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陛下,越熟越恨? > 第32章 春夢是我,噩夢也是我

第32章 春夢是我,噩夢也是我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拂枝立在廊下,望著天光一寸寸從窗欞上爬過,又一寸寸退去。

從晨光熹微到日上中天,從日影西斜到暮色四合。

她長長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對身旁的清煙道:

“清煙,小姐昨夜叫得那樣慘,今兒又一整日沒出來,連口飯食都不曾用……當真無事麽?”

清煙搖了搖頭,臉上浮起兩朵紅雲:

“這我哪裏懂得。”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不過晌午時分,裏頭沒了動靜,我便壯著膽子問了句要不要送些點心進去。執圭公子應了聲,我便送了一碟進去。”

拂枝忙湊近了些:“那你瞧見裏頭什麽光景?”

清煙的臉更紅了,聲音壓得低得幾乎聽不見:

“羞死人了。地上散了一地的衣裳,從門口一路丟到榻前,還有……還有那股子味兒,我說不出口。”

她偷偷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我當時餘光往帳幔裏頭瞟了一眼,執圭公子靠在床頭,小姐就躺在他腿上,兩人不知在說什麽悄悄話,聲音低得很,可小姐那嬌媚的聲音我一女子都受不了。沒敢細聽,擱下點心便出來了。”

拂枝聽了,懸了一日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裏:

“那小姐應當是無礙了。”

兩人正低聲說著話,屋裏忽然傳來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

“拂枝,清煙——備水。”

兩人對視一眼,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齊齊應道:

“是,小姐。”

*

一刻鍾後。

浴池中水汽氤氳,溫熱的水麵浮著幾片玫瑰花瓣,香氣嫋嫋。

喬書儀坐在宗政珩腿上,懶懶地靠在他胸口。

指尖繞著他垂落在胸前的一縷墨發,玩得不亦樂乎。

她的肌膚被熱水泡得泛著薄薄的粉色。

宗政珩靠在池壁上,目光散散地望著虛空某處。

這就是放縱的感覺麽?

身體裏那股饜足的倦意還未散去,四肢百骸都懶洋洋的。

昨日的瘋狂還可以說是媚香的緣故,那今日白天的一整日白日宣淫呢?

真像是做了一場夢。

可懷中女孩冰肌玉骨,指尖繞著他頭發的小動作——都在告訴他,不是夢。

他明明已經決定要殺她了。

可此刻,他竟這樣抱著她,如膠似漆地泡在同一個浴池裏。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好像……真的被這個瘋女人洗了腦。

不行。

他必須盡快拿到化功散的解藥,必須盡快結束這場荒唐的男寵遊戲。

他不否認自己偶爾會沉溺於她給的病態的溫柔。

可那又如何?

他會殺了她的。

一定會的。

等回到京城,這些日子的一切,便都隻是一場夢。

夢醒了,他依舊是高高在上、冷酷淡漠的帝王。

沒有人知道他曾在晉安王府遭受過的一切。

他會殺了她。

然後忘掉這一切。

正想著,喬書儀忽然低下頭,唇瓣落在他鎖骨下方那兩個字上。

輕輕一吻,一股酥麻卻從那一寸肌膚猛地炸開。

宗政珩鉗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迫她望著自己。

眸子暗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喬書儀心中隻想笑,不裝溫順了?

“喬書儀,你一定要時時刻刻提醒我——我是罪人,我在你這裏,毫無男兒尊嚴麽?”

“執圭,我說了,這隻是你自己給自己套上的枷鎖。世俗的眼光,旁人的議論,與你我何幹?”

“或者——”她忽然歪了歪頭,指尖從自己鎖骨下方輕輕劃過,“我在這裏,也刻一個‘執圭’,可好?”

宗政珩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親自給我刻。”

她目光裏沒有半分玩笑,隻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這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說不定下輩子,我們還能因為這個印記,再次相見。”

她這麽說著,眼睛裏似乎盛滿了期待。

宗政珩抿著唇,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她要他在她身上刻字。

這樣,他們便扯平了?

這世間,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子?

把恥辱當做信物,把烙印當做盟約,把世俗的規矩踩在腳下,把旁人的眼光當做蛛絲一樣拂去。

她不怕疼,不怕羞,不怕被人指指點點,也不怕他恨她。

宗政珩低垂著眼:“不必。”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譏誚:

“喬書儀,你視世俗如無物,那是你的事。可你不曾在意的,卻要拿去換旁人在意的——這算盤,打得倒是精明。”

“執圭,你怎能如此想我?這世間,除了血脈至親,我誰都不在乎。我隻在乎你。”

宗政珩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隻在乎我?那拂枝呢?清煙呢?”

那些伺候了她十幾年的丫鬟,從小陪著她長大,替她梳頭、更衣、收拾爛攤子,這些年風雨無阻地守在她身邊。

她當真一點都不在乎?

喬書儀愣了愣,隨即輕輕笑了起來。

“執圭,你還會吃她們的醋呢。”

她湊近了些,幾乎要貼上他的鼻尖:

“那我若是不要她們了,你能不能別再生氣了?”

宗政珩沒有說話。

一時竟分不清她說的是真是假。

這瘋女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她說不要,也許真的不要。

可那兩個人伺候了她十幾年,便是他——麵對從小伺候自己的嬤嬤,也會給幾分體麵。

他的心沉了沉,沒來得及開口,喬書儀已揚聲朝外喚道:

“拂枝,清煙。”

簾子掀開,兩個丫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小姐,可有何事吩咐?”

喬書儀懶懶地靠在宗政珩身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們伺候了我十幾年,今日我便還你們自由。賣身契我燒了,你們收拾收拾,就此離府罷。”

拂枝的臉色刷地白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姐,是奴婢做錯了何事?為何要趕奴婢走?”

清煙也跪了下來,眼眶泛紅:

“小姐,奴婢從小就在王府,離了這兒能去哪兒?求小姐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放你們自由而已,又不是要你們的命。”

“這些年你們跟著我,小金庫想必攢了不少。等你們離府,我還會再給一筆安家費。出去嫁人生子,過尋常女子的日子,不好麽?”

“好了,不必多說。我主意已定,你們明日便離府罷。”

拂枝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清煙卻伸手拉住了她,輕輕搖了搖頭。

兩個丫鬟磕了個頭,起身退了出去。

宗政珩望著那晃動的珠簾,心頭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她當真把她們趕走了。

他的喉間湧上一股澀意,“喬書儀……你沒有心。”

“對呀,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

她歪著頭看他,目光裏滿是期待:“執圭,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宗政珩低頭望著她笑得沒心沒肺的臉,忽然覺得實在荒謬。

氣?

早不是氣不氣的事了。

是恨。

他原本已經想過留她一命,可她偏要作,偏要在他身上刻字,偏要把那點憐惜親手碾碎。

宗政珩隻覺得堵了一口氣在心口,很不暢快。

“不生氣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你不是說過麽——當下既改不了什麽,便隻管快活便是。”

喬書儀翻身攀上他的脖頸,笑意盈盈。

“嗯!執圭,你能想通,我真開心。”

她抬手撫上他俊美而冷厲的臉,指尖從眉骨滑到鼻梁,從鼻梁滑到唇峰,愛不釋手。

“執圭,你承認吧,你是喜歡我的,我能感覺到,我也知道我這性子,讓你恨我,可我不在乎。你的愛,你的恨——都是我。”

“你那樣克製的人,這世上能讓你出格的,隻有我。你所有的失控、瘋狂、不願示人的情緒——都是我給的。”

“我......好興奮。”

“興奮到——”她歪了歪頭,目光裏帶著幾分天真的癡狂,“希望你日後,春夢是我,噩夢,也是我。”

宗政珩瞳孔驟縮。

隨即掐住她的腰,踩在池底站起身來,將她抵在池邊。

水花四濺,打濕了她的發,打濕了他的肩,在氤氳的水汽中,她的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他低頭,堵住了那張不饒人的嘴。

又是一池春色。

水波蕩漾,一圈一圈,漾開去,又蕩回來。

某人的心,也跟著那水波,輕輕地、無聲地,蕩漾了一下又一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