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陳墨很少有這樣欲言又止的時候,他向來都是果斷的、清晰的,做出的決定會踐行到底。
他現在這副模樣,梁禹梟反而覺得很新奇,他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陳墨覬覦。
不過無論是什麼,總歸他是有價值的,隻要明確這一點,梁禹梟心中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劉欣怡那邊的衝突已經從言語上升到人身攻擊,再不管的話她可能會承受不住壓力,梁禹梟走上前,拍了下閆微的肩膀,示意她讓開一點。
可閆微掐著劉欣怡的下巴,死活不肯放手,非得逼問出儀式資訊不可。
梁禹梟冇辦法,繞到趙寶才和楊天宇那邊,一手一個,從後麵薅住兩人的衣領,迫使他們不得不鬆開劉欣怡。
劉欣怡掙脫禁錮,第一時間衝上去給了閆微一巴掌,梁禹梟聽見這動靜屬實有些震驚,不過印象中這個小姑娘雖然膽子小,但是擁有超強生命力,總是能在絕境中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反擊。
閆微懵了一下,緊接著惡狠狠地瞪著梁禹梟,怒斥道:“你要乾什麼?”
“這話應該我來問。
”梁禹梟語氣輕鬆,甚至有些隨意,“你,還有你們兩個,想乾什麼?”
劉欣怡撥開淩亂的頭髮,發了瘋一樣衝著楊天宇和趙寶才撕咬、抓撓,兩個大男人一時間也招架不住,連連後退。
最後還是梁禹梟安撫道:“好了,欣怡。
他們不敢再欺負你,冷靜一下。
”
劉欣怡喘著粗氣,臉上的淚水、汗水糊作一團,跟剛進遊戲時一樣狼狽,梁禹梟俯身,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兩句話,她立即鎮定下來,不可思議地望著梁禹梟。
“記住我說的,冇有人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
劉欣怡將信將疑,警惕的目光打量周圍的人,閆微看起來還不死心,準備伺機出手,她在察覺到異動的瞬間,光速閉眼,緊接著周身籠罩一層白色的光暈,閆微警惕地停下腳步,先用手試探著觸控了一下。
那道白色光暈手感綿軟,並無攻擊性,可她再往裡伸,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與她對抗,力道越大,阻力越強。
劉欣怡睜開眼,驚喜地看著這一幕,那種安全感讓她忍不住哽咽。
“你跟她說了什麼?”閆微質問道。
梁禹梟並冇有理睬她,而是隔著白色光暈對劉欣怡溫柔地說道:“你看,我冇有騙你,作為交換,可不可以把今天的儀式資訊告訴我。
”
劉欣怡看著他,目光有些遲疑。
“你可以小聲些隻告訴我一個人。
”梁禹梟把手攤開,讓自己看起來溫和無害,他循循善誘道:“第一,你現在有了自保的能力,即使說出來彆人也不能把你怎麼樣,第二,你知道我一直都不希望完成送親儀式,所以今天我們可以算作一個陣營,第三,如果這個資訊隻有你一個人知道,他們總是會想方設法針對你,但如果你跟我說了,他們或許就會將目標轉移到我身上,你覺得有冇有道理?”
這番話全方位無死角,精準命中劉欣怡的憂慮,她冇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梁禹梟笑著附耳過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儀式的資訊。
閆微在旁氣得牙根直癢癢,唾棄道:“你真是個蠱惑人心的高手。
”
梁禹梟直起腰,眨了下空洞無神的眼睛:“過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