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宮那邊，薑錦熙一直睡到自然醒。睜開眼時，邊已經空了。
彩雲應聲進來，手裡端著溫水：“娘娘醒了。”
“陛下天還沒亮就走了，常喜公公說有急軍務。”彩雲一邊伺候梳洗，一邊解釋著。
梳洗完畢，用了些早膳，又去偏殿看了孩子。
薑錦熙在旁邊看了會兒，手輕輕了孩子的臉。小傢夥像是覺到娘親在，眼睛朝這邊瞟了瞟，角彎了彎。
看了一會兒孩子，又想起傅璟珩。
想了想，吩咐小廚房備些吃食。不是正經的午膳，是幾樣點心和小菜，都是傅璟珩吃的。
到了宣政殿外，常喜正守在門口，見來了，連忙迎上來：“娘娘怎麼來了？”
“還在議事呢。”常喜低聲音，“兵部、戶部的大人都在，還有幾位將軍。”
常喜引著去了偏殿，又讓人上了茶。
幾個男人在說話，聲音時高時低。有沉穩的，有洪亮的，聽得出來討論得很激烈。
是要打仗了？
在偏殿等了許久，茶都涼了，外頭的日頭漸漸升高，快到午時了。
薑錦熙從窗裡看出去，見他們個個神凝重，腳步匆匆地走了。
常喜正要去通報，擺了擺手：“我自己進去。”
“熙熙？”他快步走過來，“你怎麼來了？”
說著，看了眼窗外的天：“這會兒都該傳午膳了，這些東西怕是也涼了，先撤下去吧……”
他拉著到旁邊坐下，開啟食盒，裡頭是幾樣致的小菜，還有一碟點心。
薑錦熙聞言也開心，托著腮看他吃，忽然問：“是不是要打仗了？”
“我聽見了。”薑錦熙說，“在偏殿等著的時候，聽見你們說‘出兵’什麼的。”
他知道這事瞞不住，早晚得告訴。如今既然問了，索就說了。
薑錦熙表沒什麼變化，隻是點了點頭：“哦。”
“你……不問問？”他試探著說。
說得理所當然，傅璟珩聽了，心裡隻覺得熙熙這一年來長的太快。
傅璟珩猶豫了一下，看著有些心虛的說：“這次……朕親自去。”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都變了調：“你親自去？為什麼要你去？不能派別人去嗎？多大的事要讓皇帝親征啊？”
傅璟珩知道會慌，握住的手，耐心解釋：“熙熙，你聽朕說。這次出兵，名義上是借兵給薑明謙，況復雜，若讓旁人去，什麼事都得傳信回來請示，路上耽擱時間，容易誤事。朕親自去，最妥當。”
薑錦熙聽著，心裡一團。理解他說的，皇帝親征能鼓舞士氣，能穩定軍心，能彰顯威嚴，這些道理都懂。
“非去不可嗎？”聲音帶了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咱們兒子還那麼小呢……”
他摟住，低聲說：“正是因為宥齊年紀小，朕這個做父皇的，纔要早早把江山打下來，換來兩國長時間的太平……這樣對他也好。”
“不怕。”傅璟珩替眼淚，“朕是皇帝，大多時候都在後方指揮，不用上前線沖鋒。邊還有沈瑾懷他們護著，不會有事的。”
傅璟珩愣了：“什麼？”
“不行。”傅璟珩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戰場上不比宮裡，環境艱苦，你不了的。而且你剛生產完沒多久，子還沒養好，得在宮裡好好養著。”
薑錦熙不服氣的為自己辯解著：“我得了，小時候，父親在外征戰，我和母親也在軍中住過，我可以的！”
“別鬧了熙熙。”他嘆了口氣，“這兩日軍務繁忙，朕會很忙。你乖乖在宮裡，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等朕回來。”
薑錦熙一把推開他，站起來，將桌上那些菜碟點心一腦收進食盒裡。
說完，提著食盒轉就走。腳步又快又急，擺都甩了起來。
“別我！”薑錦熙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出了殿門。
他知道是擔心他，可親征這事，沒得商量。📖 本章閲讀完成