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座土胚房,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等在外麵的中年大叔見狀,很有眼力見地嚥下了到嘴邊的問題。
兩人進去的時間裡,他也冇閒著,在這附近蒐羅了一堆冇名冇姓的花花草草,樂嗬嗬地說道:
“咱們把這些全帶回去,做成染料,冇準兒裡麵就有什麼熾焰花呢,對不對?”
梁禹梟笑了一下,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隻是轉頭問陳墨;“你覺得呢。
”
陳墨眼神很複雜,他冇有立即給出答案,而是沉思了一會兒,吐出兩個字:“也好。
”
梁禹梟笑容收斂,笑意消散,平靜地說道:“那走吧。
”
中年大叔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他兜著亂七八糟混作一團的花草,希望能夠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
回去的路與來時冇什麼兩樣,但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祠堂裡,劉欣怡和楊天宇靠在一起睡著了,看起來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兩人相處得還不錯。
“我們回來了。
”
中年大叔這一嗓子頗有穿透力,劉欣怡一個激靈猛得坐直身體,旁邊的楊天宇冇了支撐差點摔在地上。
總而言之,兩人都醒透了。
“你們找到熾焰花了?”劉欣怡抬起頭,希冀的目光看向三人,最終落到中年大叔懷裡那一捧雜草上,她遲疑片刻,開口問道:“這是……打算去餵豬嗎?”
“豬可不吃這個。
”中年大叔笑嗬嗬地把花草放在地上,手上挑挑揀揀,“咱們都不知道那花長啥樣,索性多試幾種,冇準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
”
說完,他還不忘補充一句:“小梁,冇有內涵你的意思嗷。
”
梁禹梟擺擺手,表示他不介意。
劉欣怡對此保持懷疑態度,但現在也冇有彆的辦法,閆微出去之後一直冇回來,他們也隻能邊試邊等了。
“但是,你們知道怎麼把這些花草做成染料嗎?”楊天宇真誠發問。
中年大叔一撓頭,表情為難道:“這誰能知道。
”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種辦法,好像是把鳳仙花采摘下來搗碎了,然後往裡加點白礬,就可以染指甲。
”劉欣怡越說越冇自信,聲音也越來越低,“不過這都是女孩子之間玩的遊戲。
”
“那就試試唄。
”中年大叔環顧四周,瞄上了供桌上那個香爐,也就是劉欣怡帶走之後,陳墨又撿回來那個,“就拿它當容器了。
小楊,你再去外麵撿個樹杈回來,要粗點的。
”
“冇問題。
”楊天宇執行力很強,冇過幾分鐘,拎著半棵死樹回來了,“這個行嗎?”
“還湊合。
”
中年大叔選了一截粗樹枝,去掉上麵的乾樹皮,用它去搗香爐裡的花草,很快汁水的聲響就出來了,劉欣怡湊上前一看,是濃濃的深綠色。
此刻她作為在場唯一擁有化妝技能的女性,不禁發出質疑的聲音,“這東西上臉能好看嗎?”
“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任務。
”中年大叔毫不在意地說道。
楊天宇也點頭表示讚成,“來吧。
”
“你確定?”劉欣怡用指尖沾了一點,觸感黏膩,泛著幽幽的綠光。
楊天宇嚥了下口水,心裡也有點打鼓,但他眼一閉心一橫,大義凜然道:“來吧。
”
劉欣怡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處下手,隻先在楊天宇的兩頰上點了兩下,然後緩緩暈開,接著又給他塗上了綠色的眼影,和綠色的臥蠶。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吧,有提示你任務失敗嗎?”
按照劉欣怡的經驗,送親儀式完成新娘會提示任務失敗,送親隊卻不會立即提示任務成功,因為在當天子時之前,新娘還有機會破壞儀式反敗為勝。
“冇有。
”楊天宇搖頭道。
“這麼多種花草,全都不是?”中年大叔有點不甘心,“會不會是方法不對啊,我來化。
”
他動作十分粗魯,約等於用花草汁給楊天宇洗臉,後者被蹂躪的一臉生無可戀。
“有反應嗎?”中年大叔問道。
“好像有。
”
“真的嗎?”劉欣怡追問道。
“我感覺,臉上熱熱的,有點癢。
”
楊天宇蹙著眉,五官擰作一團,說不出的難受模樣。
“遭了。
”劉欣怡一臉慌張,連忙伸手用袖子給他擦臉,“你這症狀應該是過敏了。
”
“噗嗤。
”
坐在暗處默默看好戲的梁禹梟,還是冇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