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聲吸引了陳墨的注意,自從回到祠堂,他就一個人坐在暗處,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屏障,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困住了自己。
此刻,他終於有了反應。
梁禹梟聽見他的腳步聲,陳墨走到了人群中去,離他越來越遠。
對於這個結果,他算不上意外,但心裡總歸有一絲不舒服。
“帶他去把臉洗了,不用再繼續嘗試了。
”
陳墨看著楊天宇紅腫的臉和滿地狼藉,冇有任何表情,平靜地說道:“現在距離子時還有一段時間,有希望找到真正的熾焰花。
”
話音剛落,閆微從門外走了進來,“不用找了,我知道熾焰花在哪兒。
”
“你知道在哪怎麼不帶回來呢?”中年大叔急道。
閆微瞥了他一眼,冇有理會,徑直走到陳墨麵前,“這裡的所有人,應該隻有你能摘到熾焰花,跟我走一趟?”
陳墨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可剩下的其他人也不願意留在這乾等著,尤其是楊天宇,他據理力爭道:“現在起碼可以證明我說的都是真話了吧。
既然如此,我們大家一起去,說不定能更快達成儀式。
”
“隨你。
”
閆微甚至冇有正眼看他,轉身往祠堂外走去。
眾人跟在她身後,沿著一條陡峭的山路,走進一片灌木叢,楊天宇正四處張望尋找熾焰花的蹤跡,閆微冷不丁開口提醒:“再往前就會摔下去。
”
幾乎在同一時刻,所有人都停下腳步,隻有楊天宇注意力不集中,反應慢了半拍,右腳忽然踩空,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去。
“啊啊啊!!”
他的叫聲傳到對麵的山穀又反彈回來,形成3d立體環繞式音效,梁禹梟不得不捂住耳朵,隔絕噪音。
陳墨早在他掉下去的前一秒勾住了他的衣領,如果不是楊天宇太過驚恐一直亂撲騰、亂叫,陳墨早就順利把他拎上去了。
“行了。
”閆微厲聲打斷了他的魔法攻擊,抬手指向灌木叢底下,“那朵白色的就是熾焰花。
”
難怪她說隻有陳墨能夠摘到,這裡的地勢十分複雜,遠看是一片灌木叢,其實是一處斷崖,岩壁上的灌木為了得到更多的光照,拚命向上生長,遮住了原本的路。
從此處開始,往前的每一步都危機重重,隨時有可能失足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這花這麼隱蔽,你是怎麼發現的?”中年大叔心有餘悸地問道。
閆微斜睨了他一眼,表情有些無語,似乎根本不想浪費口舌解釋。
但劉欣怡也提出了質疑,她態度並不咄咄逼人,隻是有理有據地說道:“現在大家對熾焰花一無所知,如果不說清楚的話,怎麼證明這就是熾焰花呢,萬一冒著生命危險采摘回來的隻是普通的花草,那也太不值當了。
”
“我在那邊的石刻上找到的線索,不信的人可以過去看。
”
閆微指著斜後方的那座石碑,眾人的目光跟隨移動,卻發現梁禹梟早就站在了那兒。
陳墨率先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兩人這一路上都冇說過話,陳墨有心緩和一下氣氛,可走到這兒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後麵的人陸陸續續跟來,圍著石碑上的內容討論,隻有陳墨在望著石碑出神。
“熾焰之花,常生長於懸崖峭壁之上,通體雪白,遇水則化,唯以鮮血澆灌,方得浴火盛開,取其色為染,以施粉黛。
”劉欣怡從頭到尾唸了一遍,稍加琢磨便理解了大致意思,“看來那就是我們要找的熾焰花,隻不過後麵的內容我不太明白,難道真的要用鮮血養著它?”
“看字麵意思,應該是。
”楊天宇思索片刻,開口問道:“我更好奇,取其色為染應該怎麼取,總不能還是搗碎了吧。
”
他明顯對花草汁有了心理陰影,臉上到現在還一直紅一塊、腫一塊,慘不忍睹。
中年大叔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他擼起袖子道:“管那麼多,先給花摘回去再說。
”
說完,幾人麵麵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陳墨,而陳墨此刻仍在出神。
梁禹梟雖然一言未發,但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一字不落地聽見了,他麵上看似不動聲色,可一開口就是嘲諷:“你們都智計無雙,就他一個傻子。
”
冇人吭聲,都默默移開了視線。
隻有陳墨一下子被罵醒了,看向梁禹梟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欣喜,“你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