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怒吼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他揮舞著六十斤重的宣花斧,衝進人群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一斧劈下去,沖在最前麵的邊軍直接被斬成了兩段,隨後橫著一掃,又有三個邊軍被拍飛出去,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幾乎在一瞬間,就清空了身前的敵人。
另一邊,葉雄和葉三娘兄妹倆手持長槍亦是衝進人群。
他們所學的槍法乃是葉家祖傳的伏虎槍法,剛烈無比,每一槍刺出去,就有一個邊軍喪命。
葉雄槍法霸道,一往無前。
葉三娘則多了一絲靈活,閃轉騰挪間,手中長槍宛如遊龍一般。
而在戰場側方,手持雁翎刀的瘦猴,猶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精準地割在要害上。
他的刀法不重,但是極快,快到那些邊軍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倒下了。
在趙繼業鍛造的這批新兵器的加持下,黑風寨眾人勢不可當。
雖然人數劣勢,但一時間卻殺得邊軍們節節敗退。
見到這一幕,謝雲天目眥欲裂。
他舉刀跳下馬車,當即就要加入戰場。
然而許山忽然從斜刺裡殺出,手中的雁翎刀以一招力劈華山的招式猛然劈下。
謝雲天被迫止住身形,橫刀硬擋。
兩刀相接,火花四濺。
他硬生生被許山這一刀給劈退數步。
“小子,你既然主動送死,那本將就先把你的腦袋砍下來。”
謝雲天穩住身形,獰笑一聲後直接持刀撲了上來。
他的刀法不弱,畢竟是邊軍鎮將,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
劈、砍、撩、刺,招招狠辣,刀刀致命。
但許山卻應對得遊刃有餘。
三招過後,他就已經摸清了謝雲天的路數。
雖然刀法大開大合,但變化太少。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謝雲天果然一刀劈下來。
許山側身閃過,雁翎刀貼著謝雲天的刀鋒滑過去,刀背磕在他的刀身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鐺!
謝雲天的軍刀斷成兩截,半截刀鋒飛了出去,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他一愣,低頭看了看手裡隻剩半截的刀,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慌亂。
沒了刀,大勢已去。
謝雲天將手中的短刀朝著許山猛地一擲,隨後轉身就逃。
許山側頭躲開擲來的短刀,三步並作兩步地追了上去,一腳踹在他的後腰上,將其踹倒在地。
“謝將軍,想逃到哪去啊?”
許山像踩一條狗一般踩住他的後背,刀尖低著其後心,語氣冰冷。
謝雲天趴在地上,渾身發抖,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他聲音又尖又急,帶著一絲威脅:“許山!我可是慶州謝家的子弟,你要是敢殺我,謝家不會放過你的!”
“嗬嗬...”
“都到這個時候了,謝將軍就不要玩這種嚇唬小孩的把戲了。”
許山握刀的手往下用了用力,刀尖當即穿透麵板。
感受到後背傳來的痛楚,謝雲天嚇得大喊道:“別殺我!我車上還有好幾箱金銀珠寶,值個幾萬兩銀子!”
“隻要你放我一條生路,全都給你!”
許山嗤笑一聲,“殺了你,東西也是我的。”
他不再廢話,刀尖壓了下去,直接捅進後心,隨後手腕一轉,攪碎了心臟。
謝雲天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另一邊,戰鬥也結束了。
五十多個邊軍除了幾個跑得快的,其餘全都死在了黑風寨眾人的手上。
整個山道屍橫遍野,血氣衝天。
砍爽了的大牛揮了揮手中染血的巨斧,眼中掩飾不住的喜歡,“這斧子太合俺的胃口了!”
“去去去...別把血甩老子身上,到時候你給老子洗衣服啊!”
葉雄一臉嫌棄地踢了他屁股一腳,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瘦猴提著手中的雁翎刀來到許山身旁問道:“許兄弟,這刀是什麼刀,以前從未見過啊?”
“剛拿到手的時候還不覺得,經過剛才一戰後才發現這把刀實在太好用了。”
此話一出,紛紛得到眾人的響應。
“沒錯,比起這把刀,以前用的軍刀感覺就是個鐵片子。”
“我用這把刀,一刀就把對麵的腦袋削下來了,真是鋒利!”
“要是邊軍都裝備上這把刀,北莽蠻子未必能討到多大的便宜。”
“......”
聽到眾人都在誇讚雁翎刀,葉三娘心中不由地湧起一股自豪之意。
“這可是我夫君研究出來的刀,你們能用上就偷著樂吧。”
聞言,眾人向許山投去驚奇的視線。
葉雄拍了拍許山的肩膀哈哈一笑,“沒想到妹夫這麼厲害,”
許山笑著擺了擺手,隨後指了指一旁的馬車。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先看看謝雲天都帶的什麼東西吧。”
眾人反應過來,立即跳上馬車翻找。
瘦猴撬開一個箱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銀錠,在陽光下閃著白光。
同樣的箱子,還有整整十大箱。
“發了發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這些銀子,少說也有好幾萬兩!”
另一邊的大牛翻開箱子,卻隻看到了一些瓶瓶罐罐和捲軸。
“這是些什麼破玩意兒?”
葉雄走過來看了一眼,頓時驚得睜大眼睛。
他也是見過世麵的人,所以一下子就認出了箱子裡的東西是什麼。
當看到大牛滿不在乎地想要將箱子踢下馬車,他趕緊攔了下來。
“別動!”
“這些都是名貴的古董字畫,論價值甚至比那些銀子還要值錢。”
大牛一愣,“就這些破玩意兒還能比銀子值錢,俺不信!”
葉雄將箱子重新蓋上,笑著說道:“這些東西可不是破玩意兒,用處大著呢。”
許山沒有檢視前麵的馬車,而是徑直走到車隊最後麵。
最後這幾輛馬車他見過。
那天在西柳山,朱子明帶著邊軍從寨子裡出來,車上裝的就是這些東西。
馬車上蓋著油布,用繩子紮得嚴嚴實實。
他一把扯掉油布。
車上碼著一袋又袋的東西,麻袋雖然很舊,但縫得很結實。
許山抽出雁翎刀,在麻袋上劃了一道口子,頓時一股白色顆粒從破口處流了出來。
他用手指捏起幾粒,放在舌尖嘗了一下。
鹹的。
“這是...”
許山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沒想到啊沒想到,謝雲天死了還給我送上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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