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知秘境出口再次開啟,便意味著別離。
五年前,她年滿十八,他更是守禮,與她保持著距離。
她知他不是冷漠,是骨子裡的貴氣束縛他,言行舉止皆如古玉般溫潤卻嚴守男女大防。
困龍淵的雨來得急,雨珠砸在青石上,濺起水花如碎玉。
秘境出口若隱若現在雨幕中閃爍,幽藍的微光越來越亮。
敖摩揭轉身望向那幽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他取出儲物袋,遞給雲晚,“若有急難,可用儲物袋中的法器,隻是此法器威力巨大,非生死關頭不可輕用。”
雲晚接過,看了看幽光,向敖摩揭深施一禮,輕聲道:“師尊保重。”她轉身走向幽光,衣袂輕揚,似雲歸天際。
敖摩揭目送她離去,心中輕嘆,轉身要步入雨中。他背影如鬆,任雨滴打濕衣衫。
雲瀲走了兩步,停下,雨水打得她青衫盡濕,回首再看,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然。
她猛的轉身,往回跑至敖摩揭身前,眼含淚光:“師尊,我不走,我要一直在這裡陪你,陪你守著困龍淵,直到你破境而出。”
敖摩揭眉間微動,終是斂去眼中柔色,輕撫她發頂:“傻孩子,師尊自有安排。你前程似錦,莫要誤了。”
雲晚淚眼朦朧,突然投入敖摩揭懷中,“我不走,我不走,你出不去,我也不走!”
敖摩揭又驚又怒,心神大震,伸手輕推她肩頭,語氣卻軟了三分:“小晚,聽話。師尊無礙,你須得去更高處,見更廣闊的天。”
她抬頭,淚珠滾落,“不,我不走,你一日出不去,我就一日在這裡陪著你,陪你千年萬年!”
敖摩揭見她眼眸深邃,滿目痛楚,竟是少女情動。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她,聲音低沉:“我不需要你陪。我是你師尊,是你長輩,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雲晚哭著搖頭:“不,我不要你做我師尊,我......”
敖摩揭失望垂目,“這八年的教導,都沒教會你禮義倫常。今日一別,你不要再來困龍淵,別再見我,我也不會再見你。”
雲晚心中劇痛如裂,又羞又悔,拚了命地搖頭,“不,不,師尊,小晚聽話,我走,您別不要我。”
敖摩揭輕閉雙眸,嘆息一聲,狠下心,揮手間設下結界,將她輕輕推回幽光中。
雲晚被推出困龍淵,跌落在幽光之外,幽光立即消散,她眼睜睜看著結界閉合,淚水與雨水交織混合,爬過去伸手挖泥土,指甲斷裂,血染泥土,卻再觸不到結界。
她聲嘶力竭,痛哭流涕:“師尊!師尊!小晚錯了,我錯了......您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我聽話,嗚嗚嗚嗚嗚,我聽話......”
敖摩揭環視一圈困龍淵,自嘲地笑了笑,這地方,有什麼好,留下來又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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