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珩幾乎是一夜未眠,小心翼翼地照看著懷裡發燒的人兒。
他卻不敢大意,依舊維持著環抱的姿勢,手臂被枕著,早已痠麻,卻也捨不得出來,生怕一就驚擾了的好眠,或是嫌熱再踢被子著了涼。
第二日沒有早朝。
傅璟珩還沉沉睡著。
微微了,發現自己被傅璟珩側擁在懷裡,他的手臂橫亙在腰間,是一種全然占有的保護姿態。
平日裡,總是他先起,或是去上朝,或是在外間理政務,醒來時側多半已是空的。
得以在這樣近的距離,毫無顧忌地、細細地打量他沉睡的容。
隻是此刻,那眉頭在睡夢中竟也微微蹙著,不知是平日太過勞累,還是在擔心的病?
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啊。
除了……除了那道封後聖旨,其實,真的沒什麼不滿意了。
又過了一刻多鐘,傅璟珩才悠悠轉醒。
竟安安靜靜地躺在他臂彎裡,不知醒了多久,就那樣乖乖地看著他。
“熙熙……什麼時候醒的?還難嗎?”
傅璟珩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手臂收,將更實地圈進懷裡,下蹭了蹭的發頂。
這小傢夥,平日裡醒來若見他還躺著,總要弄出些靜,不是他臉就是玩他頭發,非要把他鬧醒不可。
傅璟珩心尖像是被羽輕輕搔過,一片麻。
薑錦熙在他懷裡用力點頭,表示贊同。
傅璟珩敏銳地察覺到,這幾日似乎總有意無意提到孩子的事。
薑錦熙老實地點點頭,隨即又立刻抬頭看他,眼神認真:“也不全是。是我自己……也想和陛下有個孩子。”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道:“熙熙,孩子的事,順其自然就好。你不必理會前朝那些閑言碎語,一切有朕。”
傅璟珩沉默了片刻,想來今日有空,可以好好和熙熙討論一下這個話題,這才低沉地開口,說起了他極提及的往事。
薑錦熙安靜下來,陛下的親生母親,禧嘉皇貴妃?專注地聽著。
他的語氣漸漸沉重起來:“但因生產時年紀太小,損傷了子基,一直未能好好調養過來。後來……又不顧子再次有孕,在朕五歲那年,便不在了……”
從未聽他說起過這些。
其實這也是為什麼傅璟珩一直在登基之前也從未過的原因,他那時總想著,還太小,再等等,再養養。
薑錦熙聽明白了,原來他心底藏著這樣深的顧慮。
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帶著無比的堅定,“而且,為自己心的人生兒育,我……我不覺得委屈,熙熙想要一個和陛下的寶寶。”
可不知怎的,看著懷裡這張依舊帶著些許稚氣的,他就總覺得還是那個需要他心嗬護、慢慢養大的小姑娘。
“好~朕知道了,朕再想想……”
說著,溫熱的大手竟真的了的寢下擺,輕地覆在平坦的小腹上,緩緩挲著。
薑錦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作和話語弄得麵頰緋紅,嗔道:“陛下!這……這哪是靠那事就行的……您、您都沒讓我喝過那些助孕的湯藥方子……也沒刻意挑日子……”
傅璟珩聞言,卻是低低地笑了起來,膛震。
“那些苦湯藥?朕可捨不得。昨日夜裡哄我們小寶喝碗治風寒的藥,那可又可憐的勁兒喲,朕現在想著都心疼。若是日日讓你喝那些助孕的苦藥,不得天天同朕哭鼻子,朕哪裡狠得下心?”
薑錦熙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覺得陛下說的倒也有道理,不再執著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