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外間終於傳來了急促而謹慎的腳步聲和常喜的通稟聲:“陛下,太醫到了。”
傅璟珩立刻道,手下依舊輕輕拍著懷裡因為不適而微微啜泣的人兒。
“微臣參見陛下,參見貴妃娘娘!”
傅璟珩的話說完,太醫就開始診脈。
“誰把門開了……好冷……陛下抱著我……”
傅璟珩立刻將人往懷裡又按了按,用被子把出的肩膀蓋好,一邊拍著的背哄著“沒事沒事,熙熙乖,門關著呢”。
“你先去外殿,將上的寒氣烤盡了再進來診脈!冷著貴妃了!”
“微臣遵旨!微臣這就去!”
這一次,有傅璟珩哄著,薑錦熙總算肯出手腕了。
“回陛下,娘娘確是風寒,微臣這就去開方子。”太醫恭敬回稟。
太醫退下開方抓藥。
彩雲很快端來銅盆,擰了溫熱的帕子,剛要上前,薑錦熙就皺著眉往被子裡,嫌帕子涼,不肯。
傅璟珩嘆了口氣,手接過帕子:“給朕吧。”
薑錦熙卻哼哼唧唧地不讓掀被子,嫌冷風鉆進去。
他做這些事時,神專注,沒有一不耐,彷彿這隻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濃黑的藥盛在白瓷碗裡,散發著苦刺鼻的氣味。
“熙熙,醒醒,該喝藥了。”他輕聲喚。
傅璟珩知道生病的人比平時更難哄,耐著子,用勺子舀了藥,吹溫了,遞到邊,聲哄道:“乖,把藥喝了,病才能好。喝完朕給你吃最甜的餞,就不苦了。”
傅璟珩看著燒得通紅的小臉和閉的瓣,心下著急,語氣不由得稍稍重了些,連名帶姓地:“薑錦熙,你又不聽話了。”
“哥哥……你好兇……大聲乾嘛?!你以前都不是這樣我的……”
傅璟珩無奈,想著懷裡的人還在生病,也講不通道理,又立刻放了聲音:“好,是朕不好。不兇熙熙了,那熙熙乖一點,把藥喝了,好不好?”
傅璟珩微怔,隨即恍然,明白說的是哪個稱呼了。
“熙熙不是說自己長大了,不讓朕那麼了嗎?還說朕這樣,丟了你的臉。”
薑錦熙這會兒卻不管那些了,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隻出一雙眼睛,聲音細細的:“這裡……這裡又沒有別人……你再我一聲嘛……”
他寵溺地嘆了口氣,俯靠近,繾綣地喚了一聲:“小寶~乖乖喝藥好不好?”
聽得心裡像是被羽拂過,的,又有點甜,雖然腦袋還是暈沉,卻忍不住微微翹起了角。
傅璟珩立刻鼓勵道:“嗯,小寶真乖~再喝點。”
……
喂完藥,傅璟珩仔細幫乾凈角,又喂吃了一顆甜甜的餞沖淡苦味。
薑錦熙喝了藥,又被悉的氣息包圍著,迷迷糊糊又快睡過去,裡卻還在無意識地嘟囔。
傅璟珩聽得清楚,心下覺得好笑,這小傢夥,生病了還不忘把罪名安在他頭上。
他便低下頭,著發燙的額角,聲認下:“好~都怪朕,是朕不好。那下次再也不拿雪球砸我們小寶了,好不好?”
傅璟珩低頭,看著因為發熱而格外紅潤的小臉,長睫安靜地覆著,睡純真依賴,心裡很是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