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燭火微明,雲瀲坐在案前慢慢將玉勺湊到唇邊,緩緩吹著勺中月魂粥,見雲晚推門而入,冷哼一聲,“你還知道回來!”
雲晚臉色微變,“雲瀲,你不是明天才下班嗎?你早退了?”不應該啊!
雲瀲臉上不好看,“什麼早退!我提前下班不行嗎?”
雲晚討好地笑著湊近,“是是是,姐姐想什麼時候下班都行。”又眼巴巴望著那碗月魂粥,“姐姐,我餓了。”
雲瀲瞥她一眼,舀了一勺粥遞過去,“少岔開話題,你跟敖摩揭這一天都待在一起?”
雲晚一邊喝著粥,一邊含糊應道:“也沒一整天......就從申時說到酉時。”
雲瀲似笑非笑,“那肯定這一年你們都如膠似漆了吧?”
雲晚一聽,知雲瀲話裡有話,忙反駁道:“那沒有,師尊重規矩,平日也不過是在節日前來探望我罷了。
你這一年不回,那我總不能一人過節吧?春節,元宵,中秋,端午,難道讓我自己一個人過?”
雲瀲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逗得一怔,“我不過在天上一日,你就過了這麼多節假日,真是......”
雲晚斜眼看了雲瀲一眼,哼,知道對不住我了吧!你自己去天上,留我一人在此守家,還得回來怪我。
雲瀲接上句道:“......真是羨慕死我了。”
雲晚一愣,手中瓷勺險些滑落,抬頭見雲瀲眼底並無譏諷,反倒真有一片淡淡的艷羨。
雲晚心頭一軟,眼眶忽地發熱,將剩下半碗月魂粥三兩口扒完,伸手抱住雲瀲,“雲瀲,這一年我其實天天盼你回來。”
雲瀲身子一僵,隨即輕輕回抱,“傻丫頭,等你渡劫圓滿,就能來天上與我團聚了。”
雲晚微微皺眉,“就要與你一樣,一天等於凡間一年了。”
雲瀲又振作起來,“那又如何?不知多少修仙之人夢寐以求這等境遇。
到那時,你我相伴,朝暮皆為永恆。”
雲晚微微發愣,不知為何,眼前忽然浮現出敖摩揭離去時的背影,那抹青衫彷彿還縈繞在月色中,心頭竟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飛昇天界,明明是所有修仙之人耗盡畢生追尋的至高歸宿,可此刻卻讓她心生遲疑。
她心道:飛升後,她就是神族,有了仙籍。
雲晚有些茫然,飛升吧,人族的修為為何被天道壓製的緣由與她再無關了。
可若不飛升......不飛升,又能如何呢?
雲晚有個秘密,她的修為早已突破渡劫之境,隻待最後一念便可飛升。
可她遲遲不願邁出那一步,她是一個很軸的人,一旦有一件事,與她認定的道理相悖,她就總想著這件事。
人族修行千載,終受壓製,而神族生而為尊,不費吹灰之力便享永壽。
這便罷了,可為何,人族的修行典籍遭受這樣的殘缺篡改,連本源功法都蒙塵晦澀?
雲瀲打斷她的思路,“你已到渡劫期初期,明日你就去紫府秘境重凝元神根基,爭取早日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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