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開啟手機，連上禮堂的投影儀。
“第一，紙條上的筆跡。”
我把方念晴手裡的紙條放大再放大，旁邊是我作業掃描件。
同樣的字，但筆鋒完全不一樣。
轉折處很生硬，一看就是刻意模仿但冇模仿到位。
“方念晴，你模仿我的字模仿了三年，還是不像啊。”
方念晴的臉刷地白了。
“第二，你被‘霸淩’那天的監控。”
大螢幕上出現走廊監控截圖，監控裡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當時在現場的同學拍的完整照片。”
廁所裡，方念晴蹲在地上，臉上有紅腫，頭髮散亂。
我蹲在她麵前，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在檢查她臉上的傷。
“你所謂的‘我打你’，是我在檢查你臉上的傷。”
台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但這次的方向變了。
“第三，你的抑鬱診斷書。”
大螢幕上放大那張診斷書，下麵貼了一張時間線對比圖。
監控截圖一張一張切出來，她在教室裡翻同學書包、在走廊上偷手機、在操場上偷錢包。
“方念晴，你的抑鬱，是因為被真正霸淩你的人折磨，還是因為偷東西被髮現後無地自容？！”
方念晴的臉從白變成了灰。
她的嘴唇在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手裡的紙條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台下徹底炸了。
“她偷東西？！”
“臥槽監控都有？！”
“那林梔根本冇有霸淩她啊，林梔是在幫她？！”
“那她為什麼要誣陷林梔？”
周國良站在主席台上，臉色鐵青，攥著話筒的手在發抖。
他想說話，但話筒線被我拔了，隻能乾張嘴。
周曼妮坐在第一排，手機早就放下了，死死盯著大螢幕，眼神像要吃人。
陸時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台上。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擔憂，也有心疼。
我看著方念晴。
她站在座位旁邊，白裙子被汗浸濕了一大片，貼在身上。
她的腿在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隨時要倒下去。
“方念晴，你還想演嗎？”我問。
她張了張嘴，聲音像蚊子叫：“我......我冇有......”
“冇有什麼？冇有偷東西？！”
我切出最後一張截圖，是她上週五在班裡偷班長抽屜裡的現金，監控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
方念晴徹底癱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看著我，眼淚還在流。
“林梔......我......”
我的目光從方念晴身上移開，落在第一排的周曼妮身上。
“方念晴，你敢不敢告訴大家！你今天站在這裡指控我，是誰逼你的？！”
方念晴渾身發抖，嘴唇翕動，不敢說話
我替她說了：“周曼妮對吧。”
“你想說你是有苦衷的？”
“周曼妮拍了你的裸照，逼你來誣陷我？你想說你冇有辦法，你隻能這麼做對吧？”
方念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冇想到我知道周曼妮的事。
台下更炸了。
“裸照？周曼妮拍了裸照？”
“周曼妮是誰？”
“教導主任的女兒啊，坐第一排那個！”
周曼妮猛地站起來。
“你血口噴人！”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
“林梔你瘋了！我冇有拍過任何人的裸照！”
我看著她笑了。
“我還冇說你怎麼逼她的，你急什麼？”
周曼妮的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