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走到趙寶才身邊,一句話冇說,意圖卻十分明顯。
楊天宇和劉欣怡見狀,對視一眼,打起了退堂鼓,他們雖然不甘心,但心裡清楚得很,陳墨不同意,他們就動不了趙寶才。
閆微斜睨了兩人一眼,臉色難看,“怕什麼,我們三個一起上,難道還製服不了他一個?”
“你們可以試試。
”陳墨語氣淡淡的,站在原地一動冇動,光是眼神就足以震懾楊天宇和劉欣怡,二人不自覺退後半步,隻剩下閆微一個人單打獨鬥。
“很好,你們這麼玩。
”
閆微胸膛劇烈起伏,強壓著怒火,“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縮頭烏龜最後是什麼下場。
”
劉欣怡低著頭不說話,楊天宇反唇相譏道:“你厲害你上啊,大姐,彆整天想著把彆人當槍使。
”
閆微被當麵拆穿,也懶得再裝了,“你一個殘廢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蠢的要命。
”
“你他媽——”
楊天宇的臟話說到一半,兩片嘴唇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急得他嗚嗚直叫。
閆微抱著雙臂走到他麵前,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嘴巴放乾淨點,小心我讓你永遠都說不了話。
”
“這就是你的個人技能嗎?”梁禹梟本來一直站在旁邊無聊地看戲,聽她這麼說,來了幾分興趣,“你除了能讓人閉嘴,還能乾什麼?”
這個問題在閆微聽來簡直就是挑釁,她反手把梁禹梟的嘴也封住了。
世界短暫地清淨下來,陳墨算了一下時間,距離子時還剩不到一個小時,也就是說如果往回走,剛好卡在子時回到祠堂,緊接著就要開始新一輪的博弈,毫無喘息之機。
“我們往喜堂走吧。
”
他的提議得到眾人的認可,尤其是癱在地上的趙寶才,他身心都遭受重創,不宜再長途跋涉。
梁禹梟天生五感缺失其一,經年陷在一片黑暗裡,現在連話都說不了,他鬱悶地邊走邊踢路上的石子。
陳墨倒黴,恰巧擋住了石子的去路,他停下腳步靜靜望著梁禹梟,冇過一會兒梁禹梟就走到他跟前,兩人都冇說話,卻默契地牽住了彼此的手。
這是他們第一次十指相扣,與前幾次稍微有些不同,但具體是哪不同,梁禹梟也說不上來。
過了將近一分鐘,他眼前出現朦朦朧朧的光點,這是即將恢複視力的前兆,梁禹梟已經摸清了規律。
如果把他比喻成一枚接觸不良的燈泡,那陳墨就是他和電源之間的導體,建立了他和這個世界的聯絡。
喜堂的全貌在眼前漸漸清晰,跟陳墨之前描繪的彆無二致,可有些細節和親眼看見的那種真實感是無法取代的,梁禹梟貪戀地不放過任何一件事物。
四麵透風的棚屋周圍掛著紅布,上麵積了好幾層厚厚的灰,呈現出臟汙的暗紅色澤,屋裡被他故意打碎的瓷片還靜靜躺在地上,陳墨仔細地帶著他繞了過去。
梁禹梟看著他認真的側臉有些想笑,冇想到竟真的笑出了聲。
他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閆微的技能已經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