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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使團北歸,熙載論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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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監龔澄樞見劉晟情緒稍緩,立刻諂媚地介麵:“陛下聖明燭照,林侍郎所言,未免太過怯懦。那許鬆不過是仗著兵甲之利,僥倖得了些地盤。我大漢有陛下神武天威,將士用命,更有天塹五嶺,瘴癘之地為屏,何懼之有?當務之急,是立刻加強邊備,尤其是北線與楚地接壤之處,嚴防明軍滲透,更要……清除內患。”

他說著,目光陰冷地掃過殿內某些大臣。

劉晟聞言,眼中凶光一閃:“內患?龔卿所言極是,楚地之事,必有內應,那些與楚地豪強眉來眼去、暗通款曲的,都給朕查,查出來,誅九族……”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快意:“還有,王逵、周行逢這兩個反覆小人,背主求榮,尤其是周行逢,在衡陽竟敢猶豫,傳朕密旨,派隱衛潛入衡陽,伺機……除掉周行逢,朕要讓他們知道,背叛朕,是什麼下場。”

林楚客臉色微變,欲言又止。

刺殺敵國大將,一旦暴露,就是給明國送上絕佳的戰爭藉口,但看著劉晟那瘋狂的眼神,他知道此刻進諫無異於自尋死路。

“吳懷恩!”劉晟厲聲喝道。

“末將在!”

“朕命你即刻返回邊關,統率北線諸軍,給朕死死盯住明軍動向,若有明軍一兵一卒敢越界,格殺勿論。同時,在邊境招募悍勇,組建‘敢死營’,給朕不斷襲擾楚地邊境州縣,燒、殺、搶,朕要讓許鬆新得的楚地,永無寧日,讓他知道,我大漢不是軟柿子。”

“末將領旨!”吳懷恩沉聲應道,心中卻暗暗叫苦。

這種襲擾戰術,除了激怒明國、招致更猛烈的報複,還能有什麼結果?但他不敢違抗。

劉晟發泄了一通,似乎耗儘了力氣,有些疲憊的揮揮手:“都退下吧,龔澄樞留下。”

眾臣如蒙大赦,躬身退出這令人窒息的大殿,殿外陽光刺眼,但每個人心頭都籠罩著厚厚的陰雲。

楚地的劇變,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不僅是漣漪,更是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劉晟的瘋狂應對,非但不能保全南漢,反而可能將整個國家更快地推向毀滅的深淵。

殿內,隻剩下劉晟和龔澄樞。

劉晟靠在龍椅上,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剛纔的狂怒彷彿隻是假象,隻剩下一種深沉的陰冷。

“澄樞,”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楚地丟了,北麵的門戶徹底洞開,許鬆……絕不會滿足於此,朕,心裡不安。”

龔澄樞連忙湊近,低聲道:“陛下勿憂,奴婢已命神女司加緊煉製護國金丹,樊仙姑說,此丹汲取天地日月精華,再輔以陛下真龍之血為引,必能助陛下延年益壽,法力無邊,震懾宵小。屆時,莫說明軍,便是天神下凡,也奈何陛下不得。”

劉晟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狂熱和希冀:“當真?仙姑煉丹,還需多久?”

“回陛下,九九八十一日,火候方足。如今已過七七四十九日,再有三十二日,金丹必成!”龔澄樞信誓旦旦。

“好!好!”劉晟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笑意:“傳朕旨意,所需一切,宮中儘數供給,讓仙姑務必煉成此丹,待朕服下神丹,法力大成……哼,許鬆?朕要讓他和他的明國,灰飛煙滅。”

他望向殿外北方,眼神怨毒而瘋狂。

楚地的丟失,非但冇有讓他清醒,反而將他更深地推向了依賴鬼神方術、迷信暴力的深淵。

南漢的未來,在劉晟瘋狂的囈語和龔澄樞諂媚的笑容中,彷彿已經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一場圍繞著“護國金丹”的鬨劇,和針對新附楚地的血腥襲擾,即將在這嶺南之地上演,而這,無疑是為明漢之間即將到來的決戰,提前奏響了序曲。

天武三年,952年6月28日。

許義帶著大明使團,還有前來稱臣上貢的南唐使團,以及韓熙載全家,北歸大明。

大運河之上,明**船乘風破浪。

巨大的明輪劃開碧綠的河水,發出沉穩有力的“嘩嘩”聲,蒸汽機低沉的轟鳴在船艙底部隱隱作響,推動著這艘象征大明最新技術的龐然大物逆流而上,駛向洛陽。

船頭甲板之上,燕王許義身著親王常服,憑欄而立,獵獵江風吹動他的袍袖,他的目光掃過兩岸逐漸遠去的江南山水,眼神深邃。

在他身側半步之後,站著一位略顯清瘦卻腰背挺直的中年文士,正是剛剛脫離牢籠、被明軍從虔州押送途中接走的韓熙載。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布衣,雖麵有風霜之色,但眉宇間那股憂國憂民的清正之氣猶存。

此刻,他同樣望著這片養育了他的故土,眼神複雜,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揮之不去的沉痛與憂思。

“韓公,”許義的聲音打破了江風中的沉默,他並未回頭,目光依舊投向前方,“此番離開金陵,觀江南氣象,有何感觸?”

韓熙載聞言,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空氣,苦笑道:“殿下何必明知故問?金陵城內,馮延巳、宋齊丘之流把持朝政,黨同伐異,忠良遠斥,奸佞橫行。朝堂之上,隻聞阿諛之聲,不見逆耳忠言。城外,江北十四州儘失,楚地離心,強鄰環伺……氣象?不過是夕陽餘暉,暮氣沉沉罷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無儘的疲憊與失望。

許義轉過身,銳利的目光落在韓熙載臉上:“韓公曾數度勸諫李璟,力主革新吏治,整飭武備,甚至不惜觸怒權貴。然則,李璟優柔寡斷,馮延巳巧言令色,終使韓公一片丹心,付之東流,身陷囹圄,公可曾後悔?”

“後悔?”韓熙載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化為堅定:“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此乃臣子本分。熙載所悔者,非是直言獲罪,而是未能早見其害,未能以更有力之策,撼動那盤踞朝堂的朽木蛀蟲,未能阻止陛下……放棄江北。”

說到“放棄江北”四字,他語氣陡然加重,充滿了痛心疾首。

許義微微頷首,似乎對韓熙載的回答頗為讚賞。

他踱步到韓熙載身邊,與他並肩望向浩渺江麵:“韓公忠直,人所共知,然則,依公之見,南唐積弊,根源何在?是李璟庸懦?是馮黨貪婪?抑或是……有其更深層之故?”

韓熙載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又似乎在回憶那朝堂之上的一幕幕傾軋,江風吹拂著他額前散落的幾縷髮絲。

“殿下此問,直指要害,”韓熙載的聲音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蒼涼,“根源?一言以蔽之,黨爭誤國,空談誤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一一剖析:“其一,黨爭熾烈,國本動搖,自烈祖(李昪)末年始,宋黨(宋齊丘)、馮黨(馮延巳)便勢同水火。李璟……額,江南國主即位,未能如烈祖般駕馭平衡,反而因自身性情軟弱,被馮延巳等巧言所惑,使其坐大。

兩黨之爭,非為社稷黎民,隻為權柄私利,攻訐構陷,無所不用其極。忠臣如常夢錫、蕭儼,或被遠貶,或被疏遠,實乾如劉仁瞻,縱有擎天之誌,亦屢受掣肘,困守孤城。

朝堂精力,儘耗於此等無謂之爭,此次構陷於韓某,不過是馮延巳剪除異己、鞏固權位的又一卑劣手段罷了,陛下……唉,竟被一封偽造的書信矇蔽?”

他提及自身遭遇,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悲憤。

“其二,”韓熙載收回手指,握緊了欄杆,指節微微發白,“空談浮華,不務實務。江南承平日久,文風鼎盛,本是好事。然則,馮延巳等人,隻知吟風弄月,歌功頌德,粉飾太平。

朝議國策,動輒引經據典,言必稱三代之治,卻於練兵、屯田、稅賦、水利等實實在在關乎國計民生之事,避重就輕,敷衍塞責,江南國主亦好此道,常於宮中設宴,君臣唱和,以為盛世。

殊不知,強鄰虎視,軍備鬆弛,民力凋敝,早已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楚地邊鎬之事,便是明證,江南國主隻知索取楚地資財以補江北之失,卻不知體恤民情,善加經營,終致民怨沸騰,反噬其身,此乃自毀長城之愚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更致命者,在於戰略之誤,動搖國基,放棄江北,看似收縮防線,實則自斷臂膀,將富庶膏腴之地、險要屏障拱手讓人,此舉不僅極大削弱國力,更喪儘民心士氣,江北百姓,誰不心向故國?然朝廷棄之如敝履,使其淪為明國……陛下治下之民。

民心一失,再難挽回,而明軍據江北,則長江天險,已與明共有,金陵門戶,再無屏障,此乃……自掘墳墓之策,韓某當日泣血力諫,奈何……”

他搖搖頭,長歎一聲,無儘的無奈與悲涼儘在這一歎之中。

許義靜靜地聽著,韓熙載這番剖析,深刻而痛切,將南唐病入膏肓的根源**裸地展現出來,他心中對這位南唐名臣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韓公所見,洞若觀火,”許義沉聲道:“黨爭內耗,空談誤國,戰略昏聵,民心離散……有此四弊,縱有長江天塹,縱有劉仁瞻這等良將,亦難挽狂瀾於既倒,江南非亡於明之兵鋒,實亡於己身之朽敗。”

“殿下所言極是!”韓熙載猛地轉頭看向許義,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認同,有悲憤,更有一絲被點破真相後的釋然與更深沉的痛苦:“江南非亡於明,實亡於己,此乃肺腑之言,錐心之論,大廈將傾,非一木可支。馮延巳之輩,便是那蛀空棟梁的碩鼠;江南國主之柔,便是那難承重負的腐木,熙載……不過是那試圖修補,卻終被砸落的瓦礫罷了。”

他望向漸漸消失在視野儘頭的金陵方向,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座在夕陽餘暉中顯得格外孤寂的城池。

許義看著韓熙載蕭索而挺直的背影,緩緩道:“韓公不必過於自傷,瓦礫亦有金石之質,豈能長久埋冇於廢墟?陛下常言,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韓公之才,之誌,之忠耿,陛下早已深知。此番北上,非是流放,實乃新生,江南已成泥潭,何不另尋一片廣闊天地,一展胸中抱負?”

韓熙載身體微微一震,冇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滾滾東逝的長江之水,波濤翻湧,正如這變幻莫測的天下大勢。

良久,他才喟然長歎一聲,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新的力量:“殿下所言……熙載,明白了。江南之局,已成定數,非人力可挽,這滔滔江水,終究要奔向更廣闊的大海。熙載……願隨殿下北上,且看這大明之天,究竟有多高,地,究竟有多廣。”

許義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再次轉身,與韓熙載一同望向北方。

明**船劈波斬浪,堅定地駛向那象征著新時代權力中心的洛陽。

江風獵獵,吹散了韓熙載眼中的迷茫,也吹動了許義蟒袍上的金線,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一段新的旅程,一個新的舞台,正在前方等待著這位曆經坎坷的江南國士。

天武三年七月初五,洛陽紫微宮禦書房。

初夏的洛陽,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入禦書房,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檀木氣息。

許鬆身著常服,正俯身於巨大的江南輿圖之上,手指緩緩劃過長江沿線,最終停在金陵的位置。

“陛下,燕王殿下攜韓熙載覲見。”王瑾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恭敬而清晰。

“宣。”許鬆直起身,目光轉向門口。

許義率先步入,一身親王蟒袍,風塵仆仆中帶著凱旋的意氣風發。

他身後跟著的,正是韓熙載。

這位江南名臣已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青色儒衫,雖仍顯清瘦,但精神已恢複大半,眼神中少了流放途中的悲憤與迷茫,多了幾分沉靜與審視。

他步履沉穩,行至禦前,依照禮製,與許義一同躬身行禮。

“臣許義,參見陛下!”

“罪臣韓熙載,叩見大明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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