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嘿嘿一笑,“年度考評?天機運轉、劫數應驗纔是第一等大事,至於考績簿上如何記載,那都是後話。
當年共工觸不周山,地維絕,天柱折,亦是劫數使然,豈能以常理度之?誰管過不周山神年終述職如何措辭?天道之下,劫數為先。”
玄樞張了張口,終究無言。說到底,還是他境界太低,看不透天機深遠。
雲晚拂袖催動祥雲加速前行,不多時,雲層破開,豁然開朗,已到西海。
玄樞取出玉笏發出清輝叩響西海龍宮的大門。
西海龍宮大門徐徐開啟,敖閏親自迎出,高大俊美的龍王眼尾含笑,卻勉強維持表情平靜,看得出來發自內心的喜悅。
敖閏怎能不喜?
自涇河龍王被斬之後,他妹妹帶著幾個外甥返回西海,整日憂心忡忡,生怕惹出禍端連累西海。
按他敖閏的想法,涇河龍王是冒天大的不韙,觸犯天條在先,被斬也是咎由自取,他就沒見過這麼蠢的龍,活該遭殃。
別怪敖閏心冷,龍族本就身負業力,全體龍族在四海之主的運籌帷幄下,方纔得以偏安四海,若再出一個如涇河那般妄動風雨、藐視律令的蠢貨,整個西海都將被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何況,妹妹是親的,血脈相連,可妹夫嘛,終究是外姓,為一己私慾壞了龍族千年基業,斬了也罷。
敖閏心中早有定論,隻是不好明言。
敖閏眉開眼笑上前恭維,“上神駕臨,西海蓬蓽生輝,不知有何旨意吩咐?”
雲晚見敖閏滿臉堆笑,心情也是舒爽,都是對接業務,黑水河神滿臉不樂意,好像她是為了私事為難他一樣,而敖閏這般識大體,自然令人愉悅。
雲晚笑意微揚,“此次前來,自然是為了《黑水河遇鼉龍怪》的劫數安排。”
敖閏忙伸手迎三人前往龍宮正殿,“上神請,正殿已備香茗,三位遠道而來,為了龍族安危操勞,實乃西海之幸。”
聽聽,聽聽,這般通情達理,誰聽了不舒服?
雲晚心中暢快,麵上笑意更濃,落座後輕抿一口香茗,贊道:“這茶真不錯。”
敖閏含笑應承:“這茶乃上屆蟠桃會西王母所贈,三千年一採摘,三千年一炒青,上神若喜歡,臨行時多帶些回去。”
雲晚擺手笑道:“茶雖好,帶回去倒是不必了,我下回再來你這品茶便是。龍王品味超然,所存之物皆非凡品,與龍王論道品茗,勝過千杯濁酒。”
敖閏聞言心中大悅,麵上卻故作謙遜,“上神折煞微臣了。能為天庭分憂,乃我龍族本分。”
他抬手輕揮,殿中樂聲漸起,水族伎樂翩然起舞,珠光瀲灧,恍若星河傾落。
花花轎子人人抬,雲晚與敖閏你來我往,言語間皆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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