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宮,暖意融融,彌漫著早膳的香氣。
“多吃些,你病才剛好,子虛。一會兒還得喝治風寒的湯藥,空著肚子喝藥,胃裡該難了。”
那藥的苦滋味彷彿還在舌尖盤旋,讓心有餘悸。
常喜先是飛快地掃了一眼正在用膳的帝妃二人,見氣氛融洽,這才湊近傅璟珩側,俯下子,低了聲音稟告。
傅璟珩執箸的手微微一頓。
他放下筷子,目轉向邊正小口咬著蝦餃的熙熙。
傅璟珩的目帶著些許歉意,方纔還答應今日無事,可以陪在關雎宮膩歪。
“熙熙,朕今日有些急政務,需得去宣政殿一趟。你乖乖用膳,然後按時喝藥,朕理完便回來陪你,好不好?”
聲音裡滿是顯而易見的失落和不滿。
傅璟珩見這般態,心中微,又添了幾分憐惜。
他頓了頓,想起往日看戲時的興模樣,又補充道,“或者,你若是覺得悶,挑幾個有趣的橋段,讓宮人們演給你看解悶也行。”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眼睛悄悄轉了轉,放下勺子,起繞過小半個桌子,直接進了傅璟珩的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手臂地環住他的脖頸。
薑錦熙仰著小臉,表努力做出十分乖巧懂事的樣子。
先表了一番決心,然後話鋒一轉,帶著點小小的狡黠,“那……陛下可不可以答應熙熙一個事?”
薑錦熙卻賣起了關子,晃了晃腦袋。
一邊說著,一邊將臉蛋近他的頸側,像隻尋求的小貓般蹭了蹭。
是熙熙在吸他的脖子……
傅璟珩抬手了那,指尖能到微微的潤,他無奈地搖頭失笑,屈指輕輕颳了一下翹的鼻尖。
又摟著溫存了片刻,仔細叮囑宮人務必伺候好貴妃用藥,傅璟珩這才起整理了一下袍,往宣政殿去了。
待傅璟珩走近,他抬眼間,目不經意掃過陛下頸側,那枚在帝王常服領口上方若若現的嫣紅痕跡,實在有些紮眼。
傅璟珩在案後坐下,見蘇度神有異,目還若有似無地往自己脖子上瞟,他何等敏銳,立刻便明白了緣由。
蘇度猛地回神,臉上閃過一尷尬,連忙收斂心神,清了清嚨,正稟報。
蘇度頓了頓,抬眼看向傅璟珩,請示道:“沈將軍請示陛下,何時對楚雲天下手最為妥當?是否需要立刻行?”
“臣遵旨。”蘇度肅然應下。
蘇度回道:“自上次被楚雄州一黨接連彈劾,折損了幾名親族後,永昌侯表麵上安分了不,閉門謝客,深居簡出。不過……”他略一遲疑,“據我們的人回報,永昌侯近來似乎在暗中派人,於各地搜羅一些……容貌出眾的子,不知意何為。”
“他能意何為?無非是兩條路。一是用這些人去籠絡朝中那些搖擺不定、或可為他所用的員;二嘛……”他眼神冷了幾分,“或許還存著些癡心妄想,掂量著能否尋到一二絕,塞進朕的後宮,給他自己增添籌碼。”
傅璟珩原本並不十分在意,但轉念一想,若是真讓永昌侯找到機會把人送到他麵前,哪怕他當場拒了,毫不納,可訊息一旦傳到熙熙耳朵裡……
他一點也不想自找麻煩。
蘇度聞言,臉上頓時顯出一為難和茫然:“……陛下,這……臣如何解決?”
傅璟珩看著蘇度那尚未家、顯然無法理解其中“利害”的模樣,搖了搖頭,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高深莫測,隻淡淡道:“蘇度啊,你沒家,你不懂。”
他看著陛下那一本正經又帶著點無奈的表,一個念頭不控製地冒了出來——陛下這……該不會是懼吧?
他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再多問,隻得躬應道:“臣……明白了。臣會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