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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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有請優秀畢業生代表，全省理科狀元——林梔同學發言！”
掌聲響起來。
方念晴拉著我的手，聲音哽咽：“梔梔加油。”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
“謝謝。”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我已經轉身走向了舞台。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念稿。
“最後，我要感謝陪伴我三年的朋友們。”
就是這裡。
上輩子我話音剛落，她站起來了。
這輩子——
“夠了！”
方念晴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全場寂靜。
兩千多雙眼睛齊刷刷轉向她。
她淚流滿麵，渾身發抖，聲音嘶啞。
“林梔，你怎麼有臉說這種話？！”
來了。
聚光燈還打在我身上，我看見台下所有人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
“三年了，你帶頭孤立我、霸淩我，你寫的那些侮辱性紙條我都留著！”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紙條，高高舉起。
白紙黑字，密密麻麻。
“還有照片！”
她又舉起幾張照片，手抖得厲害，照片在空氣中嘩嘩響。
“這是你們在廁所打我的時候拍的！”
照片上，廁所隔間裡，我摟著方念晴，拍攝角度讓我的動作看起來像在扇她耳光。
“這是我的抑鬱診斷書！”
“重度抑鬱！都是拜你所賜！”
全場嘩然。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林梔居然是這種人？”
“平時看著挺文靜的。”
“果然知人知麵不知心！”
“狀元又怎麼樣，人品不！”
我站在台上，聚光燈烤得臉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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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良站起來了。
他拿過話筒，表情嚴肅，眉頭緊鎖，聲音沉穩有力。
“同學們安靜一下。今天的事，學校會——”
他話說到一半，話筒冇聲了。
全場再次安靜。
兩千多雙眼睛看著我，看著我手裡握著的那根黑色話筒線。
“周主任。”
我的聲音不大，但禮堂的收音效果很好，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你閉嘴吧。”
周國良臉色驟變。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全校兩千多人麵前，讓教導主任閉嘴。
這句話傳出去，夠我被處分八百回。
我拿起桌上的話筒，轉向方念晴。
“方念晴，你的戲演完了嗎？”
方念晴愣住了。
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微微張著，手裡還舉著那遝紙條。
她的劇本裡，這個時候周國良應該已經把我“請”下去了，接下來就是輿論發酵、學校處理、我身敗名裂。
但周國良被我叫停，她不接戲了。
“演完了。”
“現在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