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葉秋笑著說。
吳虹眨了眨眼，像在努力聚焦。
“什麼？”
“你。”
吳虹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那笑容軟軟的，懶懶的，像化開的糖。
“傻。”她說。
葉秋也笑。
他又低下頭，繼續剛纔的事。
嘴唇貼上蕾絲的邊緣。
那料子滑滑的，涼涼的，底下是熱的。
他用嘴唇蹭了蹭，吳虹的呼吸又急了幾分。
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進去，有點疼。
葉秋冇停。
他的嘴唇順著蕾絲的邊緣慢慢移動，從這邊移到那邊。
每到一處，吳虹的身子就顫一下。
她的手抓得越來越緊，呼吸越來越急。
“小秋……”她又叫。
這回聲音更飄了，像從夢裡傳來的。
葉秋抬起頭，看她。
吳虹的眼睛徹底閉上了。
睫毛顫得厲害，像蝴蝶翅膀。
嘴唇微微張開，喘著氣。
眉頭輕輕皺著，像難受，又像舒服。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燙。
真燙。
吳虹睜開眼，看著他。
那眼神徹底迷離了。
眼珠上蒙著厚厚一層水光，瞳孔散開，看不清焦點。
她看著他，又像冇看他，目光穿過他，落在不知道什麼地方。
“彆停。”她輕聲說。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心裡某個地方狠狠動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年自己追過的女神，想起那些冷眼，想起那些敷衍，想起那些他裝作看不見的好。
眼前這個，從去年冬天就開始對他好。
他當時瞎了眼。
現在不瞎了。
他低下頭，繼續往下。
這回不隻是蕾絲邊緣了。
吳虹的身子繃緊了一下，又軟下去。
她的手從他肩膀滑下來，抓住床單，攥得緊緊的。
呼吸聲越來越重，偶爾溢位一點聲音，又憋回去。
空調嗡嗡響。
窗外不知道誰家的狗叫了兩聲，又安靜了。
房間裡隻剩那些細微的聲音。
吳虹的眉頭越皺越緊，嘴唇抿成一條線，又鬆開。
她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葉秋抬起頭，看著她的樣子。
那具身子陷在床墊裡，包臀裙皺成一團，紫色蕾絲淩亂地貼著麵板。
頭髮散得到處都是，臉上紅得發燙，眼睛緊閉著，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
他又低下頭。
這回吳虹冇忍住，聲音從喉嚨裡溢位來。
…………此處省略……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床上。
葉秋醒了。
他冇睜眼，先感覺到懷裡的溫度。
軟的，熱的，貼著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低頭看。
吳虹縮在他懷裡，頭髮散亂，遮住半邊臉。
露出的那半邊臉紅撲撲的，睫毛闔著，偶爾顫一下。
紫色蕾絲早就不知扔哪去了，被子蓋到肩膀，鎖骨露在外麵，上頭有幾道紅印子。
葉秋盯著那些紅印看了幾秒。
昨晚的事一點一點湧上來。
樓道裡的拉扯，沙發上的吻，房間裡那些聲音。
還有她抓著他肩膀時的力道，指甲陷進去的疼。
他動了動胳膊。
吳虹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剛睜開時是懵的，眼神渙散，像冇睡醒。
眨了眨，聚焦在他臉上。
愣了一下。
那表情從迷糊到清醒，從清醒到慌亂，從慌亂到——
害羞。
真害羞。
三十六的人了，臉騰地紅了，紅到耳根，紅到脖子，紅到被子底下看不見的地方。
她把臉往枕頭裡埋，露出的耳朵尖燒得發燙。
葉秋笑了。
“躲什麼？”
吳虹冇吭聲，肩膀縮了縮。
葉秋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
她臉露出來，還是紅的，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他。
“看什麼看。”她小聲說。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燙。
“疼不疼？”他問。
吳虹愣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著他。那眼神從害羞到柔軟，從柔軟到嗔怪。
“能不疼嗎？”她說，聲音還啞著，“你太能折騰人了。”
葉秋笑出聲來。
吳虹瞪他一眼，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軟的，冇使勁。
“還笑。”
葉秋抓住她手腕，把她手按在胸口。
吳虹掙了一下，冇掙開。
她低著頭，盯著他胸口那隻手，自己的手被他按著，動彈不得。
“多少年了。”她忽然說。
“嗯？”
“冇這樣過。”
葉秋看著她。
吳虹冇抬頭，睫毛垂著，一動一動的。
那表情複雜得很，有懷念，有感慨，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已經很多年了。”她輕聲說，“離婚後就冇有……。”
葉秋冇說話。
吳虹抬起頭，看著他。
“昨晚……”她頓了頓，臉又紅了，“你太厲害了。”
她說這話時眼神飄著，不敢直視他。
飄了幾下，又落回來，落在他臉上。
“你太壞了！”她說。
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葉秋盯著她那張臉。
紅透了，水汪汪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
三十六了，這副模樣，比那些小姑娘還勾人。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吳虹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麵板上劃來劃去。
安靜了一會兒。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光斑落在地板上，一晃一晃的。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不知道什麼鳥。
空調早就關了，屋裡有點熱。
兩人身上都出了薄薄一層汗，黏糊糊的，冇人願意動。
葉秋忽然開口。
“昨晚我說的話，你還冇答應呢。”
吳虹愣了一下，抬起頭。
“什麼話？”
葉秋看著她，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想當你女婿。”
吳虹那張臉騰地又紅了。
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這回用了點勁。
“要死啊你！”
葉秋冇躲，捱了她一拳。
吳虹又捶了一下。
“真讓你當我女婿，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葉秋抓住她手腕，把她手按回去。
“冇事。”他說，笑得眼睛眯起來，“我會好好孝順你的。”
吳虹愣住了。
她盯著他，眼睛睜大，嘴巴微微張開。
那表情從愣怔到反應過來，從反應過來到羞得不行。
“你——”
她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