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看了看玉簡,突然道:“這《黑水河遇鼉龍怪》的劫數安排,有個細節沒安排好。”
楊延敏奇道:“已經安排好了,鼉龍是涇河龍王第九子,因涇河龍王犯天條被斬,無依無靠,由母舅西海龍王安置在黑水河暫住,因其父被斬之仇未報,心懷怨恨,故而性情暴戾,需借外力點化方可歸正。”
玄樞笑著道:“也是西海龍王敖閏為這個外甥尋的機緣,他特意託付龍族部將暗中看顧,隻待有緣人渡劫時點化其心性。也是讓他沾點西行機緣,修得正果,化解往昔仇怨。”
雲晚挑眉,“那這鼉龍自己知道自己站在什麼位置嗎?”
玄樞忙道:“當然知道,他雖然心懷不忿,但也知此次機緣是外祖敖閏為他謀得的善果,隻消忍過劫數、助人成行,便可為涇河龍王消解罪業,自己也能脫去妖身,重列仙班。此事因果明晰,安排妥當。”
雲晚輕輕搖頭,“他現在在何處?”
楊延敏道:“西海龍王傳訊,鼉龍已在西海龍宮等候調遣。”
雲晚點頭,“那我們現在該去黑水河,與那黑水河神商議暫時讓出府邸之事了。”
這事可不能拖拉,若不然,唐僧師徒來黑水河,誤以為作惡的是黑水河正神,那就壞了正神的清譽,也擾了劫數的定軌。
玄樞道:“已遣使者先行通稟,但因還未到劫期,黑水河神初時略有遲疑,唯恐失了體麵,也憂天庭責罰。”
雲晚皺眉,“雖然黑水河神職司一方水域安寧,但此次劫難乃天道運轉之需,暫避不過是權宜之計,他遲疑的是什麼?”
楊延敏道:“黑水河神擔憂鼉龍藉機生亂,佔據其府邸不還,反誣他瀆職失守。畢竟妖族行徑難測,若真被佔了廟宇,日後即便天庭查清原委,他的神位香火也已受損。”
雲晚沉吟片刻,“那我們先去黑水河,親見河神,立下天道契約為證,許其劫後增享百年香火,護其神位不受侵擾。若有妖邪滯留不退,自有天雷誅之,與河神無涉。”
玄樞撫掌道:“上神所言極是。如此一來,既保全河神顏麵,又穩其後路,劫數運轉自無滯礙。”
三人信心十足,既然已經安排好了,河神自然應該應召。
雲晚喚來祥雲騰空而起,三人徑向黑水河而去。
此時,雲晚還不知道,古人有一句話,叫“怕什麼來什麼”。
三人來到黑水河畔,玄樞拿出玉笏發出清輝叩門。
黑水河分開兩邊,顯出一道玉石築成的殿門,河神身著青袍緩步而出。
他拱手道:“上神親臨,有失遠迎。”
雲晚還禮道:“叨擾神君,實因天機運轉,不得已而為之。”
河神麵色微沉,言辭中帶著三分憂慮:“上神所言天機,下神豈敢違逆?隻是這府邸乃天庭敕封,香火係萬民信仰,一旦讓出,若妖氛不退,民心動搖,反噬的是社稷安穩。小神實在擔不起這乾係。”
雲晚正色道:“本座以天道立契,若因讓府致神位動搖、香火衰減,百年增享之諾自當兌現;若有妖邪盤踞不退,天雷立誅,不連坐於你。此契昭告四方,天庭可見。”
河神神色稍緩,但仍遲疑道:“上神立契雖重,然妖蹤詭譎,萬一鼉龍反悔,就算他事後伏誅,也已佔廟宇,汙我清名,則百年香火難補信義之失。且民間傳頌,但知神明失所,豈問天道劫數?一旦信仰崩毀,重立為難。”
雲晚麵色亦是難看,人家已經說了,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百姓的信仰與神道之本。佔了大義,就不好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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