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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新舊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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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許鬆突然開口,“準備車駕,朕要去太學。”

許鬆的車駕在清晨的薄霧中駛出皇城,直奔位於洛陽城南的太學。

自周文煥這位曾經的理學大儒幡然醒悟,轉而鼎力支援新學,並在國子監與太學正式增設格物、算學、天文、地理等實學科目後,這兩座帝國的最高學府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盪。

新學課程的引入,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許多秉持“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傳統觀唸的士子,視這些探究自然之理、器物之用的學問為“奇技淫巧”,玷汙了聖賢之地的清譽。

他們或激烈抨擊,或心灰意冷,選擇拂袖而去,另尋他處求學。

而另一部分思想開明或本就對未知世界充滿好奇的學子,則被這些新奇的知識深深吸引,如饑似渴地鑽研起來。

兩種思潮的激烈碰撞,在太學和國子監的講堂、迴廊、乃至槐蔭之下,引發了無數場規模浩大、言辭犀利的辯論。

支援“新學”者引經據典,甚至開始引用初步的實驗結果,力證其富國強兵、經世致用之效;堅守“舊學”者則高舉聖人經典,痛斥新學離經叛道,動搖國本。

學府之內,日日唇槍舌劍,硝煙瀰漫,儼然成了新舊思想交鋒的前線。

許鬆的禦輦抵達太學時,新任太學祭酒周文煥早已率一眾博士、助教在門前恭候。

周文煥鬚髮已白,但精神矍鑠,眼神中少了昔日的固執,多了幾分探究與包容的光芒,他深知皇帝此行的分量。

“臣周文煥,率太學師生,恭迎聖駕!”

“周卿平身,”許鬆走下禦輦,目光掃過略顯緊張的人群和古樸莊重的學府建築,“不必拘禮,朕今日是來聽聽學子的聲音,看看新學的進展。”

在周文煥的引導下,許鬆並未直接前往祭酒廳,而是信步走向太學西側新建的一片區域——格物院。

這裡與傳統的經義講堂迥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木料、金屬、硝石甚至一絲硫磺的混合氣味。

院中設有專門的工坊、實驗場,擺放著各種奇特的儀器,巨大的槓桿模型、精巧的齒輪組、用於測量光影的圭表、研磨礦物的石臼、甚至還有正在搭建的簡易水車模型。

此刻,一處露天的實驗場正圍滿了學子。

一位年輕的格物博士正指導幾名學子進行一項關於“力與運動”的演示,他們將不同重量的鐵球置於一個傾斜的木槽頂端,同時釋放,觀察其滾落的速度和距離,並在沙盤上記錄軌跡。

“陛下請看,”周文煥低聲解釋道,“此乃探究物體下落之律,格物之學,重在實證,而非空談玄理。”

許鬆駐足觀看,饒有興致。

他看到學子們專注地測量、記錄、討論,臉上洋溢著求知的光彩,與經義課堂上搖頭晃腦的誦讀截然不同。

“妙!”當看到一顆鐵球準確撞擊預設的木靶,引發一陣小小的歡呼時,許鬆不禁讚道:“格物致知,此之謂也,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器物之利,源於此理。”

然而,和諧的氣氛很快被打破。

就在他們準備進入格物院的講堂時,一陣激烈的爭論聲從隔壁的經義堂傳來。

“荒謬!君子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豈能沉溺於工匠之技?此等奇巧,於治國何益?不過是玩物喪誌!”一個激昂的聲音傳來,顯然是一位守舊的老博士。

“博士此言差矣!”一個年輕的聲音毫不示弱地反駁:“若無格物之學,何來精良農具以增糧產?何來堅固器械以築城池?何來舟楫之利以通有無?昔日諸葛武侯製木牛流馬,豈非奇巧?若無此‘奇巧’,蜀道運糧何其難!治國平天下,空談道德文章,能填飽百姓之腹?能擋胡虜鐵騎?”

“強詞奪理!武侯乃通曉陰陽五行,深諳天機,豈是爾等擺弄木石可比?”

“陰陽五行?博士可曾實證?我等在此實驗,力有大小,物有輕重,皆有規律可循,可測可算!此乃天地執行之真諦,非玄虛之言!”

爭論愈演愈烈,雙方引經據典,各執一詞,火藥味十足。

周文煥麵露尷尬,正欲上前製止,卻被許鬆抬手攔住。

“讓他們辯,”許鬆的聲音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真理越辯越明,朕今日,就是要聽聽這太學裡的百家爭鳴。”

他示意侍從不要驚動裡麵的人,自己則站在經義堂的窗外,靜靜地聽著這場關於國家未來教育方向、思想根基的激烈交鋒。

守舊派痛心疾首於聖人之學的“淪喪”,擔憂人心不古,革新派則激情澎湃,憧憬著新學帶來的強大與繁榮。

聽完一場酣暢淋漓或者說劍拔弩張的辯論,許鬆心中已有定計,他走進略顯安靜的格物院講堂,麵對聞訊趕來、激動又忐忑的師生。

“朕方纔聽了一場好辯,”許鬆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有憂國憂民之思,亦有振聾發聵之見。”

他環視一週,目光落在那些沾著木屑、油汙,眼神卻格外明亮的格物學子身上:“爾等可知,朕為何要在太學、國子監增設此‘奇技淫巧’?”

無人敢答,講堂內落針可聞。

“因為,”許鬆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這,就是力量!”

他指著工坊裡那些模型和工具:“農具改良,可活萬民;舟車之利,可富天下;堅城利器,可禦外侮!爾等手中擺弄的,非是玩物,而是我大明千秋基業的基石!格物之學,探天地之秘,究萬物之理,所得者,乃富國強兵之實學,乃經世致用之大道!”

他轉向那些麵露沉思或不忿的經義派師生:“聖人經典,修身養性,教化萬民,乃立國之本,不可偏廢。然,若空談仁義道德,而無富民強國之實策,無守土安邦之利器,則國必危!此二者,如鳥之雙翼,車之兩輪,缺一不可!爾等爭論,非為對立,實為互補!朕要的,是通曉聖賢之道、亦明格物之理的棟梁之才!”

許鬆的話,如同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尤其是那句“這就是力量”,深深震撼了在場的學子。

“周卿。”

“臣在!”

“傳朕旨意,”許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命工部、將作監與太學格物院合建‘天工院’,專司研發新式農具、器械、火器,所費由內帑及戶部專項撥付!”

“陛下聖明!”周文煥激動得聲音發顫,深深拜下。

格物院的師生更是欣喜若狂,不少人熱淚盈眶。

皇帝的金口玉言,不僅為新學正名,更將其抬升到了與經義並列的國策高度,並給予了實打實的資源和上升通道!

這無疑是給正在萌芽的新學思想注入了一劑無可比擬的強心針。

那些原本持反對意見的師生,此刻也陷入沉思,皇帝的意誌已定,且理由充分,直指國家興衰的根本,抗拒,似乎已非明智之舉。

等到學生們離去,許鬆又把國子監祭酒周文煥等官員召集起來,說道:“朕知道,你們之中很多人依然心中不忿,對於新學有所牴觸,朕都能理解。然而,爾等何不仔細想一想,所謂新學,就真的是‘新’嗎?所謂舊學,就真的‘舊’嗎?”

許鬆的話,讓部分國子監官員微微有些沉思。

“《禮記·大學》有言,‘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如何格物?僅僅是在書房之中,皓首窮經,埋頭苦讀,就叫格物嗎?這不是格物,這是書呆子。至於化學,詞倒是個新詞,但是卻也並非什麼新出現的學問,自古以來陰陽家煉丹煉藥,郎中大夫治病救人,開方熬藥,其中都有著非常深刻的化學理論,雖然不屬於儒家經義,但是卻也是在諸子百家之中,至於算學,那就更是早有之學,前唐都還有明算進士,更算不上新學。”

許鬆微微沉吟後繼續說道:“所以,在朕看來,所謂新學舊學,不過是諸公自己認知之中,對無法接受的知識,強行進行分類,完全冇有必要。”

“諸子百家,無論是老莊之學,還是孔孟聖道,亦或者是墨家機關,皆是有其利,亦有其弊,取其利以治國,並且在其利之上,再有開創,隨時代發展而變革,這才能讓這些學說不斷髮展,長存於世。”

許鬆環視眾人,目光深邃:“朕今日所言,望諸卿深思。治國之道,當相容幷蓄,博采眾長。墨守成規者,終將被時代淘汰。”

周文煥深深一揖:“陛下聖明!臣等定當謹記教誨,推動新學與舊學交融並進。”

“嗯,在朕看來,這天下之學,大致可分為文、理、工三類,文者,治國安邦,教化萬民;理者,探究天地,窮究萬物;工者,巧奪天工,利國利民。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許鬆負手而立,目光炯炯:“朕欲在太學設立三大學院,文學院承聖賢之道,理學院究自然之理,工學院創實用之技,各學院互通有無,學子可兼修多科。設立‘大明皇家獎學金’,每年選拔文、理、工三科優秀學子各百名,賜金質獎章,免除全家當年所有賦稅……”

周文煥聞言眼前一亮:“陛下聖明!如此一來,學子既能通曉聖賢之道,又能掌握經世致用之學,實乃開千古未有之先河!”

“除此之外,朕欲改組國子監為大明社會科學院,專司研究孔孟聖學、老莊之道、漢文語言、史學等傳統文化,傳承中華文明精神。社會科學院任職需要經過嚴格的稽覈,須有足夠的學識著作,方可進入,成為院士,院士除了擁有朝廷敕封的官職之外,還另有薪俸補貼,官府記其生平、著作、思想,以傳後世。《社會科學院》可單獨創辦《大明社會科學報》,科學院院士亦或者其他有名望的學者大儒,皆可將其文章發表於報紙,與大明週報一般,廣傳天下。”

許鬆這話一出,在場的諸多國子監官員無不激動不已。

這對他們來說,無異於天降餡餅,不,是天降黃金啊。

他們之中很多人一生醉心於學問,對於外在的物質享受早已經冇有什麼**了,唯一想要的,便是要著書立說,傳承於世,留名青史。

而許鬆這個政策,無疑是擊中了他們的要害。

周文煥激動的鬍鬚顫抖,當即跪伏於地:“陛下聖明!此乃文教之盛事,千秋之功業!老臣願肝腦塗地,助陛下成就此舉!”

許鬆親手扶起這位老臣,溫言道:“周卿請起,朕知你一生鑽研理學,如今能放下門戶之見,支援新學,實屬難得。這社會科學院首任院長之職,非卿莫屬。”

在場其他儒官也紛紛拜倒:“臣等願追隨陛下,共襄盛舉!”

許鬆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社會科學院下設經學、史學、文學、哲學四所,每所設所長一人,院士若乾,每年撥專款用於典籍整理、學術研究,另設‘文淵閣’藏書樓,廣收天下典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但有一點,朕要事先言明,學術之爭,當以理服人,不得黨同伐異,更不許借學術之名行朋黨之實,若有違者,嚴懲不貸!”

“臣等謹記!”眾人齊聲應諾。

離開太學時,許鬆的心情並未輕鬆。

他知道,思想的轉變遠比疆土的征服更為艱難。

推行新學,觸動的是千百年來的傳統觀念和無數既得利益者,朝堂之上,必然還會掀起波瀾。

果然,翌日朝會,當聖旨宣讀完畢,立刻有數位老臣出列反對。

自去年科舉改製章程頒佈以來,有關科舉和新學的爭論就冇有停過,幾乎每次大朝會都會因此引起爭論。

禮部侍郎歐陽炯憂心忡忡:“陛下!科舉取士,關乎國本!經義策論,乃選賢任能之正途,驟然增設算學、格物,恐使士子趨奇技而廢根本,動搖聖學根基啊!”

一位老翰林更是痛心疾首:“奇技淫巧登大雅之堂,長此以往,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國將不國,請陛下三思!”

麵對反對聲浪,許鬆端坐龍椅,麵色沉靜,這樣的論調已經是老生常談,許鬆根本不會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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