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喪屍王叫二狗子------------------------------------------,我後悔了。,是因為那個巨型喪屍又出現了。,我差點把手雷掏出來。但它冇撲我,隻是跟在我後麵,保持三步遠的距離,像條大狗。“你跟著我乾嘛?”我頭也不回地問。。“說話啊,你不是會說話嗎?陛下那倆字不是你說的?”。,轉身看它。它站在三米外,歪著頭看我,那隻完好的眼睛裡居然有一絲——委屈?,委屈?“行,”我繼續走,“你愛跟就跟。但我醜話說前頭,我冇吃的分你。你餓了彆啃我。”,步子還是那麼大,但走得很輕,像是在故意壓著聲音。,我實在憋不住了。“我給你起個名字吧,”我說,“老叫你‘巨型喪屍’太長了,叫‘大塊頭’又太俗。”。“你穿保安製服,跟個看門狗似的。”我琢磨了一下,“就叫二狗子吧。”
它歪了歪頭。
“二狗子。好聽吧?接地氣。”
它冇反對。當然也冇同意。一隻喪屍能說什麼呢?它又不會說“你才二狗子你全家都二狗子”。
“行,那就定了。二狗子,你以後就叫二狗子。”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它的肩膀好像鬆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繼續走。二狗子跟在後麵。
氣氛有點詭異。一個人,一隻喪屍,走在末日廢墟裡,一個不說話,一個不會說話。要是被彆的倖存者看到,估計以為我被喪屍跟蹤了。
不對,我確實被喪屍跟蹤了。
又走了二十分鐘,我發現了問題。
二狗子在避開什麼東西。
每次走到路口,它都會選擇左邊的路,而不是右邊。左邊是往北,右邊是往東。我要去東邊的工廠,它卻在往北帶。
“二狗子,”我停下來,“我要去東邊。你帶錯路了。”
它搖頭。很用力,像是聽到什麼可怕的事情。
“東邊有什麼?”
它不回答。它隻是看著我,眼神裡又出現了昨晚那種恐懼。
“工廠?”我問。
它點頭。
“你不想讓我去?”
它點頭。
“為什麼?”
它不回答了。它抬起手,指了指東邊,然後做了一個動作——它用手掌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意思是:去了會死。
我看著它的眼睛。
“你怕那個工廠?”
它點頭。
“你去過?”
它猶豫了一下,點頭。
“裡麵有什麼?”
它不回答了。它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畫得很慢,線條歪歪扭扭的,但我認出來了。
是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是一個圓圓的腦袋,上麵長著很多觸手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
它指了指東邊,又指了指那個畫。
意思是:工廠裡有這個東西。
我看著地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圖案,後背有點發涼。
“這玩意兒厲害嗎?”
它點頭。很用力。
“比你還厲害?”
它想了想,又點頭。
“那我更得去看看了。”
它猛地抬頭,眼神裡全是不解。
“你不懂,”我說,“我身上這些東西——屍紋,控製喪屍的能力,還有你們叫我‘王’——都是從那個工廠來的。我不搞清楚,這輩子都睡不踏實。”
它看著我,很久。
然後站起來,走到我前麵,麵朝東邊。
它在帶路。
這次,它選的是右邊的路。
我跟著它走,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感覺。這個叫二狗子的喪屍,明明怕得要死,但還是帶我去。就像昨晚它把王冠給我一樣——不想給,但必須給。
它在服從什麼東西。
不是服從我,是服從某種比我更大的東西。
走了大概半小時,我們路過一個小超市。超市的門開著,裡麵被翻得亂七八糟,但貨架上還剩幾包方便麪。
我進去搜了一圈,翻出三包方便麪和一瓶礦泉水。方便麪是康師傅的,日期過期兩年了,但末日裡誰管這個。
我撕開一包,乾啃了兩口。二狗子站在門口,看著外麵,像在放哨。
“你要不要?”我把麪餅遞過去。
它看了一眼,冇接。
“哦對,你吃人。當我冇說。”
我三兩口把麪餅啃完,灌了口水,把剩下的兩包塞進口袋。
走出超市的時候,我注意到二狗子在看一樣東西。
超市對麵有一棟居民樓,六層高,外牆塌了一半。二狗子盯著三樓的一個窗戶,一動不動。
“看什麼呢?”
它冇理我。
我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三樓那個窗戶掛著窗簾,窗簾已經爛了,能看到裡麵的房間。房間很小,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
“你以前住這兒?”
它點頭。
“你的家?”
它又點頭。
我看了看那個房間,又看了看二狗子。它穿著一件破爛的保安製服,臉上爛了半邊,手指頭露出骨頭。但它在看自己以前的家。
“有家人嗎?”我問。
它冇回答。它低下頭,看著地麵。
地上有一灘乾涸的血跡,很久了,顏色都發黑了。
血跡從樓門口一直延伸到街上。
我明白了。
“走吧,”我說,“彆看了。”
它站了一會兒,轉身跟著我走了。
走的時候,它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窗戶。
我也回頭看了一眼。
窗簾在風裡飄著,空蕩蕩的。
我們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到了工廠附近。
說是工廠,其實更像一個研究所。幾棟灰白色的建築圍成一個圈,中間有一座很高的煙囪。煙囪已經不冒煙了,但周圍的建築比彆的地方完整得多,冇怎麼塌。
圍牆很高,上麵拉著鐵絲網。大門是關著的,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就是這兒?”我問二狗子。
它點頭。它的身體在發抖,我能看出來。
我走近大門,透過鐵門的縫隙往裡看。
裡麵很安靜。冇有人,冇有喪屍,連鳥叫聲都冇有。地上鋪著水泥,乾乾淨淨的,跟外麵廢墟完全不一樣。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我正準備找地方翻牆進去,突然聽到身後有聲音。
不是二狗子。
是人。
“彆動。”
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年輕,但很冷。
我冇動。
“慢慢轉身。”
我轉過去。
一個男人站在十米外,手裡拿著一把弩,箭頭對著我。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你是誰?”他問。
“路過的。”我說。
“路過?”他冷笑了一聲,“這地方方圓十裡冇人敢來,你路過?”
“我膽子大。”
他看了看我身後的二狗子,眼神變了。
“你帶著喪屍?”
“它跟著我的,不是我帶的。”
“有區彆嗎?”
“有。帶的是寵物,跟的是野狗。”
他冇笑。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工廠。”
“你知道裡麵有什麼?”
“不知道。”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走,”他說,“現在就走。彆回頭。”
“我要進去。”
“你不能進去。”
“為什麼?”
“因為進去的人,冇出來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弩箭抖了一下。不是瞄準的抖動,是害怕的抖動。
他在怕這個工廠。
跟二狗子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問。
“我兄弟進去了,”他說,“三天了,冇出來。”
“那你在這兒乾嘛?”
“等他。”
“你覺得他還能出來?”
他冇說話。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工廠的大門。
“我進去看看,”我說,“如果能找到你兄弟,我帶他出來。”
他愣了一下。
“你瘋了?”
“也許吧。但我得進去。”
我轉身走向大門。
二狗子跟上來,但它渾身都在抖。
“二狗子,你在外麵等我。”
它搖頭。
“你在外麵等我,”我重複了一遍,“這是命令。”
它停下來。看著我,眼神裡全是不安。
我爬上鐵門,翻過去,跳進工廠。
落地的時候,水泥地發出“咚”的一聲,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
我站起來,往裡麵走。
身後,鐵門外,二狗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麵前,工廠的樓門黑漆漆的,像一個張開的嘴。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裡麵很暗,眼睛適應了幾秒纔看清。
這是一個大廳,很大,天花板很高。地上鋪著白色瓷磚,牆上刷著白漆,但已經斑駁了。大廳中間擺著幾張桌子,桌子上放著電腦和檔案夾。
一切都很整齊,像是有人剛剛離開。
我走到一張桌子前,拿起一個檔案夾。翻開。
裡麵是一張表格,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我看不太懂,全是專業術語,但有幾個詞我認識——
“T-Virus。”
“實驗體。”
“第37號。”
我的手頓住了。
37號。
昨晚零七叫我“37號”。
我飛快地翻後麵的頁麵,找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嬰兒,躺在保溫箱裡,身上插滿了管子。照片下麵寫著一行字:
“37號實驗體,基因穩定,存活率97.3%。”
我看著那個嬰兒的臉。
長得很像我。
不,那就是我。
我的手在發抖。
我繼續翻。下一頁是一份檔案,上麵寫著:
“姓名:陳末(暫定)”
“來源:基因複製(源樣本:一號)”
“目的:備用鑰匙”
備用鑰匙。
我不是被選中的王。
我隻是一個備胎。
我把檔案夾放下,靠在桌子上,深呼吸。
“冷靜,陳末,”我對自己說,“冷靜。”
這時候,我聽到身後有聲音。
腳步聲。
很輕,很慢,像是在靠近。
我猛地轉身。
大廳深處,走廊的儘頭,站著一個人。
不是喪屍,是人。
一個女人,穿著白大褂,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灰。她看著我,眼神很奇怪。
“37號,”她說,“你終於回來了。”
我看著她。
“你誰啊?”
她笑了。那個笑容讓我後背發涼。
“我?”她歪了歪頭,“我是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