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青龍嗦著瑞克?!”
審訊者的吼聲在狹小的房間裏回蕩,帶著某種扭曲的戲謔和刻意的侮辱。
“呃啊!”
回應他的是一聲沉悶的痛呼。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瑞克。
此時渾身抽搐,電擊的餘韻還在他體內肆虐,讓他的肌肉不受控製地顫抖
青龍基地深處,這間無人知曉的房間裏,燈光昏暗而刺目。
牆壁是冰冷的金屬,地麵是粗糙的水泥,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汗水和焦糊的氣味。
一個男人被綁在椅子上,身上佈滿傷痕,衣服破爛不堪,露出下麵青紫交加的麵板。
基地士兵們正在給他們“愛的按摩”。
單向玻璃的另一側,沈重天推門走進觀察室。
他的步伐沉穩,但眉頭緊鎖,目光透過玻璃落在那兩個囚犯身上。
“合眾佬還不肯開口嗎?”他沉聲問道。
審訊室裡的負責人轉過頭,看到是沈重天,微微欠身。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鼻子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鼻音:“嗯——”
沈重天沒有催促,隻是站到玻璃前,雙手背在身後,靜靜觀察著裏麵的進展。
經過這幾天的“大清洗”,青龍基地內部的叛徒大部分都已被揪出。
有的被當場擊斃,有的在審訊中崩潰招供,還有的試圖逃跑卻被堵在了基地外圍的封鎖線上。
但這兩個合眾國安插的間諜,骨頭比預想的要硬。
就在這時,審訊室另一側的門被推開。
兩個士兵拖著一個男人走進來。
那男人已經半昏迷,雙腿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被狠狠丟到椅子上,頭無力地垂著。
“把他給我抓進來,給我坐好!”
領頭的士兵命令道。
輔助審訊的士兵立刻上前,二話不說,掄起手中的橡膠棍——
砰!
棍子狠狠抽在剛被拖進來的男人臉上。
那男人的頭被抽得猛地歪向一側,嘴裏噴出一口血沫,幾顆牙齒混在血水裏落在地上。
但他硬是沒有發出慘叫,隻是悶哼一聲,緩緩抬起頭,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麵前的審訊者。
“窩窩頭迷失因青龍?”
審訊者再次吼道,手中的電棍滋滋作響,藍色的電光在空氣中跳躍。
愛爾蘭佬盯著那根電棍,又瞥了一眼旁邊還在抽搐的瑞克,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口音,但每個字都清晰:
“金伯利·瑞夫,綽號‘愛爾蘭佬’,中士。隸屬合眾國海軍陸戰隊第二師,情報部門特派員。編號……呃啊啊啊——!”
他沒說完。
審訊者將電棍狠狠戳在他胸口,藍色的電光瞬間包裹了他的上半身。
愛爾蘭佬的身體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慘叫,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沒有昏過去。
審訊者收回電棍,目光陰冷地掃過兩個囚犯,然後走向對麵的瑞克。
看到那個變態混蛋朝瑞克走去,愛爾蘭佬的眼睛瞬間充血。
他猛地掙紮起來,綁住他的椅子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你這變態混蛋!別碰他!”
他的吼聲嘶啞而瘋狂,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審訊者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
然後他轉過身,將電棍對準了瑞克。
那個審訊者冷冷地開口:“是你們逼我的,中士。”
滋滋滋——!
“哇!襖!”
瑞克發出短促而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裏回蕩,像刀子一樣割在愛爾蘭佬心上。
他的身體在電擊下劇烈抽搐,綁住他的椅子都在晃動,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閉上,始終死死盯著愛爾蘭佬的方向。
“瑞克!瑞克!”愛爾蘭佬瘋狂地掙紮,椅子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響聲,“補藥離開我!補藥離開我,瑞克!”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哭腔,帶著絕望,帶著一個人眼睜睜看著同伴受折磨時的崩潰。
但瑞克已經無法回應他了。
審訊者終於收回電棍,瑞克的身體軟軟地垂下頭,隻剩下偶爾的抽搐證明他還活著。
愛爾蘭佬大口喘息著,眼淚和血混在一起從臉上滑落。
他忽然抬起頭,用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單向玻璃,他知道那邊有人在看著。
“神隻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而狂熱,像是被某種瘋狂的信仰點燃。
“你們都得死!尤其是那個女的!祂已經去找她了!哈哈哈哈!”
單向玻璃另一側,沈重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他猛地向前一步,死死盯著裏麵那個瘋狂大笑的間諜。
那張扭曲的臉上滿是血汙,但那雙眼睛裏燃燒的狂熱讓人不寒而慄。
沒有任何猶豫,沈重天立刻從口袋裏掏出個人終端,手指飛快地滑動,找到一個號碼。
啟明星學院,楚天闊。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審訊室裡還在回蕩著愛爾蘭佬瘋狂的笑聲:
“哈哈哈!自由的意誌纔是,呃啊啊啊——!”
電擊聲打斷了他的狂笑。
但沈重天已經沒有心思去聽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即將接通的電話上。
電話那頭的等待音像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重若千鈞。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女兒的臉,沈清風那張總是帶著燦爛笑容的臉,那雙明亮得彷彿能照亮一切的眼睛。
我的女兒。
他攥緊終端的手指節泛白。
終於,電話接通了。
......
“嗯,我知道了。”楚天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一如既往的沉穩,“我會通知學院長的。”
簡短的話音落下,通訊結束通話。
啟明星學院,教官辦公室。
楚天闊放下終端,眉頭緊鎖。
他沒有浪費時間,立刻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就在他以為要自動結束通話時,終於被接起。
“喂?楚老師有事嗎?”對麵傳來一個年輕女聲,是院長助理,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院長現在不在。”
“茜助理,幫我接通學院長。”楚天闊的聲音比平時急促得多,“緊急情況!”
助理顯然被他語氣裡的急迫驚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是助理放下了手裏的東西。
“請稍等。”
接著是短暫的沉默,隻有電流的細微雜音在聽筒裡流淌。
楚天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盯著牆上的時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
五秒,十秒......
嘀。
終端發出輕響,通訊切換。
“說。”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簡短,直接,帶著一絲剛剛從忙碌中被拉出來的不耐,但更多的是某種令人安心的沉穩。
魏曉霞。
楚天闊沒有任何廢話,將沈重天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沒有遺漏任何細節。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那沉默很長,長得讓楚天闊幾乎能透過聽筒感受到對麵那個女人的思考。
她一定在快速分析局勢,在腦海中調取所有相關資訊,在做出最合理的判斷。
終於,魏曉霞開口了。
“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像是凝結的冰。
“先將玄帶走,帶來我這!”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釘進空氣裡的釘子:
“他們的目標是她。”
楚天闊的瞳孔微微收縮。
玄。
那個從黑匣裡走出來的少女,那個擁有著冰元素卻遠超常理的存在,那個被研究院直接負責的“特殊學員”。
他們的目標是她。
那白欽呢?
這個念頭在楚天闊腦海裡一閃而過。
沈重天在電話裡提到“那個女的”,俘虜口中的“她”到底是指誰?是玄,還是那個同樣特殊的白欽?
但現在沒有時間細究。
魏曉霞的命令很明確:優先保護玄。
“是!”
楚天闊沉聲應道,結束通話通訊,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他的步伐比平時更快,軍靴叩擊地麵的聲音在走廊裡急促地回蕩。
與此同時,校園的另一端,宿舍區裡燈火通明。
一天的課程結束了,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在回寢的路上,笑聲和說話聲交織成一片祥和的背景音。
沒有人知道,在那片祥和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逼近。
剛和沈清風吃完晚飯,兩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傍晚的校園籠罩在暖橙色的餘暉中,偶爾有晚歸的學生從身邊經過,笑聲和說話聲交織成一片祥和的背景音。
沈清風還在回味食堂的紅燒肉,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白欽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就在這時,
白欽的腳步猛地停住。
她扭過頭,死死盯著右後方某個方向。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瞬間繃緊,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
“怎麼了嗎?”沈清風察覺到她的異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有一片寧靜的灌木叢和遠處的教學樓,什麼都沒有。
白欽沒有回答,她回頭想和對方解釋什麼,她看到了......
在沈清風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正懸浮在半空中。
它通體赤紅,邊緣跳躍著金色的火焰,周圍的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顆火球正直直地對著她們。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下一剎那,白欽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反應。
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沈清風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她往旁邊狠狠一扯!
“小——”
沈清風的話還沒出口,身體已經被甩出兩米開外。
而那顆火球,在她們原本站立的位置,驟然膨脹。
轟——!!!
劇烈的爆炸聲撕裂了傍晚的寧靜。
橙紅色的火光衝天而起,熾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和塵土向四周席捲。
爆炸的中心點距離白欽不到一米,那股衝擊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掀飛。
但她沒有退。
她調動體內那股漆黑的虛空之力,讓它以最快的速度湧向右臂。
黑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般從麵板下滲出,迅速包裹住她的雙手和手臂。
她交叉雙臂,格擋在身前。
用自己單薄的身體,將身後的沈清風牢牢護住。
“快跑啊!”
“殺人了!快跑!”
“我不想死!”
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哭喊聲。
原本寧靜的校園小路瞬間陷入混亂,學生們四散奔逃,有人摔倒了又被扶起,有人邊跑邊回頭張望,臉上寫滿了驚恐。
沈清風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眼前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爆炸的火光映照著那道身影,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背影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說有些單薄,但此刻卻像一座山一樣,將所有危險擋在身前。
“小白……”
沈清風的聲音哽嚥了。
眼眶裏湧出滾燙的液體,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白欽時的樣子,那個在病房裏一臉警惕的少年,那個在雪原上用身體為她解圍的少年,那個總是麵無表情卻總是在關鍵時刻擋在她前麵的少年。
又是這樣。
又是為了救她。
風,起風了。
火光漸漸消散。
白欽緩緩放下手臂。
覆蓋在手臂上的黑色能量像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麵的麵板。
觸目驚心。
那雙手臂從手腕到手肘,麵板被燒得赤紅一片,有的地方甚至起了細密的水泡,在路燈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光。
衣袖已經完全燒沒了,焦黑的布片掛在手臂上,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白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眉頭微微皺起。
痛。
很痛。
但還能忍。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個跌坐在地上、滿臉淚痕的少女。
“清風姐,”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你沒事吧?”
沈清風愣愣地看著她,淚水模糊了視線。
那雙原本白皙的手臂此刻觸目驚心,赤紅的麵板上佈滿水泡,有些地方甚至開始滲出透明的組織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
“我……我沒事……”沈清風的聲音在顫抖,“可是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灼熱起來。
那不是爆炸後殘留的餘溫,而是某種更加恐怖的東西,溫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路邊的綠化帶開始捲曲、枯萎,瀝青路麵冒出縷縷青煙。
白欽猛地抬頭。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緩緩撕裂。
那裂縫橫亙在校園上空,邊緣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像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
裂縫的另一側,是某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景象。
翻滾的岩漿,燃燒的天空,以及無數在火海中掙紮的扭曲身影。
然後,一隻手從裂縫中探出。
那隻手通體赤紅,表麵覆蓋著流淌的岩漿,指尖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它扒住裂縫的邊緣,用力向兩側撕扯。
裂縫擴大了。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裂縫中緩緩降臨。
那是神。
至少,合眾國是這麼稱呼它的。
它的人形輪廓模糊不清,通體由火焰和岩漿構成,每一次呼吸都有火星四濺。
它的頭部沒有五官,隻有兩道豎直的裂縫,裏麵燃燒著刺目的金色光芒。
它的背後,一對由純粹火焰凝成的翅膀緩緩展開,將半邊天空映得通紅。
溫度攀升到了極限。
周圍的樹木開始自燃,草坪化作焦土,連空氣都在燃燒。
“火神……”沈清風喃喃道,臉色煞白,“是合眾國的火神……”
她聽說過前線的傳聞。合眾國召喚了某種超越理解的存在,導致戰局急劇惡化,無數士兵在那火焰中化為灰燼。
但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親眼見到這東西,而且是在校園裏,在自己麵前。
火神的目光,如果那兩道裂縫能稱為目光的話,其掃過地麵。
它的視線掠過四散奔逃的學生,掠過燃燒的建築。
最後,落在了白欽和沈清風身上。
準確地說,落在了白欽身上。
那雙燃燒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興味。
“找到你了……”
它的聲音像岩漿在翻滾,像火焰在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白欽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沒有時間細想。
火神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比剛才大十倍的火球,灼熱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白欽咬緊牙關,調動體內僅剩的虛空之力。
漆黑的能量從她麵板下滲出,但比之前稀薄了許多,剛才那一擊已經消耗了太多,她的身體快到極限了。
擋不住。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清晰而冰冷。
但她沒有退。
她不能退。
身後是沈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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