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膏塗完,宗政珩以為終於可以穿上衣裳了。
可身後靜了片刻,忽然,一道溫軟的重量壓了上來。
宗政珩猛然睜眼——
她跨坐在他腿上,與他麵對麵,近在咫尺。
一瞬間,他險些抬手將她推開,可又生生遏製住了。
任由她坐在自己身上,任由溫熱挺翹的前胸貼著他的胸膛,任由她的呼吸拂臉上。
喬書儀一手捧著他的右臉,另一手搭在他頸側。
然後。
一個又一個的吻輕輕落在他微紅的臉頰上。
細細密密,纏綿不休。
親完後。
她抬起頭,雙頰緋紅,眼波流轉:
“執圭,剛剛打了你的臉,所以今晚的親親便是親你的臉,算是補償。”
“現在,該你親我了。”
宗政珩沒有拒絕。
昨日都親了,今日還有什麽好矯情的?
他低頭,便要覆上她的唇。
可就在這時——
她的手掌擋在了他唇前。
他微微一頓,眸底帶著幾分疑惑。
喬書儀眨了眨眼:
“手……方纔打疼了,所以執圭,你也親親我的手吧,當做安慰。”
嗬。
她打了他,反而她的手疼了,還要他來安慰。
宗政珩差點被氣笑。
可燭光搖曳,她的臉愈發嬌媚,眼神無辜澄澈,彷彿能將人吸進去。
她的指尖抵在他唇上,一下,兩下,三下,像是無聲地催促,又像是在挑逗地試探。
宗政珩恍惚了。
“怎麽親?”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喬書儀將手心朝他眼前晃了晃。
“掌心……疼。”
宗政珩托著那隻手,像她方纔親他那般,將一個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掌心。
“嗯……”
喬書儀嬌嬌笑起來,“好癢……”
她那隻未被握住的手穿過他的發絲,指尖插入他烏黑的發間。
神情難耐又帶著幾分迷醉。
宗政珩隻覺得一股邪火從腹底竄上來,燒得他喉頭發緊,燒得他口幹舌燥。
一盞茶時分過去。
他抬起頭,眸底已是一片幽深。
“夠了嗎?”聲音沙啞低醇。
喬書儀臉卻仍是搖了搖頭。
她抬起那隻被他親過的手,將食指指尖抵在他唇上,然後——
探了進去。
“親親這兒。”
宗政珩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從未想過,還能這樣親。
以前看過的避火圖,教習嬤嬤傳授的房中秘術,從未提過——還能將女子的指尖含進嘴裏。
就算是不受寵的皇子,那也是女子伺候他。
他是天潢貴胄,是龍子鳳孫,哪裏需要學這種……這種低三下四的親法?
可他沒有拒絕。
指尖在他口中輕輕按壓,他的舌尖本能地抵上去,想要推開,卻變成了纏繞。
指尖與舌尖,共舞。
“嗯……”
喬書儀的身子軟了下來,靠在他肩頭。
“執圭……執圭……”
宗政珩的腦子因為這一聲聲的呼喚,愈發迷糊了。
他不知自己在做什麽。
隻知道先是食指,然後是中指,無名指,小指——
一根一根,不知疲倦,不知停歇。
燭光搖曳,映著他低垂的眉眼,和那雙漸漸迷離的眸子。
他像是入了魔。
直到——
“嘶——”
頭皮猛然傳來一絲刺痛。
原來是喬書儀沒忍住,用力抓緊了他的發絲。
宗政珩猛然回過神來。
喬書儀靠在他的肩頭微微喘息,而自己還含著她的指尖。
他在做什麽?!
宗政珩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瞬,嗓音像是被濃茶烈焰熏過的嘶啞:
“姝姝……該休息了。”
手指從他的唇中滑出。
喬書儀軟軟地靠在他肩頭,胸口微微起伏,喘息未定,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成了一灘春水。
“好……是該睡了。”
“可我沒力氣了,執圭~”
宗政珩閉了閉眼。
他深吸一口氣,將腹底翻湧的燥熱狠狠壓了下去。
再睜眼時,那雙眸子已恢複了幾分清明。
他將跨坐在他身上的喬書儀輕輕托起——
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托著她的臀,將她整個抱了起來。
他抱著她走到床邊,將她放下。
喬書儀滾進被窩裏,蹭了蹭枕頭,像隻饜足的貓兒。
宗政珩也躺了下來,與她並肩而臥。
很快,喬書儀呼吸平穩,顯然是睡著了。
可他睡不著。
他睜著眼,望著頭頂的帳幔。
腦中紛亂如麻。
方纔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可兩人的親密卻比真正的交合還要讓人......
這瘋女人,有毒。
宗政珩緩緩側過身,看著她恬靜的睡顏。
然後,手緩緩抬起。
五指張開,靠近她的脖頸。
隻需稍稍用力,他就能殺了她。
他想殺了她。
從來沒有人敢這般侮辱他。
從來沒有人,讓他這般迷失過。
手懸在她頸間,指節微微收緊。
就在這時,喬書儀忽然囈語了一聲,翻了個身。
烏發滑落,遮住了半張臉。
半晌,宗政珩緩緩收回了手。
現在還不是殺她的時候。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必須盡快拿到去王府賬房的資格,盡快找到喬南宇謀反的證據。
不能再和這個瘋女人,玩這種親密遊戲了。
再玩下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