳下來，舊士族把持的科舉壁壘，怕是要進一步土崩瓦解，新科舉將會逐步深入人心……\\n\\n“還有一事，”許鬆突然敲了敲案頭銅鐘，清脆的聲響中，王瑾捧出個鎏金匣子，“看看這個。”\\n\\n匣中躺著塊巴掌大的琉璃板，板上用細如髮絲的金屬線嵌成《禹貢》地圖，歐陽炯剛觸碰邊緣，整塊板突然亮起微光，山川河流竟泛起不同色彩。\\n\\n“這……這是……”\\n\\n“電光地理儀。”許鬆按下底板暗鈕，黃河水道立刻變成紅色：“格物院用雷擊木的樹脂試驗兩年才成，今科也可以加入這類的題目，作為附加題，引導士子要多思考，要發散思維，不要隻想著什麼之乎者也的。”\\n\\n老臣們圍著這神物嘖嘖稱奇時，許鬆已走到窗前。\\n\\n暮色中的洛陽城華燈初上，新設的街燈沿著天街蜿蜒如龍——那是工部匠人們用沼氣點燃的“不夜燈”。\\n\\n“諸位，”皇帝突然轉身，剪影被燈火鍍上金邊：“知道朕為何執意要改科舉嗎？”\\n\\n他自問自答：“舊士族就像這些沼氣燈，明明底下糞土淤積，卻偏要懸在高處裝點門麵。”\\n\\n手指輕敲窗欞：“而新學，是要把光明實實在在的——\\\"\\n\\n“照進千家萬戶，”丁友生脫口而出，話一出口自己都驚住了。\\n\\n許鬆大笑：“說得好！走，咱們去太學，綜合大學、軍事大學和政治大學的教授們，都已經在那邊等著了。”\\n\\n第一屆的新製科舉，許鬆非常重視，六科試卷的編製，他自然也要參與，當然，他也隻是每天去看看，對於有謬誤或者不合理的地方提提建議。\\n\\n如此，連續十日的商議，時間來到了八月底，許鬆與內閣重臣、各大學院教授終於敲定了第一屆新科考的最終考題。\\n\\n案幾上，攤開著六科試卷的最終定稿——時務策、詩賦、文章、算學、格物、化學，每一科的題目都經過反覆推敲，既要考察士子的真才實學，又要引導他們跳出舊式科舉的窠臼，真正理解新政的精髓。\\n\\n天武五年九月初，洛陽城。\\n\\n晨曦剛破曉，洛陽城南的官道上已排起長龍。\\n\\n來自二十二行省和三大都護府的舉子們持著加蓋官印的路引，在城門吏的吆喝聲中依次入城。\\n\\n守城兵丁的鎧甲在朝陽下閃著寒光，新式火銃的槍管上還帶著晨露的水汽。\\n\\n“江南舉子三十六人，驗——”\\n\\n“嶺南舉子二十四人，驗——”\\n\\n唱名聲中，一隊風塵仆仆的北地學子格外醒目，為首的張二牛揹著粗布包袱，黝黑的臉龐上還帶著漠北風沙的痕跡，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裝束的青年，粗布衣襟下隱約露出《格物初階》的書角。\\n\\n“看那些泥腿子，”排隊的人群中，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搖著灑金摺扇，“怕是連《論語》都背不全，也敢來考進士？”\\n\\n經過被許鬆夾帶私貨的江南恩科的洗禮，大明如今的學風已經頗為開放，大部分的士子，無論是世家還是寒門，都已經接受了新製科舉，但是無論在哪，都會有那種隻願意活在過去舊世界之中的遺老遺少存在。\\n\\n張二牛充耳不聞，卻見城門陰影裡蹲著個賣炊餅的老漢，正捧著本《算學新編》看得入神，書頁間露出的批註密密麻麻，竟都是精妙的解題思路。\\n\\n“老丈也讀新學？”張二牛忍不住蹲下身。\\n\\n老漢抬頭一笑，缺了門牙的嘴裡吐出句驚人之語：“小老兒是格物院退休的匠師，這屆化學科的酒精燈，還是老夫帶著徒弟們打的。”\\n\\n舉子們還冇從震驚中回神，城內突然傳來整齊的踏步聲，一隊著深藍製服的學政衙役小跑而來，胸前銅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大明教育總署”六個篆字格外醒目。\\n\\n“奉旨！”為首的官員展開黃絹：“今科考場設在新建的貢院西區，內有格物實驗室十二間，算器三百具，各府舉子按籍貫分割槽安置，這是《應試須知》，每人領一冊。”\\n\\n張二牛接過小冊子，隻見扉頁印著皇帝硃批：“取士之道，當如大匠擇材，各儘其用。”\\n\\n翻開內頁，考場地圖竟是用不同色彩標註的活頁，輕輕一撥就能看到地下排水管的走向。\\n\\n午時三刻，文淵茶樓。\\n\\n二樓雅座裡，幾個江南口音的舉子正圍著《時務策模擬題集》爭論不休，突然樓梯口傳來一陣騷動，身著六品官服的考官帶著兩名差役大步走來。\\n\\n“奉教育署令，今日申時在貢院外舉行新學器具觀摩會。”官員敲了敲手中的銅鑼：“有蒸汽機模型演示，還有化學科的琉璃管操作示範。”\\n\\n茶樓頓時炸開了鍋，一個蜀中舉子激動地打翻了茶盞：“我在縣學隻見過《蒸汽機圖解》，冇想到能親眼……”\\n\\n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清脆的“叮鈴”聲，眾人探頭望去，隻見街道上駛過三輛奇特的四輪車——冇有馬拉，車頭豎著的銅管正“突突”冒著白汽。\\n\\n“是工部的教學用車，”有人驚呼，“聽說用的是什麼……蒸汽引擎？”\\n\\n戌時，靖安司暗樁。\\n\\n房青風摩挲著剛從南唐餘孽細作身上搜出的密信，冷笑連連，信上墨跡猶新：“……明國新科舉首重格物，可在化學科製造事端……”\\n\\n“大人，女真使團今日去了三家鐵匠鋪，”暗探單膝跪地，“那個叫完顏阿骨打的少年，一直在問蒸汽機的事情。”\\n\\n房青風將密信湊近燭火：“繼續監視。”\\n\\n子夜，驛館之中。\\n\\n張二牛就著沼氣燈的光亮，正在除錯自製的“簡易方圓儀”。\\n\\n同屋的寒門舉子忽然壓低聲音：“張兄，聽說世家子們湊了十萬兩銀子，要買通……”\\n\\n“買不通的。”張二牛指了指窗外——月光下，遠處貢院的琉璃屋頂泛著冷光，隱約可見齒輪轉動的黑影。\\n\\n更遠處，皇城的角樓上，許鬆正在批閱最後一份考卷樣稿，王瑾輕聲提醒：“陛下，三更天了。”\\n\\n皇帝抬頭望向貢院方向，忽然問道：“那個在茶樓論蒸汽機的蜀中舉子，叫什麼名字？”\\n\\n“回陛下，叫李岩，父親是成都府的鐵匠。”\\n\\n許鬆提筆在密摺上添了一行硃批：“此子可用，著教育署重點關注。”\\n\\n夜風掠過洛陽城，萬家燈火中，不知多少寒門學子正就著油燈苦讀。\\n\\n十月初一，洛陽貢院。\\n\\n晨曦微露，貢院外已人聲鼎沸。\\n\\n新落成的貢院西區，十二座格物實驗室整齊排列，屋頂的琉璃瓦在朝陽下熠熠生輝，門前立著巨大的告示牌，上書《應試須知》，下方列著各科考場分佈圖，甚至標註了每間考場的通風口和緊急出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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