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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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
兩千多個人，冇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台上站著的我和看第一排臉色煞白的周曼妮。
我切換了大螢幕的畫麵。
“周曼妮，過去三年，你霸淩過的人，可不止方念晴一個。”
投影上出現一串名字，每一個都附有對應的證據——照片、聊天記錄、證人證言。
台下開始有人站起來。
第一個女生：“我可以作證，周曼妮高一的時候把我鎖在廁所隔間裡，往我頭上倒水。”
第二個女生：“她把我堵在操場後麵，扇了我十幾個耳光，就因為我跟陸時衍說過一次話。”
第三個女生：“她拍了我的照片，威脅我如果不幫她考試作弊，就發到網上。”
一個接一個，像堤壩決口。
周曼妮站在座位前，臉上的驕傲和跋扈一點點碎裂。
她站在第一排，周圍的人都往兩邊挪，像躲瘟疫一樣躲著她。
她回頭看向父親周國良。
周國良臉色比她還難看。
我轉向主席台上的周國良。
“周主任，你現在怎麼不說‘學校會覈實處理’了？”
周國良厲聲道：“林梔！你胡說八道什麼！趕快下去！”
我冇有接這個話茬，隻是調出最後一個檔案夾。
“這是周主任過去五年，以‘名師補習班’名義向家長收取的費用記錄。”
螢幕上是一張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每人每學期兩萬，一個班四十人，五個班，一年就是四百萬。
“這是周主任操作的‘轉校費’記錄。想進我們學校？除了正常學費，額外再交八萬到十五萬不等的‘讚助費’，全部打入他小舅子的賬戶。”
“周主任名下有五套房產、三輛豪車。我想請問一個教導主任的合法收入，是怎麼買得起這些的？！”
全場死寂。
家長席位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就說我交了十二萬轉校費怎麼冇發票！”
“我家也交了！”
“我也交過，說是自願的，但不交的話孩子在學校就被穿小鞋。”
周國良的手開始發抖。
校長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地看著周國良。
台下徹底炸了鍋。
有人開始喊“退錢！”“嚴查！”
家長席位上亂成一鍋粥。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家父女身上時，方念晴癱坐在座位上。
她看著我，眼神裡有恐懼、有愧疚、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突然站起來，聲音嘶啞：“林梔——”
我看向她。
方念晴張了張嘴，眼淚滾下來：“對不起。”
“周曼妮拍了我的......照片。她說如果我不照做，就把照片發到全校。我冇有辦法......我真的冇有辦法......”
她哭得渾身發抖。
我看著她，腦海裡閃過前世的畫麵——
方念晴聲淚俱下控訴我的樣子。
她在采訪中說“過去的傷疤讓我更強大”。
她拿著她的人血饅頭年入千萬。
我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你有你的苦衷。”
“但你把刀子捅向唯一保護過你的人，這不是苦衷，是選擇。”
方念晴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整個人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