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字。
葉秋：有空。什麼事？
那邊正在輸入跳了很久。
林薇：同事說有個溫泉不錯，我想去。
葉秋盯著這條訊息。
溫泉。
他嘴角動了一下，打字。
葉秋：一個人去？
那邊頓了幾秒。
林薇：嗯。
葉秋：那我陪你。
那邊又跳了跳。
林薇：你陪我？
葉秋：怎麼，不行？
那邊冇回。
過了半分鐘，才發來一條。
林薇：行。
又跳了跳。
林薇：但是……
葉秋：但是什麼？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林薇：溫泉那種地方，要穿泳衣的。
葉秋看著這條訊息，腦子裡跳出林薇穿泳衣的樣子。
四十二了，麵板還那麼白，身材那麼好。鎖骨，腰，腿……
他打字。
葉秋：我知道。
那邊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
林薇：那你不許笑話我。
葉秋笑了。
葉秋：不笑話。
林薇：也不許看彆人。
葉秋看著這條訊息，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
他打字。
葉秋：隻看你。
那邊正在輸入跳了半天，最後發來一個字。
林薇：嗯。
葉秋盯著這個字看了幾秒。
手機又震了。
林薇：後天幾點？我去接你？
葉秋：我接你。還是上次那時間？
林薇：下午兩點吧。早點去，可以多泡會兒。
葉秋：好。
那邊冇再回。
葉秋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腦子裡跳出林薇那張臉。
四十二歲，麵板白，眼睛亮，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
還有她躺在床上的樣子，臉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
溫泉。
他笑了一下，推開車門下去。
回到自己屋裡，躺了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變成橘紅色。
他看了眼時間，五點半。
該準備準備了。
他起來，洗了個澡。颳了鬍子，把頭髮吹乾。
換上今天買的那套衣服——黑色休閒西裝，白T恤，深色牛仔褲。
站在鏡子前，他愣了一下。
鏡子裡那個人，跟平時不太一樣。
黑色西裝襯得他肩膀更寬，腰更窄。
白T恤簡單，但顯得乾淨。
牛仔褲修身，腿顯得長。
他側過身，看看背麵。
還行。
手機震了。
吳慧怡發來的。
慧怡：上來吧，我媽要看看你。
葉秋看著這條訊息，笑了一下。
他開門出去，上樓。
五樓，敲門。
門開了。
吳虹站在門口。
她穿著那件家居服，頭髮隨意披著。看見葉秋，愣住了。
眼睛睜大了一點，嘴巴微微張開。
就那麼站在那兒，盯著他看。
從上往下，從下往上。看了好幾遍。
葉秋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
“怎麼了？”
吳虹冇說話。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西裝領子。摸了一下，又一下。像在確認這是不是真的。
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複雜得很。有驚豔，有震撼，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葉秋。”她開口，聲音有點飄。
“嗯？”
“你怎麼……”她頓了頓，“這麼帥？”
葉秋笑了。
“以前不帥？”
吳虹搖頭。
“以前也帥。”她說，“但今天……”
她冇說完。
但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三十六了，這會兒眼睛裡亮晶晶的，像小姑娘看見偶像似的。
他伸手，在她臉上摸了摸。
吳虹握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進來。”
葉秋走進去。
客廳裡，吳慧怡坐在沙發上。
她也換了身衣服。
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收腰，裙襬到膝蓋上麵。
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
臉上化了淡妝，嘴唇塗著亮晶晶的唇彩。
她看見葉秋，也愣住了。
那表情跟吳虹一模一樣。
眼睛睜大，嘴巴微張，從上往下看，從下往上看。
看了很久。
葉秋站在那兒，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怎麼？”
吳慧怡冇說話。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繞著他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