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山巔雲霧繚繞,金烏西沉,餘暉灑在琉璃瓦上泛出淡淡光暈。
雲晚盤腿執行周天功法,眉心微蹙,感應天地氣機流轉,忽覺心口一滯,似有濁氣凝結。
太陰靈脈的靈氣雖源源不斷湧入經脈,卻在丹田處形成一股排斥之力,令她總難以圓滿歸真。
敖摩揭悄然立於雲晚身後,雙手結印,一縷純陽真氣渡入其背心要穴,助她疏導滯塞的靈息。
雲晚猛然睜眼,回頭看向敖摩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羞赧,“師尊,您,怎麼都不說一聲就進來了?”
敖摩揭收回手掌,“你心神不寧,靈息紊亂,若再遲片刻疏導,恐傷及本源。”
雲晚低頭,有些愧疚,“是我修為尚淺,讓師尊費心了。”
敖摩揭目光溫和,忍不住微笑,“修行之路本就坎坷,你已比同輩強出百倍。莫要苛責自己,靜心凝神。”
雲晚眉目靈動,跳下玉台撲到敖摩揭身前,仰頭道:“師尊是不放心我,特意來尋我?”
敖摩揭輕拂袖袍,眼中掠過一絲寵溺:“你修行一日千裡,怕根基不穩,反噬己身。雲瀲又不在,我若不來,誰來助你?”
雲晚聞言抿唇一笑,眸光如星辰般閃爍,“師尊,我過了昇仙考覈啦!”
敖摩揭微微揚唇,“小晚,你自然是修為出眾,昇仙考覈對你而言不過是探囊取物。”
雲晚笑意更盛,卻忽而收斂,“師尊,我雖過了考覈,卻總覺得......”
敖摩揭微怔,“總覺得什麼?”
雲晚抬頭看敖摩揭,兩朵雲霞飛到臉頰,聲音輕如蚊蚋:“總覺得不安。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往日這句話我還未有體會,如今卻深有感觸。
我在紫霞山一年,雲瀲不過上了一天的班。
她下班回紫霞山,不過是有一日未曾見我罷了,可這一日於我卻是三百多日夜的獨自修行。”
敖摩揭有些怔然,隨即輕輕嘆息,伸手輕撫雲晚額頂,“時光流轉,本就如此。你如今急需提升修為,在紫霞山安心修鍊也是上策。”
雲晚垂眸,又抬眼,慢慢地靠近敖摩揭,依偎到他懷中,輕聲呢喃:“可這一年,我一個人在紫霞山看月升日落,數盡三百多場雲來霧往,好像,天地間隻剩我一人。”
敖摩揭心頭一緊,隻覺懷中之人似乎承載了太多孤寂,沒有留神,雲晚已將臉輕輕貼在他胸前,伸手環住他的腰際,聲音輕得幾不可聞:“師尊,我好想她,也好想您。”
敖摩揭身軀微僵,隨即緩緩抬手覆上她髮絲,掌心傳來的溫熱彷彿要將那縷孤寒化開。
他嘆了一聲,“小晚,你不是一個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山間流淌的月光,“雲瀲會回來,而我,會一直守著你。修行之路漫長孤寂,別怕,我會一直在。”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