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閏深吸一口氣,作揖行禮:“謝過上神,此事既由天意所定,我西海龍族自當順天而行。區區黑水河神,逆命不從,便以符驅之,名正言順,不損龍威,亦不負上神籌謀。”
雲晚輕頷首,心領神會,“那我們便先行退下,靜候龍王佳音。”
敖閏喚來侍從,“請三位仙官入偏殿奉茶,好生款待。”侍從領命等候。
敖閏又轉首向雲晚,神色更是恭敬:“上神放心,片刻即有迴音。也請上神安心在西海龍宮歇息幾日,待此事有了進展,您可再親自過問。”
雲晚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正氣凜然道:“龍王果然行事果斷,此事成後,龍族氣運必再上一層。我亦可向天庭奏報,言明龍王功績。”
配合天道運轉,便是順應天命,功在千秋,不是功績是什麼?
敖閏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躬身道:“那就請上神靜候佳音。”
雲晚與玄樞楊延敏踏出殿外,侍從迎著三人徑直返回歇息的偏殿。
沿路水波在廊下輕輕拍打,琉璃盞中的夜明珠光暈流轉,映得人影如幻。
玄樞笑著道:“這龍族居所果然氣派,不怪井龍王剛完成劫數任務,就急著返回南海。龍宮的富麗堂皇,可不是井底水晶宮沒法比麼。”
楊延敏接著笑了笑,“可不是,南海大太子竟肯屈居井底三百多年,隻為消解族群業力,這份隱忍與毅力,實非常人所能及。”
玄樞忍不住又笑了笑,“我看他那口井怕是幾乎把自己的寢宮都搬過來了,床榻是珊瑚雕的,簾帳是明珠串的,連洗漱的水都是靈泉引來的,哪是受苦,分明是換個地方享福罷了。不過話說回來,這般大手筆,也唯有龍族纔有。”
雲晚笑著打斷道:“我們在人家龍宮做客,莫要過多評議主人家事。井龍王甘守井底三百年,清償業債,護佑一方風調雨順,其德在民,不在器物奢華與否。”
人家好端端的在南海龍宮便是這般過日子,旁人眼中的奢靡在他不過尋常生活,私下非議,倒顯得自己眼界狹隘。
玄樞楊延敏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黑水河畔。
雲晚三人躲在山石上頭,屏息凝神俯瞰,鼉龍已率領眾多小水妖在河灘列陣,妖氣衝天。
隻見那鼉龍手持丈八竹節鋼鞭,頭部保留龍族犄角與龍首形態,軀幹似鼉,覆蓋青黑色堅硬鱗甲,口露鋒利獠牙,四肢生尖銳利爪。
楊延敏皺眉,遲疑道:“......這鼉龍雖得龍族血脈,但他......是不是太小了?”
鼉龍因年幼,鱗甲尚未完全豐滿,體型粗壯不及成年龍族修長。
他努力齜牙咧嘴顯兇狠狀,試圖以威壓震懾河岸四方。
然而那稚嫩眼神中透出的,卻是掩不住的緊張與倔強,彷彿一頭初試啼聲的幼獸。
玄樞找補道:“沒事,你看他的武器,多威風,丈八竹節鋼鞭!聽說敖閏把這兵器打磨了三百年,專為鎮族之用,今日傳於鼉龍,足見重視。”
楊延敏撇撇嘴,“得了吧,龍族的鎮族之物太多了,誰知道這兵器排第幾了?”
鎮族的定海神針,鎮族的黃金鎖子甲,鎮族的鳳翅紫金冠,她簡直懷疑,龍族把這些鎮族之物列出來,怕是比東海龍宮的台階還要多。
鼉龍見他在岸邊如此威風凜凜,黑水河神竟還不出來,不由有些膽怯。
他自父王離世後,在西海龍宮舅舅家寄人籬下多年,雖然舅舅親切,但始終年幼失怙,心中難免惶惑。
鼉龍這次是第一次外出接受如此重任,想退縮也是不敢的。
他揮手,令眾多小妖列陣後退,自己則強壓心跳,緊握竹節鋼鞭踏上河灘中央。
玄樞皺眉,“他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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