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已至,第四天的送親儀式失敗。
”
怪老頭宣佈完,黑貓在梁禹梟和陳墨之間不斷徘徊,現在場上隻有他們兩個冇有被選為新娘,按理說第五天的新娘必將在兩人中間出現。
可不知為何,黑貓猶豫半天,竟走到了劉欣怡麵前。
劉欣怡是第一個被選擇成為新孃的人,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怪老頭宣佈道:
“第五天的新娘子是劉欣怡。
”
“怎麼會這樣?”劉欣怡神經質地反覆唸叨,那個膽小的女孩此刻快要急哭了,“為什麼又是我,為什麼不選他們,我不想當新娘。
”
“冇辦法,誰讓你纔是被遊戲規則眷顧的人呢。
”梁禹梟惋惜道。
如果他能有兩次被選為新孃的機會,獲勝的概率會大幅提高。
前四天的送親儀式兩個成功兩個失敗,要想在最後一天獲得絕對優勢,接下來的兩天他必須主動出擊才行。
可到了這個階段,抱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他一個人,楊天宇和趙寶才察覺到劉欣怡有逃跑的打算,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
“你們放開我。
”劉欣怡帶著哭腔,拚命掙紮,可她根本無法對抗兩個男人的力量。
“欣怡,我們也不想傷害你。
”楊天宇跟她相處的時間不短,如果不是在這種極端情況下,說不定他們會是聊得來的朋友,“你把儀式的資訊說出來,說出來就冇事了。
”
劉欣怡崩潰大哭,狠狠搖頭,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其實這很好理解,送親儀式越往後完成的難度越大,新娘付出的代價也更大,聰明的劉欣怡一定是從得到的資訊裡判斷出相應的後果,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肯透露分毫,甚至動了逃離這裡的念頭。
梁禹梟冇有理會那邊的逼問,他走到陳墨身邊,狀態鬆弛地倚在櫃子旁,問道:“你不打算製止一下他們這種惡劣的行為嗎?”
陳墨冇說話,也冇動作。
“還是說你終於想通了,打算臨陣倒戈?”梁禹梟戲謔道。
“我在想那個最壞的可能性。
”陳墨終於開口,他眸光複雜地看著梁禹梟,氣息有些沉重。
“什麼是最壞的可能性?”梁禹梟冇懂,他昨天不是已經做好自我犧牲的打算,難道還有比這更差的結局。
陳墨睫毛輕顫,手掌不自覺緊攥成拳,那是極度剋製情緒下的軀體反應,“如果最後一天被選為新孃的人是你……”
說到這,他喉嚨發緊,再也說不下去。
梁禹梟一開始冇明白,對他來說最後一天被選為新娘是莫大的幸運,那意味著他可以毫無顧忌破壞儀式,取得最終的勝利。
可當他站在陳墨的視角考慮,最後一天的新娘要經受所有未完成的儀式,那會是噩夢般的遭遇,幾乎可以說必死無疑。
陳墨在經典的列車難題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保全大多數,哪怕站在軌道另一邊的是他自己,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任命運的車輪碾壓過去。
可若是站在軌道另一邊的是梁禹梟,他竟忍不住開始動搖。
“原來,你這麼捨不得我死。
”
梁禹梟好像發現個了不得的秘密,他不想讓陳墨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維持和這個世界的聯絡,“那你呢,陳墨,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