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喬書琴輕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癲狂的意味。
“那又如何?”
她一步步逼近榻前。
“誰讓喬書儀說——”她歪了歪頭,學著喬書儀的語氣,“如今府上,隻有你是她在乎的人呢。”
她的眼底,竟湧現出幾分與喬書儀如出一轍的瘋狂。
“她身邊有暗衛護著,我拿她沒辦法。”
她頓了頓,俯下身,湊近宗政珩那張因藥力而微微泛紅的臉:
“那就隻能傷害你,讓她難受了。”
隻有我是她在乎的人。
宗政珩混沌的腦中,隻清晰地抓住了這一句。
藥力如潮水湧上來,一波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神智。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隻有喬書琴那張臉,越來越近。
恍惚間,喬書琴已褪得隻剩一件肚兜。
薄薄的綢緞勾勒出窈窕的輪廓,她坐到榻邊,伸手去解他腰間的係帶。
宗政珩渾身一震。
他竟感到害怕。
戰場上被百人圍困時,他不曾怕過。
朝堂上被群臣逼迫時,他不曾怕過。
便是被喬書儀關進水牢、抽鞭子、踩在腳下時,他也不曾怕過。
可此刻,他怕了。
他怕的是——
若真的與喬書琴發生了什麽,那個瘋女人會如何?
她說過的。
他們要給彼此第一次。
她說這話時,一雙琉璃般漂亮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那樣驕傲,那樣霸道,那樣容不得半點沙子。
若是她知道……
係帶被解開,外袍滑落。
喬書琴的手指繼續往下,一件一件,將他身上的衣物褪去。
外頭的日光透過窗戶的微光映出他勁瘦的上身,肌膚上還殘留著舊日的鞭痕,觸目驚心。
“難怪我那個妹妹那麽喜歡你,執圭,你的身體和你的臉一樣好看。”
喬書琴的手落在他胸前,指尖劃過傷痕。
宗政珩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栗。
不是因為藥力,不是因為恐懼。
是恥辱。
他堂堂大璋天子,先是在喬書儀麵前被逼著下跪、背規矩,如今竟連一個庶女,也敢對他做這種事!
不。
不能坐以待斃。
宗政珩咬緊牙關,試圖運轉丹田。
那股被封了多日的內力如死水一般,紋絲不動。
他強行催動,將全身殘存的力氣都逼向丹田,但,胸口猛然一疼,一股腥甜湧上喉間。
化功散與軟骨散兩股藥力交織在一起,像是無數根針紮進他的經脈,將他那點殘存的力氣撕得粉碎。
一絲血跡,順著他的唇角緩緩溢位。
喬書琴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忽然笑了。
“執圭公子,何必呢?乖乖的,不好麽?”
她俯下身,慢條斯理地開口:
“軟經散加上這媚香,這世間還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今日,你便從了我罷。”
見宗政珩緊咬著牙關一言不發,她也不惱,彎腰趴在他耳邊:
“執圭公子,我知你是良民,是被喬書儀強搶入府的。你不從,她便把你關進水牢,對你施以鞭刑——這些我都知道。”
“我們都是喬書儀的受害者,我們都被她逼迫,我們明明同病相憐,你何苦為她守潔呢?”
“難道你不恨她麽?”
“你與我**一度,我們一起報複她,不好麽?”
宗政珩依舊沒有說話,隻有額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喬書琴等了片刻,見他毫無反應,眼底那點從容終於碎裂。
她咬了咬牙,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執圭!難道不過十幾日的功夫,你就喜歡上那個瘋子了?!”
“你忘了她帶給你的痛苦了嗎?忘了水牢的冷,忘了鞭子的疼了嗎?你隻是她的男寵——一個玩物!喬書儀從小到大,喜歡什麽東西超過三個月過?你以為她真能喜歡你多久?!”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回蕩,帶著壓抑多年的嫉恨與瘋狂。
宗政珩依舊沒有看她。
喜歡?
他怎麽可能喜歡一個瘋子?
可就算他不喜歡喬書儀,也無法接受喬書琴,更無法接受自己被強迫!
喬書琴眼底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
她低頭,伸手扳住他的下巴,便要吻上去——
宗政珩猛地偏過頭去。
她的唇擦過他的臉頰,落在了脖頸上。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喬書琴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門口,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喬書儀站在那裏。
日光從她身後湧進來,勾勒出她的輪廓,卻照不清她的表情。
喬書琴瞳孔猛然收縮。
而在喬書儀的視線裏,榻上的宗政珩,上半身**,下半身隻餘一條褻褲。
而喬書琴也隻穿了一件肚兜,正趴在他身上,唇還貼在他的頸側。
空氣凝固了一瞬。
宗政珩看見她,心中竟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寧願和她......也不要和喬書琴.......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可當他看清喬書儀麵無表情的臉,以及她眼底不加掩飾的冷光時,那顆剛落下半截的心,又沉沉地墜了下去。
他奮力想要推開趴在身上的喬書琴。
可喬書琴鐵了心,死死抱住他的腰。
甚至,仰著頭,挑釁地望向門口的喬書儀。
“喬書儀,你男人的滋味,真不錯。”
喬書儀沒有說話。
她隻是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拂枝跟在她身後,快步走到桌邊,將一截還在燃著的香掐滅,又推開窗扇。
宗政珩大口喘著氣,藥力讓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幾分急切:
“姝姝……你別聽她胡說……我和她……”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道:
“我和她,什麽都沒發生。”
喬書琴笑了一聲,滿是得意:
“喬書儀,剛剛執圭公子還和我說,我們都是你的受害人呢,這會子倒是反口了。”
“不妨告訴你,我和他是情投意合,是惺惺相惜,你該恭喜我這個姐姐和他修成正果!”
宗政珩狠狠盯著喬書琴。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他要把她大卸八塊!
喬書儀再次動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喬書琴的胳膊,將她從宗政珩身上拽下來,隨手往地上一扔。
“既然姐姐這麽不知廉恥,要不,我給你多找幾個男人?”
喬書琴的臉色驟然煞白。
她知道喬書儀做得出來。
方纔那點得逞的快意瞬間被恐懼吞噬。
她能放下廉恥,做出給男人下藥這種事,是因為恨。
對喬書儀的恨,壓過了她心中根深蒂固的貞潔觀念。
她想著,隻要一次,隻要讓喬書儀也嚐到錐心刺骨的痛,她什麽都豁得出去。
可若是被好幾個男人……
那畫麵在腦中一閃而過,便足以讓她肝膽俱裂。
喬書琴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
“你……你敢!喬書儀,我是你姐姐!就算爹爹寵你,也不會讓你對我做出這種事!”
喬書儀垂眸望著她,目光清冷如月,麵上無悲無喜。
“喬書琴,你該慶幸,這世間,我最不恥的,便是借男子之手,辱女子之身。”
“我喬書儀行事,縱然心狠手辣,縱然翻臉無情,卻從不做這等下作之事。殺人不過頭點地,辱人清白,算什麽本事?”
她望著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眸光沉了幾分:
“可你,當真叫我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