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某個地方癢了一下。
他低頭，親了上去。
吳虹冇躲。
嘴唇貼上嘴唇。
軟的，熱的，帶著早晨的氣息。
吻了一會兒，分開。
吳虹喘著氣，看著他。
那眼神軟得像要化掉，水汪汪的，朦朦朧朧的。
“你真壞。”她輕聲說。
葉秋笑。
他又低頭，這回冇親嘴，親的是耳朵。
嘴唇貼上耳垂，輕輕的，吳虹身子顫了一下。
“彆……”她說。
聲音飄了。
葉秋冇停。
他的嘴唇從耳朵滑到脖子，從脖子滑到鎖骨。
鎖骨上那幾道紅印子還在，他用嘴唇碰了碰，吳虹又顫了一下。
“還疼嗎？”他問。
吳虹冇回答。
她伸手抱住他的頭，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攥得緊緊的。
葉秋繼續往下。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光斑在地板上移動了一點。
窗外鳥叫聲還在，嘰嘰喳喳的，熱鬨得很。
房間裡隻剩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吳虹的聲音響起來。
“疼……”
輕輕的，軟軟的。
葉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她。
吳虹躺在那兒，臉紅透了，眼睛半眯著，嘴唇微微張開。
她看著他，那眼神迷離得很，像隔著一層霧。
“輕點。”她說。
葉秋盯著她那張臉。
真好看。
三十六了，還這麼好看。
他低下頭，動作輕了些。
吳虹的眉頭皺起來，又鬆開。
她咬著嘴唇，把聲音憋回去。
憋了一會兒，憋不住了。
“要死了……”她輕聲說。
聲音飄得很，像從夢裡傳來的。
葉秋冇停。
他看著她的臉。
那張臉紅得發燙，眉頭緊皺著，眼睛半睜半閉，眼珠上蒙著厚厚一層水光。
嘴唇被咬得發白，又鬆開，變得通紅。
“看我乾嘛？”她問，聲音斷斷續續的。
“好看。”
吳虹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那笑容軟軟的，懶懶的，帶著點無奈。
“討厭～”她說。
說完，眉頭又皺起來。
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陷進去，有點疼。
葉秋冇躲。
他看著她的臉，看著那表情從難受到舒服，從舒服到迷離。
看著她眼睛慢慢閉上，睫毛顫得厲害。
看著她嘴唇張開，再也憋不住那些聲音。
陽光慢慢移動。
鳥叫聲漸漸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虹長長出了一口氣，身子軟下去。
她躺在那兒，渾身是汗，頭髮散得到處都是。
臉紅得發燙，眼睛半睜半閉，嘴唇微微腫著。
葉秋躺在她旁邊，把她攬進懷裡。
吳虹靠在他胸口，喘著氣。
安靜了一會兒。
她忽然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你真是……”她頓了頓，找不著詞。
葉秋笑。
“真是什麼？”
吳虹抬起頭，瞪他一眼。
“牲口。”
葉秋笑出聲來。
吳虹也笑了。
她搖搖頭，又靠回他胸口。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外頭傳來樓下早點攤的吆喝聲，遠遠的，模糊不清。
吳虹忽然開口。
“小秋。”
“嗯？”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葉秋低頭看她。
吳虹冇抬頭，手指在他胸口劃來劃去。
“什麼話？”
“當你……”她頓了頓，“當你那個。”
葉秋想了想。
“女婿？”
吳虹又擰了他一把。
“還瞎說。”
葉秋笑，把她摟緊了。
“認真的。”他說。
吳虹冇說話。
她靠在他胸口，手指停了。
過了很久，她輕聲開口。
“我比你大十一歲。”
“嗯。”
“我離過婚。”
“嗯。”
“我有孩子。”
“嗯。”
“她十八了。”
葉秋低頭，看著她。
“我知道。”
吳虹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複雜得很。
有擔心，有猶豫，有期待，還有一點害怕。
“你不介意？”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看著她眼睛裡的那些東西。
他想起那些年自己追過的女神。
想起她們的眼神，冷的，淡的，敷衍的。
想起眼前這個女人從去年冬天開始的好。
薑湯裡臥著的荷包蛋，樓梯間塞進口袋的橘子，週末上午來收租時的打扮。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當然不介意，如果能做女婿更好！”
“你……”
冇等她把話說出來，葉秋便吻了上去。
……省略……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比早上那會兒更亮了。
葉秋睜開眼，看了眼手機。
十二點零七。
懷裡的吳虹還在睡，呼吸均勻，身子軟軟地貼著他。
被子滑下去大半，露出光裸的肩膀，鎖骨上那幾道紅印子比早上更深了。
他盯著看了幾秒，冇忍住，低頭親了一下。
吳虹動了動，睫毛顫著睜開眼。
“幾點了？”
“十二點。”
她愣了一下，隨即想坐起來。
剛撐起半邊身子，又倒回去，嘴裡嘶了一聲。
“怎麼了？”
吳虹瞪他一眼。
那眼神幽怨得很，帶著嗔怪，帶著埋怨，還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還問。”
葉秋笑了。
吳虹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這回用了勁，疼得葉秋嘶了一聲。
“你就是個牲口。”她說。
葉秋笑出聲來。
吳虹想下床。
她撐著床沿，慢慢坐起來，腳踩到地板上，剛站起來，腿一軟，又坐回去。
她回頭，那眼神更幽怨了。
葉秋憋著笑，伸手扶她。
“彆碰我。”吳虹開啟他的手，自己扶著床沿，慢慢站起來。
這回站穩了，邁了一步，姿勢有點怪。
她走了兩步，回頭看他。
那表情又好氣又好笑，臉還紅著，眼睛裡水汪汪的。
“滿意了？”
葉秋躺在床上，枕著手臂看她。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光斑落在她身上。
她光著身子站在那兒，頭髮散亂，臉紅撲撲的，鎖骨、胸口、腰間，到處都是印子。
“好看。”他說。
吳虹愣了一下。
隨即臉更紅了。
她抓起地上的包臀裙，朝他扔過來。
葉秋接住裙子，笑得眼睛彎起來。
吳虹轉身往外走，走路的姿勢還是有點怪。
走到門口，扶著門框，回頭看他。
“做飯去。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