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擱下筆,指尖輕叩案沿三聲,玉鈴微響,外間即有靈雀銜令飛出。
她起身整袖,“請鳳族長入偏殿奉茶,我這便去相見。”
偏殿青玉階前,鳳央斂翅佇立,羽衣泛著晨露般的微光。
雲晚踏階而下,麵上笑意溫然。“多年不見,鳳族長風采更勝往昔。”
鳳央眸光微閃,“雲晚上神亦是風華絕代,令人不敢直視。”
(翻譯:你太辣眼睛,我可不敢多看。)
兩人虛禮間暗流浮動,眸光一觸即分。
雲晚輕笑,引鳳央入座。
茶煙裊裊,一縷金線自她袖中遊出,悄然沒入殿柱結界。偏殿內外,瞬息隔絕三界六道。
雲晚虛與委蛇道:“鳳央族長大駕光臨,若隻為品茶敘舊,未免太折煞我了。”
鳳央畢恭畢敬道:“雲晚上神明鑒,您主導西行專案,鳳族願傾力襄助,共成大業。此前所獻星輝石三百斤、火精石百斤,不過略表寸心。若上神不棄,後續資源我族可按月供奉,絕不斷絕。”
雲晚神情微變,一時說不出話,這般厚重禮遇,伸手不打笑臉人,之前再大的矛盾,也隻得暫且按下。
她輕咳兩聲,和藹可親道:“鳳族長言重了,西行之事乃天庭要務,各方協力本是應當。你如此誠意,我若推辭,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隻是資源排程需依律而行,巡律司案牘繁雜,若鳳族供奉按月入檔,須得經三司會審、禦史監錄,方能列支明賬。”
鳳央忙道:“何須如此繁瑣,但憑上神吩咐,鳳族一應配合。”
雲晚嗬嗬笑了一聲,和顏悅色道:“這哪能說是我吩咐,自當依律行事,方顯公允。”
(翻譯:你送來的東西,天庭皆有定例可循,你若聽不懂,就按公事辦,慢慢排隊去吧。)
鳳央眸光微斂,忙起身作揖,“是鳳央思慮不周,這點東西,哪用得著驚動三司禦史。便由上神自行決斷,賬目一事,全憑雲晚上神做主便是。
鳳族所求,不過是在西行大業中略盡綿薄,絕無他意。此次還攜來南荒火羽圖一卷,內藏三十六處秘境坐標,願獻予上神參閱,助專案擇路避劫。隻盼日後若有需鳳族出力之處,上神莫要見外。”
雲晚神色大變,起身,“鳳央族長此言,實令我惶恐。我一區區巡律司正卿,哪能做得了鳳族的主!”
(翻譯:這東西,可不是我做主收下的!你這破落戶,還想害我!)
鳳央暗暗叫苦,太久沒有做這勾當,竟將分寸都拿捏失了。
她強自鎮定,不露聲色,低眉順眼道:“上神言重,鳳族一心為公,豈敢私托恩情。”
雲晚皮笑肉不笑道:“鳳族長高義,令人欽佩。”
鳳央忙道:“上神德厚,方能感召群倫。不如由我做莊,設宴邀您與玄樞星君太華真君共聚雲霞海閣,一則為上神賀,二則也好商議西行細務。席間無外人,機密不泄,心意亦可盡達。”
雲晚眸光微動,片刻後含笑頷首,“鳳族長盛情,若再推辭,倒顯得我巡律司不近人情了。隻是星君真君身份尊貴,宴請之事,還需檢視行程紀要,免得誤了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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