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愣住。她聽過龍族的傳說,說龍子龍女都生得極美,可眼前這人比傳說還震撼,他側過臉時,鼻樑在臉上投下利落的陰影,連喉結滾動的弧度都帶著種說不出的貴氣。“你......被困在這兒兩千年?”
“嗯。”敖摩揭轉身,“這裡遠離東海,超出了龍族能感知的距離。我父王大概以為我已經死了。”他頓了頓,“你別怕,這陣困不住你們,等他們出去,你自行回宗門吧。”
“你怎麼知道我是天玄宗的?”雲晚摸了摸腰間的玉牌。
“清微訣的氣,我聞得出。”敖摩揭笑了笑,那笑極淡,卻讓他眼裡的滄桑散了些,“你師父......待你很好。”
雲晚想起易軒酆今早替她理髮時的手,想起鬆良塞給她的桂花糖,鼻子忽然發酸:“他們都對我很好。”她頓了頓,又問,“你......為什麼不自己出去?”
敖摩揭望著陣圖上的裂痕,指尖輕輕按上去,青石板立刻泛起藍光:“這陣專為困龍所設,我每試一次,就多道裂痕。”
雲晚想了想,“那,我去尋你的族人來幫你?你父王那麼厲害,應是輕而易舉…”
他轉頭看她,眼裡浮起點溫軟,搖搖頭,“此陣僅針對龍族而設,他們來了也不過是陪我一同困在此處。再等些年,大概就能出去了。”
刀疤男突然發出慘叫,“大王,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回去必早晚三炷香供奉大王香火......”
敖摩揭微皺眉頭,困住他們的氣勁鬆了些,將他們推出秘境。
雲晚嚇了一跳,敖摩揭卻像沒聽見似的,從袖中摸出顆明珠,遞到她手裡:“送你,這是避水珠,拿著這個......”他又笑了,“能少喝兩口水。”
雲晚捏著明珠,覺得掌心發燙。
她望著敖摩揭的背影,想起易軒酆說“天地間有大寂寞”,此刻看他站在陣圖前,衣擺被風掀起,那股子從容,能看得出是壓得住四海潮湧的龍王太子。
“大、大太子。”雲晚喊他,“我下次來,請你吃天玄宗的櫻桃。後山那棵老桃樹,結的果子可甜了。”
敖摩揭轉身,他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雲晚望著他,忽然覺得這秘境裡的風,似乎沒那麼冷了。畢竟,她懷裡有避水珠,腰間有清微玉牌,而眼前這個人,被困了兩千年,卻還願意把最亮的珠子遞到她手裡。
突然,秘境出口傳來隆隆聲,原本出口處的微亮瞬間被黑暗吞噬。
敖摩揭側首垂眸,低聲道:“陣法變動,這個出口被封了。”
雲晚心中一緊,“那我如何出去?”
敖摩揭沉吟片刻,指了指另一側的暗道:“那裡有條密徑,雖曲折,卻能通外界。你且安心,我送你一程。”他袖袍輕揚,一道金光閃過,暗道緩緩開啟。
雲晚緊握避水珠,踏入暗道。暗道中幽深寂靜,隻有她的腳步聲回蕩。敖摩揭離她不遠不近地跟著,低聲叮囑:“小心腳下,密徑中有機關。”
雲晚點點頭,一步步前行,身後敖摩揭的氣息平穩,給她無盡的安全感。
困龍淵的出口正發出裂帛般的聲響。雲晚望著那團原本微弱的藍光像被抽幹了生氣,先是縮成豆粒大的光斑,接著“噗”地熄滅,連最後一點光暈都沒留下,整麵山壁重新變得青灰冷硬,像從來沒出現過出口似的。
“大、大太子......”她焦急道,“方纔還能看見點天光的......”
敖摩揭背著手站在潭邊,月白暗紋長袍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綉著金鱗的衣擺。他盯著山壁上的困龍陣圖看了足有半柱香:“這陣的連介麵本就八年才顯一次。方纔那波震蕩,怕是把下一次的開啟時辰也攪亂了。”
雲晚的眼眶瞬間酸了。她摸出腰間的清微玉牌,對著陽光反覆翻轉,玉牌上“清微”二字還是易軒酆親手刻的。可此刻玉牌涼得像塊冰,半點傳訊的靈光都沒有。
“師父會不會以為我被狼叼了?”她吸著鼻子。
敖摩揭轉身,衣擺掃過她發頂:“天玄宗的修士若連這點困局都破不得,也算不得天下第一仙門。”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且寬心,這淵裡有靈泉,有野果,餓不著你。”
雲晚抽抽搭搭蹲下來撿竹劍,發頂的小包包歪向一邊。
敖摩揭望著她蜷成毛團的模樣,摸出袖中帕子,遞過去:“擦擦臉。”
雲晚接過帕子,聞見上麵淡淡的沉水香,和易軒酆的熏香一個味兒。她忽然破涕為笑:“大太子連帕子都和師父用同款!”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