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央指尖輕彈而出一道靈訣,直入雲霞海閣深處。
剎那間,閣內一道道霞光四射,青鸞和鳴,整個海閣如仙境綻放,靈禽飛舞,瑞氣千條。
鳳央拱手道:“為歡迎貴客臨門,特啟雲霞盛宴,九轉靈露已斟,百味仙珍俱備,還請入席共襄盛舉。”
雲晚三人欣然入座,楊延敏低聲道:“上神,這一桌席麵和排場,鳳央族長可破費不少,看來是真想參與這西行專案。”
鳳央含笑執壺,親自為三人斟酒,有求於人,姿態放得極低也在情理之中。
雲晚輕抿一口靈露,暗嘆,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又不得不低頭的模樣。
但是,不得不說,鳳央這般低眉順眼,她倒不好繼續為難了。
席間樂聲悠揚,仙娥翩躚,鳳央笑意盈盈,舉杯敬至雲晚麵前,“雲晚上神,年幼時我等性情不和,多有衝撞,今日回想,實乃年少輕狂。上神胸懷寬廣,不計前嫌,鳳族感激不盡。”說完,鳳央一飲而盡,姿態恭謙至極。
雲晚三人亦舉杯回敬,臉色都有些不太自在,鳳央作為一族之長,鳳族又是上古神族,竟如此低聲下氣,他們又怎好坦然受之。
席間氣氛一時微妙,表麵和樂融融,彼此皆心知肚明,這番折節下交,都不好再繼續逼迫。
鳳央既然已讓步至此,再施壓反倒落了下乘,失了氣度。
雲晚擱下酒杯,神色有些悵然,她常常因自己太過善良而感到與周圍的變態格格不入。
(周圍的變態:......)
可是,難道就這樣算了?涅槃引雖在她手中,可她卻不知如何使用。
她早已放棄利用涅槃引重塑神魂與肉體,但師尊卻執意每年奉上重禮去求取涅槃引的煉製之法,此事雖秘卻也有風聲傳出。
敖摩揭每每上門,皆被鳳央身邊的侍從為難一番,直至鳳央親見,卻是要求敖摩揭與她重歸於好,最終敖摩揭隻留下所帶禮物黯然離去。
師尊這般情誼,雖不過是對徒兒的關愛,卻也是令雲晚心中酸澀,難以言說。
若是往常,若雲晚不願麵對這般糾纏,早已拂袖而去。
可今日不同,鳳央既然主動低頭,她若能一勞永逸,便該趁此機會徹底了結這段因果。
她抬眸望向鳳央,目光清明,“涅槃引的用法,若鳳央族長願告知,西行之事,我自當全力促成。”
鳳央神色微微一滯,片刻後,她低笑一聲,指尖輕撫杯沿,“上神既願以西行大計為契,鳳族自當奉上涅槃引真法。”
她閉上眼眸,一道金紅色的光紋自她眉心浮現,緩緩飄向雲晚。
光紋中浮現出符文,層層疊繞,正是涅槃引真正的煉製與使用之法。
雲晚凝神以對,將每一縷資訊盡數銘記。
隨著傳承完成,鳳央睜開眼,神色已恢復往日淡然,“此法隻傳一代,望上神善用。”
空中符文盡數融入雲晚識海,沉重而溫潤。
雲晚識海中符文流轉,彷彿有涅槃之火在血脈深處悄然點燃。
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時已掩去所有波瀾,“鳳族厚意,雲晚銘記於心。”站起身,衣袖輕拂,“自此之後,此因果已了,前塵恩怨,盡數隨這一杯酒散於風中。”
鳳央凝望著她,眸光微動,終是輕輕頷首。
鳳央與棲袖離去,騰雲駕霧消失在暮色雲海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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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袖一直不敢開口,直到遠離了那片雲霞,才低聲問道:“鳳主,你真的願意就此放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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