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陛下,越熟越恨? > 第19章 沉塘

第19章 沉塘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宗政珩望著這一幕,眸光深沉如潭。

兩刀。

兩腿。

貫穿。

毫不猶豫。

他殺過很多人,見過很多血,可此刻望著裙擺染血、笑意盈盈的女子,竟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瘋子。

當真是個瘋子。

可此刻宗政珩心中忽然生出幾分荒謬的感慨。

他以為自己已是瘋子。

登基路上,他殘殺手足,鏟除異己,踩著屍山血海爬上皇位。

朝臣們防他如防虎,把權勢攥得死緊,結黨營私,變著法子想架空他這個皇帝。

背地裏都說他冷漠無情,心狠手辣,是披著人皮的狼。

他認。

若無這份狠,他活不到今天。

可此刻望著眼前這個女子,他忽然覺得——

自己還不夠瘋。

他在乎江山穩固,在乎朝堂平衡,在乎百姓擁戴,在乎青史上會如何寫他這一個帝王。

他做每一件事之前,都要權衡利弊,都要算計得失,都要想清楚這一步踏出去,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他是帝王,他必須這樣。

可眼前這個女子呢?

她什麽都不在乎。

她不在乎晉安王是否難做,不在乎陸家會如何反應,不在乎今日之事傳出去會引起怎樣的風波。

她隻在乎自己想不想做,隻在乎自己心頭那口氣順不順。

什麽後果,什麽代價,什麽大局——

在她眼裏,都不值一提。

喬書儀纔是真正的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無所顧忌的瘋子。

而他,不過是個戴著鐐銬跳舞的囚徒罷了。

可——

他竟不覺得她錯。

因為——他們是同類人。

若是有人傷了他的狗,他都會百倍討回,更何況傷了他的人。

正想著,喬書儀已走到他麵前。

宗政珩抬眸,對上那雙眼睛。

方纔還雲淡風輕、手起刀落的瘋女人,此刻卻像是換了個人。

眉眼低垂,眼眶微紅,唇瓣微微抿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她將那隻執過刀的右手,攤在他麵前。

“執圭,我的手髒了。”

宗政珩低頭望著那隻手,沒有說話。

“執圭,你知道嗎?以前我從不親自傷人的。”

“對我而言,傷害我的人,還不如畜生。我怎麽能沾畜生的血呢?”

“可今日……為了你,我親自為你報仇。”

她晃了晃那隻染血的手,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手都髒了。”

宗政珩喉結微微滾動,他的聲音有些澀:

“我給姝姝……擦幹淨,可好?”

喬書儀眨了眨眼,“嗯”了一聲。

宗政珩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托起她的手,一個指節一個指節地細細擦拭。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拂枝神色惶惶,一路小跑著過來,急急道:

“小姐,不好了!夫人在前廳……出事了。”

宗政珩擦拭的手一頓。

喬書儀麵上的軟意一點一點褪去。

她抽回手,聲音恢複了幾分清冷:

“清煙,去請個大夫,再給執圭拿些藥。”

清煙垂首領命。

旋即,她抬步便走:“拂枝,跟我去前廳。”

*

路上,一個身著青衣的丫鬟疾步引路,喬書儀與清煙緊隨其後。

丫鬟一麵走一麵低聲稟報:

“小姐,王爺在宴上撞見夫人與周大人……與周大人……”

她咬了咬牙,到底沒敢把話說全:

“現在王爺已經遣散了大部分賓客,隻留下幾個親近的。宋姨娘、王爺、大小姐,還有周大人,都在偏房候著。”

“王爺暴怒,聽說……說要殺了夫人。”

喬書儀腳步未停,麵色卻微微冷了下來。

殺了柳金玉?

喬南宇啊喬南宇,當真是對母親沒有半分情意。

她早就看透了這個人。

自私到了骨子裏,心中隻有他自己。

東窗事發時,他能把妻子推出去當擋箭牌。

大難臨頭時,他能把女兒殺了表忠心。

什麽夫妻情分,什麽父女血緣,在他眼裏,不過是可利用的工具罷了。

喬南宇此人,自負至極,大男子主義深重。

他的女人,可以互相算計,可以勾心鬥角,甚至可以死在他手裏,唯獨不能——給他戴綠帽子。

那是他的臉麵,是他的威嚴,是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他如何能忍?

可再不能忍,也不至於直接就要殺了柳金玉。

喬書儀眸光微沉。

說話間,已到了偏房門口。

*

偏房中。

喬南宇端坐主位,麵色鐵青。

柳金玉跪著,鬢發散亂,衣衫有些不整。

“王爺,你可要相信我,我怎麽可能背叛你呢!”

周岩跪在她身側不遠處,麵色慘白,額上冷汗涔涔,哪裏還有半分朝廷命官的模樣。

宋程音則立在喬南宇身側:

“王爺,姐姐她……她定是一時糊塗,您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饒她一命罷。”

喬書琴也怯生生地開口:

“爹爹,母親她……她平日裏對女兒極好,今日之事,定是有什麽誤會。那周大人與母親是舊識,興許隻是敘舊,是那丫鬟不懂事,看岔了……”

“住口!”

喬南宇一掌拍在桌上,茶盞震得叮當響。

“什麽敘舊需要關起門來?什麽舊識需要衣衫不整?!”

喬南宇望著跪在地上的柳金玉,心中沒有半分憐惜,隻有無盡的厭煩與怒火。

當年娶她,不過是為了柳家的錢。

他喬南宇要養兵,要成大業,沒有銀子寸步難行。

柳家是晉州首富,柳金玉是獨女,娶了她,便是娶了一座金山。

至於她這個人——不通文墨,粗淺無知,連封信都寫不利索,哪裏配得上他?

可他忍了。

隻要她有用,隻要柳家的銀子源源不斷地流入他的口袋,他便什麽都能遷就她。

可今日來的這些人,都是他多年經營的心腹,是他起事的關鍵。

不管柳金玉是不是被陷害,結果已經擺在這裏:

他的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他喬南宇的臉,往哪兒擱?

往後這些人怎麽看他?一個連自己女人都管不住的男人,還配統領大軍、成就大業?

宋程音猶豫道:“王爺息怒。隻是……妾身鬥膽,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喬南宇冷冷瞥她一眼:“說。”

宋程音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這是方纔……妾身讓人在姐姐屋裏尋到的。原是不該拿出來,可事到如今,妾身也不敢隱瞞。”

喬南宇接過信,展開一看。

信中言辭纏綿,訴說著思念——

“多年未見,夢裏常憶當年”、“若是有緣,盼能一見”……字字句句,皆是女子對心上人的柔情蜜意。

喬南宇的臉色越來越黑。

“王爺,姐姐與周大人是青梅竹馬,原是有情的。當年姐姐嫁入王府,周大人便離了晉州……如今回來,怕是舊情難斷,可姐姐也是一時糊塗,您……”

周岩跪在一旁,瞥見信上的字跡,瞳孔猛然一縮。

他認得這字。

柳金玉不愛讀書,字寫得歪歪扭扭,當年他還笑過她。

這麽多年過去,那字跡竟一點沒變。

可今日之事,他自己也糊塗。

方纔他不知為何,竟鬼使神差地與柳金玉抱在一起,像是做夢,又像是中了邪。

此事絕不簡單。

可此刻說這些,有什麽用?

晉安王的臉麵已經丟了,怒火已經燒起來了,他周岩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喬南宇將手中那封信狠狠摔在柳金玉麵前:

“你還有什麽話說?!”

“不……不是我寫的……”

“王爺,這不是我寫的!我從未寫過這樣的信!我……我連字都寫不好,怎麽寫得出來這樣的東西……”

喬南宇懶得再看她一眼,隻抬手下令:

“來人。”

門外立刻進來兩個護衛。

“本王今日休妻。柳金玉不守婦道,與人私通——”他頓了頓,一字一字道,“沉塘。”

那兩個字落下,柳金玉的身子幾乎癱倒在地。

宋程音站在一旁,帕子掩著唇,似是不忍再看。

喬書琴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哭。

可實際是興奮,是快意,是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的這一天。

沉塘。

柳金玉要死了。

她娘,終於要拿回屬於她的一切了。

就在這時——

“砰!”

門被人從外麵狠狠推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