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起身,龍鱗浮現半身,眸中金光暴漲,滄溟滅劫幡的幡桿是一截龍角,乃他幼年脫落,與他神魂相連,後來他以萬年玄冰淬鍊,方纔鑄成這鎮海之寶。
此刻幡毀角碎,他神魂劇痛,如遭天雷貫頂,一口鮮血噴出,染紅殿前玉階。
不怪鳳央得知敖摩揭將滄溟滅劫幡贈予雲晚後會誤以為敖摩揭對雲晚情根深種,畢竟那截龍角曾連他的心脈,一般的龍族皆將其視作生命精魄的延伸,豈能輕予他人。
你敖摩揭口口聲聲的師徒倫常,不過是一層遮羞的薄紗罷了。
紫霞山。
楊延敏急忙上前,手指探向雲晚鼻息,見尚存一縷若隱若無的遊絲才稍稍鬆了口氣,不敢扶起她,指尖微顫地拂去她臉上血汙。
“雲晚!雲晚......”楊延敏低聲喚著,聲音沙啞。
雲晚麵色慘白如紙,唇無半分血色,呼吸細若遊絲,卻在昏迷中仍緊咬牙關,似與殘存的烈焰爭命。
玄樞跌坐爐邊,符籙盡碎,雙手止不住地顫抖,眼中儘是後怕,“這涅槃引遠超古籍所載,若非滄溟滅劫幡捨身鎮壓,此刻雲晚已魂飛魄散。”
一陣水光粼粼,敖摩揭現身,單膝跪地,將雲晚冰冷的身軀攬入懷中,龍息微顫拂過她眉心。
玄樞與楊延敏麵麵相覷,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位高高在上的東海大太子流露出如此失魂落魄的神情。
他不斷將龍息注入她經脈,溫潤的龍息如春水化冰,緩緩浸潤這具軀體乾涸的識海。
敖摩揭的氣息在她周身繚繞,似潮汐輕撫殘岸。
不多時,懷中人氣息平穩,眼皮輕顫,終是緩緩睜開。
敖摩揭來不及歡喜,卻見懷中人忙不迭掙脫他懷抱,踉蹌後退兩步,聲音顫抖,帶著驚惶與羞憤,“大太子,你......你這成何體統!”
敖摩揭如墜寒潭,起身拱手作揖:“雲瀲上神,多有冒犯,還望海涵。”他嗓音沙啞,龍息驟斂如熄潮。
雲瀲轉身,見滄溟滅劫幡黯然無光,奔向滄溟滅劫幡,指尖撫過殘破幡麵,“小滄,小滄!”
楊延敏低聲道:“雲瀲,你別喊了......它聽不見了。”
滄溟滅劫幡的碎片在風中微微顫動,彷彿回應著雲瀲的呼喚,卻又無力聚攏。
雲瀲指尖凝出一縷魂絲,欲將殘幡與龍角碎片相連,卻被敖摩揭伸手阻住,“此物已碎,神魂烙印盡散,強行牽引隻會傷及你本源。”
雲瀲猛地抬頭,雙眼通紅:“鳳央!”
她喚來乘雲鯉舟,翻身上舟,觸碰引靈環,心隨意動,往南方不滅火山去。
楊延敏與玄樞對視一眼,喚來祥雲,乘雲鯉舟速度太快,他們隻得催動靈力緊追其後。
敖摩揭立於原地,許久不動,終是化作一道金光破空,往天玄宗去。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