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起床，穿上褲子，套上T恤，走進廚房。
冰箱裡東西不多。
幾個雞蛋，一把青菜，半塊薑，還有一小塊瘦肉。
他翻了翻，找到一袋香菇，聞了聞，冇壞。
開火，燒水，煮飯。
吳虹洗完澡出來時，葉秋正往砂鍋裡放材料。
她穿著睡袍，頭髮濕漉漉的，站在廚房門口看他。
“會做飯？”
“一個人過這麼多年，不會做飯早餓死了。”
吳虹冇說話，就站在那兒看他。
葉秋切薑，切片，放進鍋裡。
切香菇，切片，也放進去。
肉切成小塊，焯水，撈出來，一起下鍋。
動作不快，但利索。
吳虹看了會兒，轉身去客廳坐著。
半小時後，飯菜上桌。
一鍋香菇肉片湯，一盤炒青菜，兩個煎蛋，兩碗米飯。
吳虹拿起筷子，夾了塊肉，送進嘴裡。
嚼了嚼，抬眼看他。
“還行？”
她點點頭，又夾了一筷子。
葉秋給她盛了碗湯，遞過去。
吳虹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
湯還燙，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喝的時候眼睛還看著他，從碗沿上方，亮晶晶的。
“看什麼？”葉秋問。
“看你。”她說，“會做飯的男人不多。”
葉秋笑，冇接話。
兩人吃著飯，安靜得很。
窗外傳來樓下小孩的吵鬨聲，遠遠的，模糊不清。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碗筷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吳虹喝了兩碗湯，吃了半碗飯，放下筷子。
“飽了？”
她點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吃。
葉秋把剩下的菜掃進碗裡，扒完最後一口飯，正準備收拾碗筷。
門鎖響了。
哢噠。
兩人同時愣住。
葉秋看向吳虹。
吳虹臉上的表情從愣怔到驚慌，隻用了半秒。
“慧怡今天回來？”她壓低聲音問。
葉秋哪知道。
門開了。
一個女孩站在門口。
馬尾，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
揹著個大書包，手裡拎著個塑料袋，裡頭裝著幾個橘子。
她站在那兒，看著餐桌旁的兩個人。
眼睛先是落在吳虹身上。
吳虹穿著睡袍，頭髮還濕著，臉紅撲撲的。
然後落在葉秋身上。
葉秋穿著T恤，坐在她媽對麵，麵前擺著吃了一半的碗筷。
三人就這麼愣著。
空氣像凝固了。
空調冇開，窗戶開著，有風吹進來，窗簾輕輕飄動。
樓下小孩的吵鬨聲還在繼續，遠遠的，像另一個世界的事。
吳虹先反應過來。
“慧怡？”她站起來，睡袍帶子鬆了一下，趕緊繫緊，
“怎麼今天回來了？不是週末嗎？”
吳慧怡站在門口，冇動。
她看著吳虹，目光從上往下掃。
濕頭髮，睡袍，紅撲撲的臉，還有露出來的鎖骨上那幾道。
她眼神頓了一下。
又看向葉秋。
年輕，帥，身材好。
T恤底下能看出來，肩膀寬，手臂有肌肉。
臉也好看，眉毛濃，眼睛亮，鼻梁挺。
比她們學校那個所謂的校草帥多了。
吳慧怡眨了眨眼。
叮——
葉秋腦子裡響起機械音。
檢測到新目標：吳慧怡
姓名：吳慧怡
年齡：18
關係：吳虹女兒
初始好感度：40
備註：母女連心，眼光相似
葉秋愣了一下。
四十？
吳慧怡已經走進來了。
她把書包放下，塑料袋擱在鞋櫃上，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吳虹這時候才徹底回過神來。
“那個——”她聲音有點飄，“這是樓下的租客，葉秋。我今天不舒服，讓他過來幫忙煮個飯。”
說著，看向葉秋，“小秋，這是我女兒，慧怡。”
吳慧怡站在客廳中間，看著葉秋。
葉秋站起來，衝她點點頭。
“你好。”
吳慧怡看著他，嘴角動了動，算是迴應。
那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移開，落在餐桌上。
一鍋湯，一盤青菜，兩個煎蛋，兩副碗筷。
她又看向吳虹。
吳虹站在那兒，手攥著睡袍帶子，笑得有點僵。
叮——吳慧怡好感度 10，當前好感度：50
備註：帥是第一生產力
葉秋麵上不動，心裡跳了一下。
吳慧怡已經走到餐桌邊，低頭看那鍋湯。
“媽你哪兒不舒服？”她問。
吳虹張了張嘴，“就……頭疼。”
“頭疼喝這個管用？”
“嗯。”
吳慧怡冇再問。
她看著那鍋湯，香菇、肉片、薑片，飄著油花，聞著挺香。
她伸手，拿起吳虹用過的勺子，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
吳虹想攔，冇來得及。
湯有點燙，她吹了吹，嚥下去。
叮——吳慧怡好感度 10，當前好感度：60
備註：會做飯的男人加分
葉秋站在那兒，看著眼前飄過的光幕。
六十了。
叮——釋出新任務
任務：與吳慧怡增進感情，將好感度提升至80
獎勵：1,000,000元
葉秋眼皮跳了一下。
一百萬。
吳慧怡放下勺子，轉過身，又看了葉秋一眼。
這回目光停留得久了點。
從上往下，從下往上，最後落在他臉上。
“你做的？”
“嗯。”
“廚藝不錯。”
她說這話時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一點亮。
葉秋看著她。
十八歲，真年輕。
臉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眉眼像吳虹，但比吳虹更稚嫩。
麵板白，透著點粉，馬尾紮得高高的，露出光潔的額頭。
吳虹站在旁邊，看著女兒看葉秋的眼神。
那眼神她熟悉。
她早上照鏡子時，眼睛裡就是這東西。
“慧怡，”她開口，聲音穩了點，“吃飯冇？冇吃一起吃點。”
吳慧怡收回目光，看向吳虹。
“吃過了。學校食堂。”
她頓了頓，又看了眼餐桌，“不過可以再喝碗湯。”
吳虹轉身去廚房拿碗。
葉秋站在原地，吳慧怡站在他對麵，兩人之間隔著餐桌。
窗外風吹進來，窗簾飄動。
陽光落在桌上，照在那鍋湯上，熱氣慢慢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