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的大朝會,金鑾殿上氣氛肅穆。
這顯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楚雲天是驃騎大將軍的兒子,還是獨子,楚雄州在朝堂上,武將中都是獨一份的權勢,他的兒子本應風無限,怎麼就突然遇刺亡了呢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封軍報,彷彿要過紙張看清背後的真相。
怎麼突然就……就沒了?他提前還未得到一點訊息?
龍椅之上,傅璟珩麵沉如水。
此刻,他目沉痛地掃過下方神各異的朝臣,最終落在幾乎站立不穩的楚雄州上,與侍立在佇列中的蘇度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傅璟珩一掌拍在案上,聲音帶著帝王震怒的威嚴,在大殿中回,“北疆重地,竟有如此猖獗流寇,敢襲殺我朝將領!真是膽大包天!”
“楚卿,節哀順變。小楚將軍為國戍邊,英勇捐軀,實乃我朝之損失,朕心甚痛!”他頓了頓,擲地有聲道,“卿放心,朕定會派人徹查此事,剿滅流寇,以告小楚將軍在天之靈,絕不會讓他白白犧牲!”
傅璟珩趁熱打鐵,立刻頒下旨意:“北疆不可一日無主。為免軍心渙散,更為了盡快剿滅為害一方的流寇,為小楚將軍報仇,朕決議,即刻派遣指揮使蘇度,持朕手諭,前往北疆,暫代統帥之職,整飭軍務,全力清剿流寇,務必將其連拔起!”
但楚雲天剛殉國,理由充分,楚雄州又悲痛失神,竟無人能立刻出言反對。
這看似商量的口吻,實則已定了調子。
傅璟珩臉上悲憫之更重,嘆道:“卿痛失子,必是心力瘁。朕準你休沐一月,在府中好生休養,朝中諸事,暫不必掛心。”
一套組合拳下來,快、準、狠,讓楚雄州無話可說。
傅璟珩地命人用自己的轎輦將他護送回府,“怕楚卿悲痛過度,途中有所閃失”。
訊息傳的極快。
“不……不可能……怎麼會……”
怎麼會這麼突然?上次寒節見父親時不是還說兄長在北疆好好的嗎?
一年前北寧犯境,傅璟珩需要父親出兵,父親毫不猶豫地將當作鞏固權勢的籌碼送宮中,何曾問過是否願意?那時惶恐不安,知道陛下邊早已有了太子妃薑錦熙,自己前途未卜,是兄長握著的手,目堅定地對說:“雲微不怕,有哥哥在,有哥哥的軍功在給你撐腰,定不會讓你在宮裡委屈……”
楚雲微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暈倒了!快傳太醫!”
關雎宮裡。
解決楚雲天這個患,順利接手北疆部分軍權,他心極好,腳步都帶著幾分輕快,隻想立刻見到他的熙熙,與分這份暢快,再好好慶祝一番。
剛笑著迎上去,想問他要如何慶賀,便聽彩雲來報“陛下,娘娘,皇後邊的弦月求見”。
弦月見到傅璟珩“撲騰”一下跪倒地上,將楚雲微急火攻心暈倒之事稟告,想請陛下前去看看。
對弦月道:“皇後驟聞噩耗,傷心過度也是人之常。朕……朕就不親自過去探了,以提起小楚將軍,再勾起皇後的傷懷,朕也憂心。傳朕口諭,讓太醫盡心為皇後診治,務必要讓皇後無恙。另外,明日準皇後出宮,回楚府省親,探安楚老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