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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南唐之弊,河北大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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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賜座。”許鬆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在韓熙載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一路辛苦,二哥,此行功勳卓著,逼降南唐,迎回韓公,為我大明立下大功。”

“陛下謬讚,”許義起身,在側首錦墩坐下,笑道:“皆是陛下運籌帷幄,將士用命,臣弟不過依令行事。李璟,哦,江南國主,如今已是驚弓之鳥,馮延巳、宋齊丘等人色厲內荏,簽下《金陵協議》實屬必然。”

許鬆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落在韓熙載身上:“韓卿,一路行來,觀我大明風物,與江南相比如何?”

他看似隨意一問,實則是在試探韓熙載的心態與觀察力。

韓熙載並未立刻坐下,而是再次躬身,言辭懇切:“陛下天恩,罪臣惶恐。一路北行,但見田疇井然,商旅絡繹,沿途州縣官民各安其業,秩序井然,全無兵燹流離之象。運河之上,明**船往來如梭,實乃前所未見之盛景。僅此一端,便知陛下治國有方,國力蒸蒸日上,非偏安江南可比。”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陳述了事實,也點出了核心差異……穩定與發展。

“治大國如烹小鮮,朕不過順勢而為。”許鬆淡然一笑,示意韓熙載也坐下,話鋒隨即轉入正題:“江南之事,朕雖耳目眾多,然不及韓卿身在其中,洞悉幽微。今日召見,望韓卿以實相告,江南朝局、民生、軍備,究竟如何?馮延巳等人,還能支撐多久?”

韓熙載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新君對自己的考校,也是自己價值所在,他挺直腰背,眼神變得銳利而沉痛,彷彿又回到了那傾軋不斷的南唐朝堂。

“陛下垂詢,罪臣不敢不儘言,”韓熙載的聲音清晰而凝重,“江南之弊,根深蒂固,其敗亡之象,非一日之寒。”

“其一,黨爭酷烈,國本動搖。自烈祖(李昪)末年起,宋黨(宋齊丘)、馮黨(馮延巳)之爭便如附骨之蛆。今上……江南國主李璟,性情寬柔,優柔寡斷,非但未能調和,反為馮延巳巧言所惑,使其坐大。馮黨如今把持中樞,黨同伐異,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忠直敢言之臣,如常夢錫、蕭儼,或被遠貶嶺表,或被閒置金陵;有經世之才者,如李建勳、徐鉉,亦遭排擠,難展抱負。朝堂之上,隻聞阿諛奉承、互相攻訐之聲,於軍國大計、民生疾苦,則敷衍塞責,視若罔聞。罪臣此番獲罪,便是馮延巳為剪除異己、震懾朝野,構陷所致,其黨羽陳覺、馮延魯、查文徽等人,遍佈要津,貪婪暴虐,地方怨聲載道。”

許鬆手指輕叩禦案,眼中寒光微閃:“馮延巳此人,手段如何?”

“陰鷙狠辣,善於揣摩上意,尤擅以詩詞歌賦、祥瑞吉兆取悅君心,”韓熙載語氣中帶著鄙夷,“其治國無方,弄權有術。江北失陷,楚地離心,其罪魁禍首,馮延巳難辭其咎,然其不思己過,反將罪責儘推於前線將士及如罪臣等異議者身上。如今金陵城中,表麵尚維持繁華,實則人心惶惶,百官但求自保,敢言者寥寥。”

許義在一旁補充道:“陛下,臣在金陵時深有感觸。馮黨氣焰囂張,李璟深居宮中,常以宴飲詩詞排遣憂懼,軍政要務多委於馮延巳,朝堂之上,幾成馮氏一言堂。”

許鬆點點頭:“其二呢?”

“其二,空談誤國,實務荒廢,”韓熙載痛心疾首,“江南文風鼎盛,本是雅事。然馮黨諸人及受其影響的官員,多以清談玄理、吟詩作賦為能事。議及練兵、屯糧、興修水利、整頓稅賦等關乎國計民生之要務,則引經據典,空談闊論,推諉拖延。

更有甚者,粉飾太平,矇蔽聖聽。國庫本因連年征戰及江北之失而空虛,馮黨不思開源節流,反變本加厲,在楚地橫征暴斂,終釀成邊鎬被殺、楚地儘失之禍,民生凋敝,商旅艱難,銅錢短缺,物價騰貴,百姓怨氣日積月累,此等情形,若無外力,江南亦難久持。”

“其三,”韓熙載語氣愈發沉重,“戰略昏聵,自毀長城。放棄江北,乃動搖國本之致命昏招,此舉非僅喪失膏腴之地、稅賦之源,更將數十萬心向故國的江北百姓棄於不顧,民心儘喪,更致命者,長江天險,自此與大明共有。

金陵、潤州(鎮江)、昇州(江寧)等重鎮,皆暴露於明軍兵鋒之下,門戶洞開,劉仁瞻將軍雖忠勇善戰,坐鎮鄂州,然獨木難支。且馮黨對其猜忌日深,糧餉器械時有掣肘,鄂州已成孤懸危城。

江南水師,戰船陳舊,訓練鬆弛,如何能敵明軍鐵甲炮艦?此乃自斷臂膀,自掘墳墓之策,罪臣當日於朝堂之上,泣血力諫,痛陳利害,奈何……奈何君心已被矇蔽,忠言逆耳……”

“其四,與陛下不同,陛下執政,首在百姓黔首,是真正的藏富於民,而偽唐之富足,在於朝廷,在於公卿大臣,在於富商巨賈,普通百姓則是依然窮困,為溫飽奔波,且朝廷貪婪無度,重臣盤剝無算,冇有外敵,他們還能維持平衡,保持表麵的和平繁榮,然一旦戰火一起,必然是星火燎原。”

禦書房內一時寂靜,韓熙載的剖析,條理清晰,直指要害,將南唐這個看似富庶的政權內部的腐朽與脆弱,**裸地呈現在許鬆麵前。

許鬆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江南輿圖,手指在鄂州的位置點了點:“劉仁瞻……此人,韓卿以為如何?”

提到劉仁瞻,韓熙載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敬佩:“回陛下,劉將軍乃江南擎天之柱,忠勇無雙,治軍嚴謹,深得士卒之心,壽州、鄂州兩度力挽狂瀾,足見其能,然……”

他歎了口氣:“其性剛直,不善逢迎,屢遭馮黨構陷排擠。江北之戰時,若非馮延巳掣肘,劉將軍或能有所作為。如今困守鄂州,內無強援,外有強敵,其處境……岌岌可危。江南國主雖知其能,然受製於馮黨,亦難給予全力支援。劉將軍,實乃江南最後的屏障,亦是最可悲的孤臣。”

許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江南民心士氣如何?”

“江北淪陷,楚地儘失,連番慘敗,早已重創江南軍民士氣,”韓熙載搖頭:“金陵城內,權貴依舊醉生夢死,然稍有見識者,皆知大廈將傾。百姓則苦於賦役,生計艱難,對朝廷怨望日深。軍心渙散,士卒多無戰意,若非長江阻隔及劉仁瞻將軍尚在支撐,恐……恐早已人心瓦解。”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決然看向許鬆:“陛下,罪臣鬥膽直言,江南根基已朽,馮黨乃掘墓之人,李璟……江南國主,非中興之主。其命運,實已係於陛下之手,或早或晚,隻在陛下何時揮師渡江。”

這番論斷,無異於給南唐判了死刑。

許鬆冇有立刻迴應,他緩緩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紫微宮的巍峨殿宇,夕陽的金輝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而深沉的輪廓。

良久,他才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韓熙載:“韓卿剖析入木三分,字字珠璣。江南之敗,非敗於外敵,實敗於內腐。黨爭誤國,空談害民,主庸臣佞,焉能不亡?”他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一股席捲天下的氣勢:“馮延巳之流,不過塚中枯骨;李璟之柔,難承一國之重,唯劉仁瞻,確為當世良將,可惜明珠暗投!”

他走回禦案後,聲音沉穩下來:“韓卿,你之遭遇,朕已知悉。奸佞構陷,忠良蒙冤,此非卿之過,乃江南朝廷之恥,卿之才學、膽識、忠耿,朕甚為嘉許。江南已非卿用武之地,我大明正值用人之際,百廢待興,萬象更新。朕望韓卿能忘卻前塵,在此新朝,重拾抱負,為天下蒼生,再立新功。”

許鬆這番話,既是定論,也是招攬。

肯定了韓熙載的判斷,痛斥了南唐弊政,讚揚了劉仁瞻,更重要的是,為韓熙載的“罪臣”身份正名,並向他敞開了新朝的大門。

韓熙載聞言,心中百感交集。

劫後餘生,得遇明主識才,這份知遇之恩,遠勝於在南唐時的虛名浮華。

他離座起身,整理衣冠,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異常堅定:“罪臣……韓熙載,蒙陛下不棄,赦免前愆,更以國士相待,恩同再造,江南過往,譬如昨日死;大明新生,譬如今日生,熙載餘生,願效犬馬之勞,追隨陛下,匡扶社稷,安邦定民,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好!”許鬆朗聲一笑,親自上前虛扶一把:“得韓卿相助,朕如虎添翼。王瑾,傳旨,授韓熙載翰林院學士,戶部左侍郎,賜洛陽城東宅邸一座,安頓家眷。”

“臣,謝陛下隆恩!”韓熙載再拜,這一次,是真正以大明臣子的身份。

許義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皇弟這一番恩威並施、識才重才的手段,已然徹底收服了這位江南國士之心。

許鬆的目光再次掃過江南輿圖,最終定格在金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江南之事,朕心中有數,韓卿暫且安心履職,熟悉朝政,至於馮延巳、李璟……還有那鄂州的劉仁瞻……”他頓了頓,眼中銳芒一閃:“且讓他們,再苟延些時日,待我大明根基更固,便是江南歸心之時。”

朝廷重臣們關心的,是天下大勢,是怎麼把契丹人趕出漠南,甚至完全消滅,怎麼南征,滅掉偽唐、南漢和吳越,一統天下。

不過如此大事,自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需要細細謀劃,一步一步,蠶食鯨吞。

而升鬥小民們關心的,就是今日能賺幾文錢,能賣多少貨物,買多少糧食,能不能讓一家人吃個飽飯。

至於那些商賈钜富們,除了怎麼做生意,把對手打垮,巴結朝廷官員,給自己找個好靠山之外,最近這段時間,他們最關心的,便是股市了。

自從朝廷允許民間商會進入交易所上市以來,申請上市的民間商會越來越多,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已有近百家。

通過稽覈的,也有三四十家,這讓這些商人知道,上市,並非那麼簡單,不過一旦完成上市,商家所能夠獲得的利益,也極為可觀,這段時間就有不少商家因為上市,短時間募集了大量資金,進而瘋狂擴張,將自己的競爭對手一舉打垮,占據了更大的市場。

利益動人心,古人的智慧並不弱於後世,所以雖然許鬆已經提前預防,建立了很嚴格的稽查製度,但是卻依然會有人鋌而走險,亦或者是有人從中看到了攪亂大明的機會。

天武三年(952年)的盛夏,彷彿要將大地烤焦。

當許鬆的目光還在江南與南漢之間逡巡,當大明證券交易所的喧囂剛剛沉澱,當楚地歸附的餘波仍在盪漾,一場更迫近眉睫的危機,如同無聲的陰影,悄然籠罩了大明的北疆。

河北行省、河南行省和山東行省北部、山西行省東部大片區域,數月無雨。

原本應是一片蔥鬱的田野,此刻皸裂如蛛網。

莊稼枯焦,蔫頭耷腦地垂在滾燙的塵土裡,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溝渠乾涸見底,河床裸露,曾經奔騰的河流隻剩下幾縷渾濁的細流,艱難地蜿蜒在皸裂的泥地上。

天空是刺眼的、無情的灰藍色,一輪毒日懸在頭頂,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浪,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絕望的氣息。

旱魃為虐,赤地千裡。

“陛下,河北急報!”戶部尚書王樸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灼,他幾乎是衝進了紫微宮禦書房,手中高舉著幾份染著汗漬的奏報:“河北、河南、山東、山西四省佈政使聯名急奏,自四月以來,滴雨未降,田禾儘枯,河流斷流,井水枯竭,災情之重,百年罕見,流民已開始聚集,恐生大變。”

許鬆猛地從江南輿圖上抬起頭,眉頭緊鎖。

他接過奏報,快速掃視,越看臉色越是凝重,奏報上觸目驚心的描述和各地請求開倉放糧、減免賦稅的急切呼籲,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悸的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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