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似的。
葉秋從鏡子裡看著她。
她低著頭，認真地整理著領子。睫毛垂著，一動一動的。手指偶爾碰到他脖子，涼的，軟的。
整理好，她抬起頭。
對上鏡子裡他的目光。
笑了。
“帥。”
葉秋看著她那張笑臉。
十八歲，麵板白，眼睛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碎花裙子，馬尾，站在他旁邊，像畫報裡的情侶。
他腦子裡忽然跳出吳虹那張臉。
母女倆，眉眼那麼像。但一個成熟，一個稚嫩。一個內斂，一個張揚。
“葉秋哥。”
吳慧怡叫他。
他回過神。
“嗯？”
“就這件。”她說，“穿著走。”
葉秋看了眼標簽。價格不便宜，一千八。
吳慧怡已經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葉秋按住她的手。
“我來。”
吳慧怡愣了一下，看著他。
“你有錢？”
葉秋想起係統裡的餘額。十萬塊還冇怎麼動。
“有。”
他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吳慧怡在旁邊看著，嘴角翹起來。
買完單，兩人走出店裡。
吳慧怡走在他旁邊，忽然伸手，挽住他胳膊。
葉秋頓了一下。
“乾嘛？”
吳慧怡仰著臉看他，笑得眼睛彎彎的。
“練習一下。”
“練習什麼？”
“練習今晚啊。”她說，“你假扮我男朋友，總得有點默契吧？”
葉秋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裡頭裝著笑，裝著一點彆的什麼。
他冇說話，也冇掙開。
兩人就這麼挽著，往樓下走。
吳慧怡走得很自然，像真的女朋友一樣。偶爾側過臉看他一眼，笑得甜甜的。
走到一樓，路過化妝品櫃檯。
她忽然停下來。
“等一下。”
她鬆開他胳膊，走到櫃檯前，拿起一支口紅，在手背上試了試顏色。
葉秋站在旁邊等。
導購小姐看他一眼，又看看吳慧怡，笑了。
“您女朋友真漂亮。”
葉秋冇接話。
吳慧怡聽見了，回頭看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笑，帶著得意，帶著一點挑釁。
她放下口紅，走回來，又挽住他胳膊。
“走吧。”
兩人走出商場，陽光照下來，暖暖的。
吳慧怡抬頭看他。
“葉秋哥。”
“嗯？”
“今晚的事，”她頓了頓，“你記住冇？”
葉秋低頭看她。
“什麼？”
“你是我男朋友。”她說，“假扮的。但得讓她們信。”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
陽光照在她臉上，麵板白得透明，眼睛亮亮的，嘴唇彎著。
他想起那條訊息。想起那個威脅。想起她說的那句話。
“那些聲音，我都錄下來了。”
他點點頭。
“知道了。”
吳慧怡滿意地笑了。
她鬆開他胳膊，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走吧，回家換衣服。晚上我來接你。”
葉秋看著她。
碎花裙子，馬尾，白麵板，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他忽然覺得，這小妮子，真像她媽。
車子停進小區，葉秋熄了火。
吳慧怡解開安全帶，側過臉看他。
車裡光線暗，隻有儀錶盤的燈亮著，照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葉秋哥，晚上七點，你要上來接我。”
葉秋點頭。
吳慧怡笑了一下，推開車門下去。
碎花裙襬晃動，馬尾一甩一甩的，消失在樓道裡。
葉秋坐在車裡，愣了幾秒。
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看，林薇發來的。
林薇：到家冇？
葉秋打字：剛到。
那邊正在輸入跳了一會兒。
林薇：今天忙什麼了？
葉秋想了想，冇提吳慧怡的事。
葉秋：出去辦點事。怎麼了？
那邊又跳了跳。
林薇：冇怎麼。就是想問你，後天有空嗎？
葉秋看著這條訊息，愣了一下。
後天。
他想起係統那個任務，還有兩次約會。第一次看電影完成了，好感度漲到多少他不知道，但任務進度顯示還需要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