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欽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姐姐?
親姐姐?
這個身份還有個姐姐?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白晴看著她這副呆住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心疼,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不記得我了,對不對?”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到什麼。
白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沒關係。”白晴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你失憶了。沈將軍都告訴我了。”
周圍的同學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臥槽!她是白欽的姐姐?!”
“那雙眼睛一模一樣!絕對是親的!”
“姐姐是‘未來邊界’的研究員?這也太牛了吧!”
沈清風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看看白欽,又看看白晴,再看看那兩雙如出一轍的異色瞳孔,忽然一拍大腿:“我就說嘛!小白怎麼可能沒有家人!”
西娜默默翻了個白眼,但目光也在白晴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玄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人群邊緣,那雙銀白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她的目光在那雙異色瞳孔上停留了很久。
“這裏太吵了。”白晴轉頭看了看四周沸騰的人群,又看向白欽,“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白欽點了點頭。
她現在腦子裏一團漿糊,確實需要時間消化這個資訊。
幾分鐘後,學院裏一家咖啡館的角落包廂裡。
兩人相對而坐。
白晴點了一杯黑咖啡,白欽要了杯熱牛奶。
她的手還纏著繃帶,服務員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同情。
白晴盯著她手上的繃帶,眉頭微微皺起。
“昨晚的事,我聽說了。”
白欽愣了一下:“昨晚?”
“火神。”白晴的眸光暗了暗,“你擋在那個女孩前麵的事。”
白欽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點頭:“她是我朋友。”
“我知道。”白晴嘆了口氣,“沈清風那丫頭,沈重天的女兒。你救了她,沈家又欠你一個大人情,但這些都不重要。”
她向前傾了傾身,目光緊緊鎖住白欽的眼睛。
“重要的是,你沒事。”
白欽被那雙和自己差不多的眼睛盯著,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很溫暖,很陌生,又很……熟悉。
“我……”她頓了頓,“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白晴點點頭:“我知道。廖博士給我看過你的檢查報告。腦部受到過衝擊,記憶出現了斷層,能活下來就已經是奇蹟。”
她說著,忽然笑了,笑容裏帶著幾分苦澀。
“你知道嗎,當初聽到你出事的訊息,我和你爺爺差點瘋了。”
白欽愣住了。
“信天翁運輸隊,全員陣亡,隻有一個倖存者。”白晴的聲音微微發抖,“名單上寫著‘白欽’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爺爺衝到軍部,翻遍了所有的報告,最後確認是你,還活著。”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然後我就申請了今天的回校活動。本來這種活動我從來不參加的,但這一次,我必須來。”
白欽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麵前這個自稱姐姐的女人,看著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著她眼底深處那抹藏不住的心疼和關切。
一種陌生的情緒在心底緩緩蔓延。
那是……被在乎的感覺?而且還有個爺爺?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她開口。
“你問。”
“我們……”白欽頓了頓,“我們的父母呢?還有關於爺爺的事......”
白晴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後她低下頭,盯著麵前的咖啡杯,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欽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不在了。”白晴抬起頭,聲音很平靜,但眼底有淚光在閃爍,“你出事之前就不在了。所以……”
她伸手,輕輕握住白欽放在桌上的手。
“所以我隻有你和爺爺了。”
包廂裡安靜了很久。
白欽低著頭,看著那雙握著自己的手。
白晴的手很白,很細,指尖有點涼,和她自己的手一樣。
原來,這就是家人的感覺。
“我還有個問題。”她再次開口。
“嗯?”
“我……”白欽抬起頭,看著那雙異色的眼眸,“我以前,是什麼樣的?”
白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溫柔,很溫暖,像午後的陽光。
“你以前啊……”她想了想,“是個特別倔的小傢夥。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明明比我小那麼多,卻總想保護我。”
她說著,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
“小時候有人欺負我,你衝上去就跟人家打。明明打不過,還是不肯認輸。回來的時候鼻青臉腫的,還跟我說‘姐姐別怕,我保護你’。”
白欽聽著,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是她嗎?
那個倔強的、會保護姐姐的小傢夥?
好像還真會......
“後來呢?”她問。
“後來……”白晴的笑容淡了一些,“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你長大了,去了軍隊,我們見麵的時間越來越少。再後來,就是信天翁的事。”
她頓了頓,握緊了白欽的手。
“但現在你回來了。雖然不記得我了,但你還是你。為了保護他人挺身而出的......你。”
白欽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輕聲說:“對不起。”
白晴愣了一下:“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白晴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傻不傻。”她笑著說,“我是你姐姐,擔心你是應該的。”
白欽捂著腦門,嘴角微微抽搐。
但這個感覺……
好像也不錯。
不對,這怎麼搞得我沒感受過親情一樣,為什麼會這麼想?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咖啡店的玻璃灑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咖啡館外,一個藍白色長發的身影站在角落裏,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玄。
她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然後又落在白欽臉上,最後轉身,默默離開。
沒有人注意到她來過。
“你想回家看看爺爺嗎?他很想你。”
白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的目光落在白欽臉上,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爺爺?
白欽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別說爺爺了,她連麵前這個姐姐都想不起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沉默了幾秒。
“我……”她頓了頓,“我還沒準備好。”
白晴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失望,有理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我明白了。”她點點頭,伸出右手,拇指和小指翹起,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想好了就打電話給我。隨時都可以,反正就在京城。”
白欽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個人終端,準備加個聯絡方式。
她開啟新增好友的介麵,抬起頭,等著白晴報號碼。
然後她看到白晴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你……”白晴眨了眨那雙異色的眼眸,“把我聯絡方式刪了?”
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幽怨?
白欽愣住了。
刪了?
她下意識想說“沒有”,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根本不記得有沒有這個人的聯絡方式,更別說刪沒刪了。
“我……”她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浮現出一絲心虛的表情,“我忘記了。我看看裏麵有沒有……”
她收回手,低下頭,開始翻看終端裡的聯絡人列表。
螢幕上,一個個名字快速滑過。
沈清風……西娜……楚天闊……鄭宇……甚至還有蘇晚晴那個隻見過幾麵的會長。
但翻到最後,也沒有“白晴”這兩個字。
白欽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她握著終端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顫抖,指尖發涼,心跳加速。
不是哥們……
她在心裏瘋狂吐槽。
你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沒有自己親姐姐的聯絡方式啊?!
你這失憶之前到底幹了什麼?!
白晴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還有幾分“果然如此”的瞭然。
“行了,別翻了。”她伸手,輕輕按在白欽的手上,止住了她顫抖的動作,“沒有就沒有吧。反正現在加上就行了。”
白欽抬起頭,對上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責備,沒有失望,隻有一種讓她心安的溫柔。
“對不起……”她小聲說。
“傻不傻。”白晴笑著搖搖頭,“你失憶了,不記得我很正常。能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她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終端,調出二維碼,遞到白欽麵前。
“來,掃一下。”
白欽乖乖地掃了碼。
“嘀”的一聲,好友新增成功。
白晴看著終端上跳出來的“小白”兩個字,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好了。”她收起終端,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好好養傷,別逞強。”
她走到白欽身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動作親昵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
“有事就打電話。”她俯下身,在白欽耳邊輕聲說,“不管什麼事,姐姐都在。”
白欽愣愣地點了點頭。
白晴直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白欽一眼。
“對了——”
白欽抬頭。
白晴的笑容裏帶上了一絲狡黠:“爺爺的脾氣不太好,你做好心理準備。不過……他見到你,肯定會很開心的。”
說完,她推門離開。
咖啡館的包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白欽坐在原位,盯著終端上那個新新增的聯絡人。
頭像是一張照片,兩個小孩站在一起,一個高一點,一個矮一點,都咧著嘴笑得沒心沒肺。
矮的那個,好像是她自己。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點開對話方塊,猶豫了一下,打下幾個字:
“謝謝姐。”
傳送。
幾秒後,那邊回復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晚上,白欽坐在四號白鴞的駕駛艙裡,盯著麵前的麵板發獃。
顯示屏上是一張她看了無數遍的係統介麵,那些流動的資料和閃爍的光點像催眠曲一樣,讓她的思緒飄得很遠。
白天的事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回放。
白晴那和自己大差不差的樣貌,那句“我是你姐姐”,那個揉她頭髮的動作,還有那張兩個小孩站在一起的頭像。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她是有家人的。
從咖啡館出來後,九班的同學們就圍了上來。
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新大陸。
“白同學!那是你姐姐嗎?親姐姐?”
“你們長的差不多!絕對是親的!”
“你姐姐在‘未來邊界’工作?好厲害!”
白欽被她們問得頭大,最後還是沈清風看出了她的窘迫,用“白欽有點累了”的理由把其他人打發走了。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
白欽站在走廊裡,看著麵前的三個人——沈清風、西娜、玄。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底藏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茫然。
沈清風微微一愣,然後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她的後背。
那力道大得白欽差點往前栽。
“我知道啊!”沈清風笑得燦爛,“我也沒想問你什麼,就是單純恭喜你,找到家人了!這是好事!”
西娜點點頭,難得地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恭喜。”
玄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雙銀白色的眼眸裡,似乎閃過一絲白欽讀不懂的情緒。
白欽看著她們,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謝謝。”她輕聲說。
因為是休息日,下午沒有課。
幾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很快就各乾各的了。
沈清風說要回去補覺,西娜說要去圖書館查資料,玄說要去訓練場再練一會兒。
白欽在靈能訓練室呆了一個下午,最後還是來到了機兵訓練場。
她找到楚天闊,申請進去坐一會兒。
楚天闊看了她一眼,沒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去吧。別待太久。”
於是她就坐進了四號白鴞的駕駛艙。
熟悉的氣味,熟悉的座椅,熟悉的幽暗燈光。
隻有在這裏,她才能靜下來想事情。
“老大。”
艾爾的虛影出現在麵板上,紅色的身影坐在那裏,兩條腿晃來晃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她的語氣難得正經,“但是,老大——這個時間點,星婭大人都還沒誕生呢!”
白欽回過神來,看向她。
艾爾繼續說:“你讓我查的那個‘白家’,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帝國歷史記錄。軍政界有幾個姓白的,科研界也有幾個姓白的,但都不是家族,是個人。”
她頓了頓,紅色的虛影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
“唯獨有一個例外——”
白欽的心跳漏了一拍。
“歷史上記載過一個‘白’姓,那是在非常古老的年代。那個人叫白武齊……”艾爾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是時空之龍的直係血脈繼承者,他幫助了新生的帝皇。”
白欽愣住了。
時空之龍。
那是星婭給她帶來的血脈。
“那個人的記載非常少,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有一條線索——”艾爾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白欽,“他們有一個特徵。”
她一字一頓地說:
“異色雙瞳。一隻代表時間,一隻代表空間。”
白欽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
一隻代表時間,一隻代表空間。
“老大……”艾爾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你說,會不會……這個世界的‘白家’,其實就是那個傳奇的家?”
她沒有說完。
但白欽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會吧……
她盯著麵板上那個紅色的虛影,腦子裏一片空白。
窗外的夜色深沉,機庫裡隻剩下冷冽的燈光和那些沉睡的鋼鐵巨獸。
最後,白欽停止了思考。
不是想通了,而是想累了。
腦子裏那團亂麻越扯越緊,再想下去怕是要把自己繞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在麵板上點了幾下。
嗡——
全周天顯示屏上的畫麵一變,從寂靜的機庫切換成了一片虛擬的戰場廢墟。
殘破的高樓,燃燒的車輛,瀰漫的硝煙。
這是白鴞自帶的模擬訓練模式。
有段時間沒開了。
她活動了一下纏著繃帶的手指,刺痛還在,但比昨天又輕了一些。
醫生說輕度活動沒問題,隻要別太劇烈就行。
那就……復健一下吧。
與其想那些想不明白的事,不如想想怎麼變強。
至少這件事,是能想明白的。
白欽握住操縱桿,眼神變得專註。
廢墟中,三道紅色的敵方標識同時亮起。
“嘀嘀嘀——”被敵人鎖定的警報聲響起。
她嘴角微微上揚。
“來吧。”
與此同時,FNB尖端科技研究院。
深夜的實驗室裡燈光通明,各種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廖科站在工作枱前,低頭擺弄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精密構件,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專註得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手裏的東西。
門無聲地滑開。
白晴走了進來。
她沒有出聲,隻是靠在門邊的牆上,靜靜地看著那個忙碌的背影。
廖科沒有回頭,但顯然知道是誰來了。
“怎麼樣?”他的聲音溫和而平靜,手上的動作沒停,“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家人重逢,不多待會兒?”
白晴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食指上的那枚戒指。
戒指是銀色的,造型簡潔,上麵有一個小小的單翼浮雕——一隻展開的翅膀,卻隻有半邊。
她記得另一枚戒指,上麵是另一半翅膀。
那是他們母親給他們的。
一人一枚,合在一起,就是一對比翼的翅膀。
但白欽手上沒有。
剛纔在咖啡館裏,她特意注意過。
那雙纏著繃帶的手上,空空如也。
是丟了?還是……不想戴了?
心裏湧起一絲小小的失落,但她很快壓了下去。
“她有自己的想法。”白晴抬起頭,聲音清朗而堅定,那雙異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某種光芒,“那就讓她去做!”
她頓了頓,走到廖科身邊,語氣裏帶上了一絲隻有在這種時候才會流露的鋒芒。
“這次,我不會再讓她走鬼門關了。”
她伸手,按在工作枱上。
“讓白鴞——成為我守護她的決心。”
廖科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了。
他放下那個精密構件,轉過身,看向白晴。
那張總是溫和儒雅的臉上,此刻帶上了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淺,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那就讓世界看看。”他抬起手,在空中的全息投影麵板上點了幾下。
一道光束投射出來,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幅巨大的三維設計圖。
那是一台機兵。
白鴞。
但和現役的四台白鴞完全不同,它的線條更加淩厲,裝甲更加厚重,肩部和背部搭載著數不清的武器模組。
多管火炮、導彈發射巢、能量炮、近戰格鬥刃,每一寸裝甲都在訴說著“暴力”二字。
白鴞,全武裝形態。
白晴盯著那幅全武裝白鴞的設計圖,眼睛瞬間亮了。
那光芒比實驗室的燈光還要熾熱,像是看到了什麼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要是真的造出來,戰鬥力得是現役白鴞的多少倍?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被旁邊另一個設計圖吸引。
那是一個單獨的全息投影,懸浮在主設計圖的側上方,尺寸小一些,但精緻程度絲毫不減。
白晴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那台機兵的線條比全武裝白鴞更加流暢,更加……優雅?不,不隻是優雅。它看起來不像一台純粹的戰爭機器,反而更像一個沉睡的巨人,或者說——
一尊神。
它的裝甲通體銀白,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紋,那些紋路沿著機體的輪廓蔓延,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頭部的設計不再是傳統的監視器,而是一個梭型半透明的麵罩,麵罩後隱約可見一雙眼睛。
背後沒有搭載任何武器模組,取而代之的是一對收攏的機械翼。
那翅膀的形態,像極了神話中的天使。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雙手。不是握著武器的戰鬥姿態,而是自然垂落,掌心微微向內,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守護什麼。
“這……這是?”
白晴的聲音有些顫抖。
廖科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裏帶著一絲隻有在這種時候才會流露的驕傲:
“白鴿,擬神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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